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啊，當然是在哄你。”
樓霧幾乎是咬著牙關擠出這句話的，如果換做旁人，她可沒耐心哄。
樓霧稍微有點耐心的，就是大學期間自己的學弟學妹了，但即便如此，每當對方一直糾纏她的時候。
樓霧也會抱著書本，露出略微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抱歉，我沒有那麼多時間精力。”
“你還是找別人吧，如果…等我閒下來，有空了的話，我還是可以再指點你的。”
樓霧大多會用這樣的藉口。
哪會像這樣…沈松月臨時翻盤改主意，樓霧也只能選擇輕柔的包容。
“你等等…我去拿東西。”
樓霧小臉微紅，兩人的關係之中，她大多是處於被動的，如今要佔一回主動，多多少少…有些羞澀。
樓霧穿著拖鞋，很快就來到了床頭櫃的旁邊，細長的手指翻找著東西，找出了溼紙巾，以及一小盒的包裝。
沈松月盯著對方看，絲絲縷縷的香味飄入肺腑，她只感覺自己要醉了。
手掌處的疼痛似乎也被掩蓋，沈松月全身心都集中在樓霧身上，她邁開有些虛軟的腳步，徹底癱倒在床上。
沈松月耳旁能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樓霧在忙碌……
她抬手，開始解自己的浴袍，右手不能發力，就只能用左手。
沈松月只感覺自己好似醉了，手也沒甚麼力氣，因此即便只是一個非常簡單的結釦，她都花費了將近兩分鐘。
終於…樓霧也忙完了事情，跌跌撞撞的走了過來。
溼紙巾擦拭過手背，留下了淡淡的山茶香氣，以及…樓霧身上那若有若無，淺淡到幾乎聞不見的柚子花香。
沈松月微微抬起眼眸，她被臥室的燈給晃了眼睛。
樓霧此刻全身心都系掛在一人身上。
當然察覺了沈松月的不對勁，於是趕緊慌亂的伸手，將床頭旁的燈光開關給按滅，只留下最後一盞微弱的燈。
“霧霧，你的衣服…”
沈松月委婉提醒樓霧，她這才發現對方已經將衣袍的繫帶解開了，鎖骨敞露，最是讓人心動，如同盛夏時成熟的粉櫻桃。
“我知道。”
樓霧開始解自己的衣服，那股香味也鑽入她的鼻腔之中，樓霧已經開始有些醉了。
但理智還是尚存的，她剛剛拿東西的時候，還點開了系統商城。
順便將自己的耐力往上升了升，最後又開啟了削減疼痛感知的技能，這樣自己第二天醒過來時，不至於手腕痠疼，身體虛弱無力。
黑色的髮絲從脖頸處滑落，一直飄在鼻尖臉頰處，猶如羽毛輕輕瘙癢而過。
沈松月卻只睜眼看著心上人。
她眼神逐漸渙散，緩緩伸出雙手的攀附在樓霧細膩的背上。
指尖如同觸控著最上好的綢緞。
略微粗糙的紗布刮蹭著肌膚，樓霧有些癢。
“霧霧…憐…我。”
憐，即為憐惜。
這算是一種非常文雅的邀請，邀請兩人共同沉溺。
樓霧耳廓紅的更厲害，輕輕點頭“嗯”了一聲，隨後俯下身。
她主動的去觸碰唇瓣，主動的去親吻，只是想討身前人的開心。
青色的髮絲順著雪白的脊背完全散落，滿是香豔，伴隨著淡淡的白色煙味瀰漫在房間內出不去，只能由兩人承受。
沈松月眼尾泛紅，此番模樣，當真是讓人憐惜不已。
樓霧笨拙的討人歡心，傾聽著耳邊的聲音，只覺得自己也好像，也要跟著一併融化了。
…
趙燦這幾日一直在陪著媽媽準備離婚官司，她總是不敢正面和父親對峙，因為心裡有一丟丟愧疚。
她的自由是犧牲父親得到的，儘管在所有人眼裡，這並不叫犧牲，這隻叫罪有應得。
自從離開許亦雪給自己打造的金絲鳥籠之後，趙燦一直是無所事事的狀態，除了和律師的聯絡，再無別的事情可做。
不過好在，樓霧這棟公寓四周的體育設施，是非常全面的。
趙燦漸漸也出門了，認識了不少朋友，開始練羽毛球、乒乓球之類的業餘運動。
可是這只是消遣。
不知道為甚麼…趙燦心裡總是空落落的一片。
這些年她陪在許亦雪身邊已經習慣了，做對方喜歡吃的菜，想盡辦法討好對方的關心。
如今甚麼都不用做，倒是無聊了。
“小燦，你腸胃是不是不舒服？”
今天也是如此，趙燦將家裡打掃乾淨之後，做了一桌飯菜，然而母親卻只是嚐了一口菜之後，便詢問趙燦這個問題。
“沒有啊，怎麼了？”
趙燦有些疑惑不解。
“那你這些天怎麼做的飯菜，都是清淡的口味？”
趙母飲食不算清淡，偏愛紅燒、糖醋一類的，現在見女兒天天做這些清湯寡水的菜，都有點吃成兔子了。
“我腸胃很好，這是因為…”
趙燦說到一半猛，地止住了話頭，因為止住話頭速度太過迅猛，還差點咬到了自己的舌尖。
這是因為…這些菜都是許亦雪喜歡吃的。
趙燦本人跟父母很像，甚至連辣的、酸的、甜的、鹹的都愛吃，唯獨不愛這清淡的菜餚。
但每一次她做自己喜歡的菜。
許亦雪就會面無表情的將菜倒進垃圾桶，趙燦差點沒伸手從垃圾桶裡去撿了，這些可都是昂貴的食材啊，怎麼能夠浪費糧食呢？
但她忽略了，忽略了一點……
許亦雪自小出生在富貴人家，甚麼好吃的好玩的，都是嘗過一點就扔。
對於食物，甚麼山珍海味，自然都吃過。
不過偏愛清淡口味，最主要的還是為身體健康著想，許亦雪常年忙於工作，若是再吃些亂七八糟的，身體恐怕會承受不住。
久而久之趙燦也就養成了做清淡菜系的習慣，甚至和母親生活在一起都沒有改過來。
“只是甚麼？”
聽見母親的詢問，趙燦不由得苦笑一聲。
“這是亦雪愛吃的菜，我做習慣了。”
一時之間，室內陷入靜謐，趙母不知該怎麼開口。
她當然知道，女兒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甚至，趙燦很早就知道了自己父親所做的惡行，但就為了這個家，不至於四分五裂，所以一直在默默忍受。
“沒關係，這幾天就媽媽來做菜吧，做你小時候最愛吃的。”
“油燜大蝦和香煎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