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幾日,這期間樓霧一直有和趙燦之間有聯絡,得知許亦雪並沒有找上門來。
樓霧心中愈發欽佩,沈松月說的是對的,許亦雪已經看透了趙燦心中所想所思。
知道即便重新去找,對方也不會順了她的意。
索性乾脆不找。
可是,以許亦雪那種要強的性格,會放棄嗎?
樓霧對於許亦雪這個並非小說劇情中的人,知之甚少。
但是,原主的回憶還是留下了較多的蛛絲馬跡,樓霧只要仔細搜尋記憶就可以得知,許亦雪是一個很要強的人。
絕對不會,如此輕言放棄。
她駕馭不了的馬匹,會一次次嘗試駕馭,即便摔的遍體鱗傷,甚至嚴重的一次,都摔骨折了。
許家父母得知,想要將那馬直接安樂死,為女兒出口惡氣。
不聽話的馬,即便血統昂貴,即便身價不菲…那也是不能和他們的寶貝女兒做比較的。
可是,許亦雪躺在病床上。
聽說爸媽要將那匹摔傷她的那匹馬安樂死,一個人拄著柺杖就衝出來了,阻止了父母的行為。
甚至在大半年後,骨頭剛剛好全之際,許亦雪就迫不及待的再一次馴服了馬兒。
原主對於這件事沒有甚麼較深的感悟,只是單純得出了,許亦雪愛馬如命的偏執癖好。
但是…樓霧想了想現如今發生的事。
許亦雪恐怕不只是愛馬如命,更多的是一種執拗和偏執,喜歡又不能徹底到手,不能徹底馴服的東西。
她就要拼盡全力的獲得。
那麼以此推斷,趙燦恐怕沒這麼容易逃出對方的魔掌。
“趙燦,許亦雪沒有找你麻煩吧?”
出於擔憂,樓霧還是開口問了這個問題,她們這幾日大多都以簡訊交流,電話倒是打的少。
這次難得打了一回電話。
“沒有啊。”
趙燦此刻正坐在餐桌上,母親殷切地坐在一邊,趙燦將手機音量調小了一些,不想讓對方聽見自己和老大的交談。
萬一是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她不願意讓媽媽擔心。
“那就好。”
“但你有甚麼事,記得第一時間聯絡我啊,因為趕過來救你,都需要時間。”
樓霧放心的點頭,至少短時間之內,她應該不用太擔心趙燦了。
“我知道。”
“老大,謝謝你這麼關心我。”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趙燦才將電話結束通話,她看著桌前豐富的飯菜,兩個人吃的話未免有些太多了,但這再怎麼說也是母親的一番心意,她不好推拒。
於是伸出筷子夾了一隻蝦,只要用指尖輕輕捏住蝦殼,就可將蝦身完美的抽出來。
趙燦放入嘴中,但卻覺得沒甚麼滋味兒。
明明所有的香薰料都很到位,也像極了自己小時候最愛吃的那味道。
可是,她似乎對於這樣油膩的東西已經產生了厭惡的感覺,嗓子眼有點想嘔吐。
長久不沾葷腥油膩的人,再一次沾葷腥,大部分都有這樣的感覺。
趙燦並不是頭一個。
她無比清楚的明白,自己回不去了。
回不到大學期間無憂無慮的性格,自家庭產生裂變,從許亦雪出現在自己面前,丟擲橄欖枝的時候。
就回不去了。
“怎麼樣,好吃嗎?”
看到母親那雙殷殷期盼的眼,趙燦又不忍心真的說出自己的心理感受。
她是被愛澆灌長大的孩子,所以才會想辦法救父親,想辦法維持住這個分崩離析的家。
“好吃,就是油有點大。”
趙燦點點頭,到底是不忍心說真話,讓媽媽傷心。
“那就好,好吃就好…”
“油大下回就少放點油。”
說完這句話,母女二人短暫的陷入沉寂。
“媽媽,你也吃。”
最終還是趙燦率先打起了精神,將蝦殼剝掉,放進了母親碗裡。
…
樓霧才掛掉電話,就準備去看看沈松月,對方這幾天手上的傷口已經長好了,繃帶都沒有繼續綁著。
但是,樓霧才走到二樓走廊處,就感覺有甚麼人從背後襲來,一抹溫暖緊緊貼在她的背後。
“霧霧,剛剛在和誰打電話呢?”
“這麼親密。”
沈松月稍微偏頭,柔軟的唇蹭在樓霧耳廓處,讓人防不勝防。
沈松月這怎麼悄無聲息的?
跟只女鬼一樣!
要不是對方這幾天變得尤為聽話,簡直是樓霧指哪兒打哪兒的地步,樓霧高低要跳腳,小小的訓斥一下,這熱衷當鬼的沈松月。
“是趙燦了…不然…還能是誰?”
樓霧語氣有些無奈。
“她又不是八歲小孩,甚麼事都需要你這個當老大的操勞。”
“你啊,還是更應該關心關心我。”
“你的妻子。”
沈松月語氣帶著點纏人,讓樓霧不知該如何應對。
“可我總覺得…許亦雪不會那麼輕易的善罷甘休…”
“我們倆是世家,我自小就認識的她,許亦雪性格打小就倔,認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放手。”
樓霧訴說的是原主的記憶,不過…確實是事實。
“是又能怎樣?”
“那是她們兩個的事情了。”
沈松月語氣稍微有些不滿,霧霧怎麼還在提趙燦,怎麼還在提?!
明明事情已經塵埃落定。
“可是…”
樓霧話還沒有說完,紅唇就被封住,沈松月張嘴,銳利的齒尖輕輕咬著樓霧的耳廓。
“沒甚麼可不可是了…趙燦現在被你保護的好好的,除非是她自己想要逃跑。”
樓霧還沒來得及說更多的話,就被拽回了房間,沈松月原本受傷的右手,此時已然痊癒,繃帶都被解了下來。
白嫩的手掌心不見一絲傷痕,可見這段時日保養的有多好。
“爸媽剛剛給我打電話了,我們的婚禮就在明年春天,霧霧…雖然我知道你很擔心好友,但有時候…人也得為自己的未來想一想,是不是?”
沈松月說的頭頭是道,樓霧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按倒在了床榻上。
“松月…你不嫌累嗎?”
樓霧有些好奇,眼前人卻輕輕搖頭。
“我養傷這段時間,都只能抱著你…”
看得見,吃不著的感受。
“很難受。”
樓霧:……
“既然抱著我難受,那就不要抱了。”
樓霧微微瞪圓了眼,顯然曲解了沈松月話語裡的意思。
“不抱,吃可以嗎?”
沈松月語帶期待的詢問。
樓霧:壞了,又讓這傢伙給拐到坑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