人無法擺脫自己曾經經歷的事情,趙燦之前對於這句話並沒有甚麼感悟,但現在卻深切的體會到了這是多麼大的傷痛。
她在許亦雪身邊當情人的這些年,雖然享盡了風光,但同樣的也被一些人厭惡覬覦。
眼前的女人不一定喜歡自己,可是能夠搶奪許亦雪的東西,就會帶來快感。
果真……有錢人大多玩的骯髒。
這麼看來,老大還當真是出淤泥不染的荷花了,竟然只和沈松月相愛相殺。
“抱歉,我暫且沒有這份心。”
趙燦以前只聽同學們笑著說,要傍富婆,以後少走二十年彎路,多走二十年的捷徑。
可是,這彎路恐怕沒這麼好走。
許亦雪的口味已經夠奇怪了,鬼知道眼前這個女人,喜歡玩甚麼play。
趙燦說到此處,只想快點逃跑…這地方已經不安全了,看來自己這幾天還是歸縮在家中吧。
可就在這時,她身旁忽然走來一人,在趙燦還沒有看清楚對方的臉時,那隻細長的臂膀就率先攀了過來。
像是束縛人的觸手。
“我怎麼不知道…我們兩個分開了?”
悅耳的聲音在耳旁響起,趙燦現在已經不是如墜冰窟了,是從冰窟掉進冰湖之中。
身體最後一點殘留的熱度,也被冰冷的水給沖刷走。
她顫顫巍巍的抬起頭,就看見了那張臉,那張又愛又恨的臉,睡夢中張著血盆大口將自己生吞活剝的是她,但在枕邊旖旎曖昧的情人也是她。
“許…許亦雪。”
牙關打顫,趙燦念出了對方的名字。
“過去這麼久了還沒忘記我的名字,看來…趙燦你也挺想我的嘛。”
許亦雪話語之中帶著愉悅,樓霧不可能把趙燦關進一個新的籠子中,只要是這樣,許亦雪就有的是可乘之機。
女人也有點詫異,不過她最近聽說到的謠言可是蠻多的。
趙燦之前一直是樓霧身邊的小跟班,如今住的房子也是樓霧的,不然…如果兩人還保持著情人關係。
那為甚麼趙燦不跟許亦雪住在一起。
“我沒有,你不要多想。”
趙燦伸出手來,想把許亦雪那隻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給扯掉。
可是,趙燦用了吃奶的勁兒,無論怎樣都扯不掉,許亦雪這右手彷彿就像是生了根一樣,死死的紮根於自己的肩頭。
五根手指就彷彿是擁有完整生命力的根莖,紮根於趙燦肩膀上的血肉之中,把人按的生疼。
“這怎麼能叫多想呢?”
“趙燦…我有和你說過的吧,樓霧不可能保護你一輩子。”
“人家最近在忙結婚的事,難道你現在還要恬不知恥的跑去打擾?”
“這樣沈松月會更加厭惡你的。”
許亦雪壓低了的聲音說話,她能感覺到掌心下的人抖得更厲害,似乎自己的每一句都是戳中了對方的心事。
到底是於心不忍。
許亦雪松了手。
“所以,跟我回去。”
她提出要求,眼前人既然懂得害怕,就應該知道拒絕自己,到底會有多麼慘烈的下場。
她就連聲音都變得柔軟。
許亦雪這輩子沒對誰這麼有耐心過,但即便是自己喜歡的寵物,如果真的不小心踢傷、抓傷了自己,那她也會餓對方几頓的。
“不要。”
趙燦拒絕。
“是嗎?”
“可是…上一回沈松月為了從我手下保住你,可是傷了一隻右手呢。”
“這一次,她要從我手下保護住你和你母親,你猜……需要花費多少心神?”
這件事即便讓樓霧父母知道,大概也是會站自己這一邊的,因此許亦雪有的是時間和眼前人耗。
“你……”
趙燦情緒起伏不定。
她難道註定只能一輩子綁死許亦雪了嗎?
“許亦雪你先冷靜。”
趙燦憋了好半天,也只能從嘴裡擠出這樣一句話。
“你知道的…我向來冷靜不了,趙燦…我就給你幾秒鐘的思考機會,如果你非要和我對著幹,那我就會讓你知道…甚麼叫做的徹頭徹尾的壞人。”
“甚麼叫做得不到就毀掉。”
“以及…教訓不聽話的寵物。”
許亦雪原本打算這回見面,好好低聲下氣的說一些話的,哄哄人。
可是她本色難改,見到面了,也只會說這些惡毒的話語。
難怪趙燦會離自己越來越遠。
許亦雪說這一句話都是貼著趙燦耳廓邊的,因為把人摟著,所以…站在一旁的女人聽不太清楚說了甚麼。
不過這意思很明顯。
許亦雪在等待著趙燦做出選擇。
潔白的貝齒,死死的咬住粉紅的下唇,趙燦已經開始陷入搖擺。
“趙燦,你要是害怕的話,跟我走也可以的。”
“我和樓霧總能護住你。”
就在此時,站在一旁的女人忽然開口說話,但眼裡不是對趙燦的喜歡,而是想要搶奪厭惡之人玩具的那種快感。
趙燦再一次站到了天秤的兩邊。
就像是她當初作出決斷拋棄父親那樣。
可是…如果這一次繼續跟著許亦雪走了之後,自己所做的一切又有甚麼意義呢?
爸爸和沈松月之間的犧牲又算是甚麼呢?
“你以為脫層皮就能擺脫我,我告訴你…不可能的,除非你死。”
許亦雪見人搖擺,最後一絲溫和偽裝不住了,說出來的話,也愈發過分。
“我們單獨談談。”
“這件事你不要牽扯到老大,也不要牽扯到我媽。”
趙燦抬起眼來,既然她已經徹底擺脫不了許亦雪,那也不能夠再依靠外力的幫助。
被困於籠中的鳥雀,唯有自己拼命振翅飛翔,鑽出縫隙,方能搏出一條出路。
“好。”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
許亦雪笑的時候非常柔和,雅知性知,因此很多人對她的印象都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小姐。
但實際上……
對方可不是柔弱無骨的富家小姐,而是一條吃人的毒蛇。
和沈松月能斗的兩敗俱傷的那種。
趙燦終究是跟著許亦雪走了,兩人乘坐電梯,趙燦有些詫異的發現,許亦雪按的電梯樓層,就在老大房子的上方。
也就是說……
這人為了找自己,直接把房子租下來了嗎?
甚至更離譜的,或許是直接買下來了。
可這麼一套設施齊全的大公寓,又在澄海市經濟繁榮的市中心,這價格恐怕要千萬吧。
對方當真捨得?
趙燦懷疑把自己全身器官賣了,都不值這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