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甚麼值得攀比的事情嗎？
樓霧在內心無奈的想，她的手垂在身側，拳頭都被自己攥硬了。
“許亦雪怎麼能這樣對你，真是混蛋！”
擁有這樣想法，卻沒來得及實行的沈松月：……
“這東西可以解開嗎？”
樓霧開始左右打量，詢問趙燦，但是趙燦對此只是搖搖頭，如果她真的知道該怎麼解開就好了。
那也不用連門都給老大開不了，還要對方自己走到臥室裡來商議對策。
樓霧手握住鏈條，順著鏈條，找到了固定鏈條的地方，那是兩根粗大的螺絲釘，深深地鑲嵌進牆壁之中，還用鐵片固定著。
武俠小說裡，也就只有最頂級的江洋大盜，才有這種待遇了。
趙燦只是個小反派而已，何德何能啊？
樓霧一時之間也犯了難，沈松月盯著這東西，知道以人力是沒辦法短時間之內破開的。
而且他們就這樣直接帶走趙燦，也會引來無盡的麻煩。
沈松月走過來，輕輕拍了拍樓霧的肩膀說道：“解開也沒用，除非趙燦現在能直接離開許亦雪在的身邊。”
趙燦聞聽此言，有些氣餒的將被子蓋上。
“我走不了。”
“老大…我不能夠拋棄我的父母…以前，是他們慣著我，現在…應該由我回報了。”
“可我就是……就是不願意如此輕易的妥協。”
即便身體已經不適合運動，即便她早就脫離籃球場多年，但依舊會有一丟丟的妄想。
趙燦說話有些顛三倒四，可倘若仔細傾聽，就能知道她是甚麼意思。
趙燦陷入了左右搖擺。
“別怕，我說過我會幫你。”
樓霧坐在一旁，將手機的便籤開啟，準備一一統計趙燦被許亦雪約束的條件和軟肋。
約莫過去半個小時。
趙燦講的有些口乾舌燥，她舔了舔唇，在一旁認真聽著她說話的沈松月貼心的遞過來一杯水。
“謝…謝謝…”
趙燦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微微發顫，她想不到，沈松月竟然會這麼溫柔，能夠敏銳的察覺到她口渴了。
要知道許亦雪可沒這份耐心。
有的話，只會惡趣味的捏住自己的下巴，猛灌一口。
水也會換成酒，喝完之後更暈。
“你的意思是，你老爸還揹著你老媽幹這樣的事，趙燦…連這樣的老爸你都要替他擦屁股嗎！”
樓霧統計完之後，整個人都氣死了，趙燦這簡直可以入列奇葩的二十四孝。
但人家是為了舉孝廉的好名聲，博得入朝為官的機會。
趙燦這是為了啥？
妥妥的聖母瑪利亞啊，比女主還聖母！
誰敢想這是反派？
“我爸以前對我很好的…”
趙燦話才說了一半，臉頰就被捏住，樓霧氣不過，狠狠掐了一把。
“老大…疼啊！”
明明說好不再叫老大的，可是人遇到危難的時候，總會下意識的尋求最依靠的人。
“再好也抵不過他現在發爛發臭！”
“自己乾的混賬事，自己去監獄裡面好好反省！”
“趙燦，你根本就沒有必要幫這樣的人。”
樓霧說話都是帶著氣音，曾經她也被父母束縛過，但事到如今，樓霧早就想明白了…人更應該為自己而活，更何況為了守護爸媽，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子也不合適。
“我知道…”
趙燦深呼吸一口氣，就連鼻腔的聲音都是顫抖的，但她依舊盯著樓霧那雙漆黑的眼，緩緩解釋道：“可那是我的爸爸媽媽。”
沒有人放得下，也不會有人放得下。
不然，為甚麼有很多被拋棄的孩子，依舊會嘗試尋找拋棄自己的父母，只為了心中那一口氣。
樓霧沉默不語，良久才道：“好了，我是你老大，我說過救你，就會救你！”
樓霧伸手把人攬入懷裡，趙燦又聞到了那股清新淡雅的柚子花香。
熟悉，令人安心。
老大的懷抱，比母親的懷抱還要溫暖，炙熱的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背。
樓霧說出來的話雖然輕柔，但卻極具力量。
“我相信你。”
趙燦笑著說。
在樓霧剛把人摟進懷裡的那一刻，沈松月瞳孔瞪大，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老婆安慰其他人。
這可不行！
沈松月伸出手來，手掌搭在了樓霧的肩膀上，說出來的話，帶著炙熱和粘黏。
“霧霧…別抱了，再抱下去，許亦雪那狗鼻子就該聞出來，趙燦身上沾了你的香水。”
樓霧：……
雖然沈松月說的話很煞風景，而且有一股濃郁的醋罈子被打翻的味道，但也並無道理，於是她趕緊和人拉開距離。
見兩人鬆開，沈松月心裡愉悅極了。
隨後將目光落在趙燦身上，看見對方這麼慘，沈松月也沒有落井下石的心思了。
“你這幾天先順著對方，如果說反話…只會得到更加慘痛的對待。”
趙燦聽著沈松月的意見，隨後又把目光放在了樓霧身上，帶著探尋。
“她說的沒錯…趙燦…你相信松月吧。”
“至少在這件事上，松月不會因為以前的事，對你有偏見。”
因為樓霧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所以…沈松月才會乖乖願意幫忙。
否則，以她這種毒蠍心腸。
根本就不會對曾經欺辱過自己的人有半分好感。
簡單的交談結束。
樓霧看著手機備忘錄中密密麻麻的黑色字型，只覺得頭皮有些發麻，這一樁樁一件件未免太多。
但至少知道了趙燦害怕甚麼、擔憂甚麼，也可以從中下腳，準備計策了。
“對了…這其中還是有一件好事的。”
沈松月方才也聽了許久，總算是從中收取到了一點點對她們有利的資訊。
“你是說許亦雪父母知道趙燦的處境，並且願意幫忙？”
“可是…許亦雪根本就不害怕啊，她爸媽對她的約束力那麼小。”
樓霧當然也知道，這是唯一能夠給她們提供渠道幫助的外力了。
“小也是有約束的。”
“至少能讓許亦雪分身乏術，為我們提供一點時間。”
沈松月說完將目光落在了趙燦身上，她沉思片刻，才繼續說道：“你現在就去聯絡伯父伯母吧，把自己的處境說得糟糕一點，他們總會想辦法的。”
“目前為止，你父親的事許亦雪插手太多，沒人保得下來，你媽媽還是有可能的。”
“畢竟她沒幹甚麼壞事，從這個城市搬離，還是很簡單的。”
沈松月話裡有話。
“你是說，我爸爸…保不住嗎？”
“倒不如說，紙包不住火。”
“這事兒遲早要公開，你爸媽遲早要離婚，到時…趙燦你選爸爸還是選媽媽？”
沈松月語氣帶著點玩味，言語間，狠狠紮了趙燦一刀。
哼哼…
誰讓你剛剛不推開樓霧的擁抱。
霧霧的溫暖懷抱，只有自己一人可以獨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