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電梯的間隙,樓霧迫不及待的撲了過來,抓住沈松月受傷的手腕。
“你怎麼還是這麼不小心?”
“有我們兩個人在場,怎麼可能奪不過來刀?”
“而且許亦雪很明顯就沒有掙扎嘛…”
樓霧微微皺著眉,眉眼之中全是擔心,她抬眼,緊接著就見沈松月搖了搖頭。
“如果我不恐嚇,許亦雪也不會那麼輕易的妥協。”
只有用瘋對瘋,同樣的瘋子才會陷入冷靜之中。
“不過,霧霧…我還是喜歡你擔心我的樣子。”
樓霧:……
“疼死你算了!”
她氣的抿嘴。
隨後像是想起了甚麼似的,又伸手戳了戳沈松月柔軟的臉頰。
“對了,這下你的手受傷了…獎勵的事情應該可以延後吧?”
樓霧才不是怕這種小說中超級無敵的春意藥,她只是怕自己的腰痠而已。
嗯……
怕腰痠。
“不耽擱的。”
誰知道沈松月卻說了這樣一句話。
“你…難道你想傷口流血?”
就算沈松月願意留點血,浴血奮戰,樓霧也不願意啊啊啊啊!!!
她可是個正經人兒!
這回就算使用系統技能,得快點讓人的傷口長好。
才能實行獎勵。
…
不知過了多久,躺在地上的許亦雪都沒有站起身來,直到她有些快要睡著了,臉上的血液都要乾涸。
才伸手,想要觸碰那被丟到一旁的手機。
沈松月這人也是好心,走的時候還把手機放到自己的手邊,不怕她轉頭趁著她們幾人下電梯的時候,給保鏢打電話嗎?
不過,她並不會這麼做。
沈松月既然把手機給她,就證明已經看穿了許亦雪心中所想所思。
哈哈,還真是同一類的人。
一眼就能看透對方在想甚麼。
原來最懂你的不可能是父母,也不可能會是枕邊人,而是同一種性格,擁有同一種疾病的傢伙。
許亦雪撥通了電話,保鏢很快就趕了過來,但當看到這滿地的血跡,以及帶血的刀,簡直嚇得魂飛魄散。
“許小姐,您怎麼了?”
“有沒有事!”
女保鏢的聲音都在發抖,顯然,她明白自己已經失職了。
可是她待在隔壁,都沒有聽到較為激烈的打鬥聲。
到底是怎樣弄成這樣的。
“那些傢伙在哪,我馬上組織人去追,要是還在房間裡,就儘管交給我!”
保鏢蹲下身,開始檢查許亦雪身體有沒有受傷。
“不用了。”
許亦雪搖搖頭。
“你把這把刀處理一下吧。”
保鏢愣住了,可是她也發現許亦雪身上並沒有傷口,那這傷是誰造成的?
這血又是誰的……
保鏢心裡,一瞬間想到了一個不該想的想法,那就是…許小姐該不會殺了趙小姐吧。
不對不對…
許小姐向來聰穎剋制,應該不會幹這樣的事。
保鏢搖搖頭。
…
樓霧讓司機把趙燦送回了自己的公寓裡,這樣對方就能夠和母親團聚。
“你這幾天儘量減少外出。”
“為了安全起見,就只在小區內活動吧,最好也把口罩帶上 ”
“出行我會找保鏢護著你們的。”
樓霧細細叮囑。
她還是怕許亦雪殺一個回馬槍,因此必須多有防備,趙燦點點頭,如果沒有樓霧的幫助。
趙燦實在是想不到,該怎樣脫離許亦雪。
“老大,我聽你的…”
隨後,趙燦的目光落在了沈松月的手掌上,說實話…她是真想不到,一個被自己曾經欺負過的人,現在竟然願意為自己徒手擋刀。
當真是…讓她感激的無言。
“不用看我,我幫你是有代價的,只不過這個代價是你老大支付的。”
沈松月笑了笑,語氣之中盡是輕浮。
“畢竟,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一般情況下…進了泥潭還想要爬出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沈松月挖苦的話還沒說完,紅唇就被樓霧捂住。
她顯然是不打算讓這條毒蛇,繼續去咬自己的好手下了。
“你手還受著傷,怎麼這麼能說話呢?”
樓霧說完對趙燦展露了笑顏,笑意之中還夾雜著些許歉意。
趙燦眨眨眼睛。
心裡卻只有一個想法,老大這是把自己毒舌的本領傳授給沈松月了嗎……
還是說,兩人靈魂互換了。
怎麼一個變得毒嘴,一個又變得有禮貌起來
但其實,沈松月從來沒怎麼大變過,是不熟悉她的人,會被那純良無害的表象給騙過。
“那我們就先走了,有甚麼事情…你都可以給我發訊息、打電話。”
趙燦點點頭。
“對了…松月的傷雖然不算特別重,但還是找醫生看看吧,我擔心。”
趙燦也變了很多,從以前隨意欺辱別人,到現在成為弱者的地位,便可切身體會明白很多東西。
也知道自己當初,到底是有多麼惡劣和過分。
樓霧坐上車,就給樓家的私人醫生髮了訊息,讓對方帶著藥品過來,不得不說…沈松月這種瘋批性格。
受傷的機會,那可是一抓一大把。
“對了,你今天受傷了…說好的報酬,可能又要延後……”
樓霧緩緩開口,其實心裡沒有特別開心,虧她還做好了準備,結果到現在竟然不能夠發展下去。
這心理準備當真是白做了。
“沒關係,可以的。”
沈松月卻靠了過來,她的手上散發著點點血腥氣,以及藥味的那種苦澀氣息交纏在一起。
“不行……”
樓霧當然知道眼前人瘋的很,但此時此刻,就算沈松月拿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她也是不會同意的。
“你手上的傷口會裂。”
樓霧強調道。
“不能因為傷口小,就不重視。”
沈松月聞言輕笑,整個人完全偏了過來,柔軟的唇觸在樓霧耳廓處,讓人的耳廓都癢癢的。
“那霧霧…你也可以主動。”
“我的手掌貼在你的肩膀上,又怎麼會流血呢?”
輕柔的話語如同一陣暖風,吹拂著耳畔,惹得樓霧心都癢癢的,耳廓上的透明小絨毛也全都豎了起來。
“你……”
“你怎麼這麼放蕩。”
樓霧雙腿微微併攏,她此刻的模樣,倒有點像是嬌羞的大小姐。
沈松月恍惚想起,以前自己還在被欺負的時候,樓霧就是這麼對待周延恆的,害羞…不言語,臉永遠紅彤彤。
但現在…大小姐是對自己這樣。
開心呀。
沈松月真想把這一刻永恆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