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松月說這種話的時候?語氣如同一隻吐著蛇信子要發出攻擊的陰冷毒蛇。
與此同時,手指也發力。
沈松月還專挑了手腕上能讓人感覺到疼痛的穴位來掐,周延恆當即就有些忍不住,那一雙修剪帥氣的眉毛,此刻也皺成了麻線團。
周延恆這才不情不願地鬆了手。
心裡卻在想,這女人哪來的這麼大的力氣?
眼見周延恆把人鬆開,沈松月這才算是緩了一口氣,她低頭看著樓霧,伸手捧起對方的手腕。
指尖輕柔的揉搓著。
“被捏疼了沒有?”
沈松月聲音很輕柔,如同絲絲縷縷的冰撫慰著疼痛的肌膚。
“還好了,不是很痛。”
樓霧一邊說一邊徹底扎入了沈松月的懷抱,她高低也是和沈松月相處了許久的人,知道對方是甚麼性格。
如果這時不表現的過度依賴,那麼待會兒沈松月必定是要吃醋的。
“沒事就好。”
沈松月安撫完樓霧之後,才抬眼看著周延恆,語氣之中的不屑愈發的明顯。
“想不到周先生竟然喜歡對有妻子的人下手,當真是齷齪不堪。”
一般很少有人在這種聚會場所罵的如此之髒,但很明顯,沈松月就是這種人。
她不喜歡有別人接近樓霧。
唯一能忍耐的距離,就是二人之間隔著一定的空間聊天,近距離的聊天都不行,更別提是觸碰身體了。
這簡直要了病嬌的老命。
周延恆臉上青一陣紅一陣,不知道該說甚麼好,只能抿著嘴。
他確實是對樓霧沒甚麼想法。
年少時不喜歡的人,不可能過了幾年,就忽然變得喜歡。
只是因為自己家的公司最近出了些經濟上面的問題,和樓家牽線搭橋,是目前為止最好的解決方法。
他原本以為。
自己再怎麼說也算是樓霧的初戀,主動前來貼近對方,應該給幾份好臉色。
可事實卻完全不是這樣。
樓霧對自己的厭惡越來越嚴重了。
可惡,一定是沈松月這個女人精神洗腦造成的!
因為外面盛傳,樓霧之所以對沈松月無比順從,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沈松月洗腦功力了得。
沈松月卻並不管眼前的男人在想甚麼,伸手放在了樓霧纖細的腰肢上,指尖叩緊,緊接著就帶對方遠離了這喧囂之地。
周延恆正準備去追,可奈何臉上的面子著實是掛不住,遂只能放棄。
…
沈松月帶著人一路來到了客廳偏僻的角落,樓霧略有些心虛。
畢竟自己和周延恆有了實質性的接觸,某位病嬌該不會發狂吧?
“霧霧,你表現的很好呢。”
沈松月再一次捧住了樓霧的手腕,低下頭來,吻著對方的手腕,溫熱黏膩,輕輕掠過肌膚。
樓霧只覺得自己的手腕滾燙一片。
“有甚麼好不好的,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情。”
樓霧略有些不好意思。
“不,你能夠拒絕周延恆讓我很開心。”
沈松月直接表達了自己心底的情緒,她又靠過來,臉頰如同一隻纏人的小狗一般,輕輕的蹭著樓霧的面頰。
“霧霧,你終於有長進了,知道考慮我的心情。”
沈松月眼底帶著愉悅,這種被別人完完全全考慮到的感覺,很少有…更何況是被自己在意的人考慮到。
“甚麼…明明我一直都有在意你的好吧。”
樓霧低聲說。
心裡卻在期盼系統給沈松月的黑化值降低,但等了半天也沒有聽見回答,樓霧略感詫異。
怎麼回事?
怎麼沒有呢?
還沒等樓霧詢問系統,為甚麼沒有減少黑化值,很快…她就知道真相了。
沈松月越靠越近,如同一隻纏人的蛇,雙手鬆開手腕,直接搭在了樓霧的腰間。
“但我一想到你之前喜歡過周延恆,就覺得不舒服…霧霧…我好難受,你抱抱我。”
樓霧:不是吧?
親愛的老婆,你怎麼連這個醋都吃?
可她心中縱有千百般無奈,也說不出來事情的真相。
這啞巴虧,樓霧也只能吃下,因為要是沒有原主的身體,自己甚至遇不到沈松月。
伸出手來,緩緩摟住對方的腰,樓霧掌心輕輕拍著沈松月的背,如同母親哄幼兒一般,輕而緩,帶著淡淡的安心。
沈松月眯著眼睛徹底享受著這一切,但心裡卻泛起酸澀,她怎麼可能不在意這件事。
如果她不能解決周延恆。
那麼對方捲土重來還是極有可能的。
沈松月心裡像是橫亙著一根刺,無法抹除…就如同樓霧曾經欺辱過自己,樓霧也喜歡過周延恆。
甚至是熱烈、濃郁的。
比追自己還要殷勤。
沈松月陰暗的想。
樓霧等了半天,也沒有聽見系統給自己播報通知。
算了…沒有減少黑化值就沒有吧,至少現在…沈松月跟乖狗狗一樣聽話,完全是回到了曾經的樣子。
樓霧甚感安心。
…
夜風吹拂,因為沈松月在別墅裡待了很久,擱置的會議有點多。
於是,她這幾天一直都在外面接見客戶,所以回家也回得晚。
不過,樓霧這些日子除了陪爸媽,就是在和自己以前的朋友見面,沒有甚麼別的事情。
沈松月還是感到安心的。
她不應該完全把人圈在一方小地方,適當的給予空氣和空間,也是讓兩人之間能夠緩口氣的法子。
沈松月想要的只是佔有,並不是逼死樓霧。
“姐姐,你說人會對自己的初戀有最深刻的印象嗎?”
沈松月鬢邊的髮絲隨著夜風的吹拂微微浮動著,她詢問出的問題讓電話那頭的沈蘭愣住了。
想不明白為甚麼妹妹會問這樣的話,但沉思片刻還是給出了回答。
“肯定會啊。”
“沒有人會不記得自己第一個喜歡的人是誰吧,你姐我也談了幾場戀愛了,印象最深的…確實是以前上學談的那個。”
“不過,反正也是個出軌咖罷了。”
“不會仔細回想的。”
沈松月聽見姐姐這麼說,手指緊緊攥緊欄杆,她是擁有超強過濾的思維的。
很明顯,沈松月只聽進去印象最深這幾個字。
深呼吸一口氣,平靜了波濤洶湧的心緒,沈松月這才繼續試探的開口詢問。
“那…如果你的初戀突然改邪歸正,並且說從始至終愛的都是姐姐你。”
“姐,你會怎麼做?”
沈蘭:?
能讓自己妹妹問出這麼抽象問題的,也就只有那個變成植物人都能讓沈松月要結婚的女人。
為此,沈松月和家裡的關係鬧得很僵。
“松月…怎麼了,難道周延恆要重新追樓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