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緊緊握住酒杯,用力到手背處的青色脈絡都清晰可見,沈松月心裡湧出一股無法壓抑的怒火,一點點燃燒著。
這傢伙怎麼能進來的?這傢伙怎麼能夠堂而皇之的出現在樓霧身邊。
有些事情是人介意,卻又無法更改的。
那就是你所愛之人曾經愛過別人,而且是赤裸裸明晃晃…沈松月只覺得心臟在頃刻之間,就裂出了一道口子。
雜亂的思緒,讓她止不住的多想。
儘管心裡已經翻江倒海,沈松月表面上卻絲毫沒變,偶爾同過來敬酒的人說著話。
樓霧見過了家裡一堆親戚之後,視線掃過周圍一圈人,她作為聚會的中心,想來攀談的人自然是數不勝數。
沈松月都被冷落了。
為甚麼?
歸根結底,原因還是因為樓霧才是真正的安居集團繼承人。
樓霧不在的時候,人人巴結沈松月…將對方看作安居集團下一個繼承人,恨不得跪舔到天上去。
但等樓霧真正回歸的時候,人們就意識到了,誰才是真正的掌權者,真正的繼承人。
這也是為甚麼大部分鳳凰男會有落差感的原因,他究其一生,無法比擬妻子出生的高度。
在妻子的親戚,在妻子的孃家人面前找不到面子,所以就只能出軌或者有曖昧物件,最好是要比他低的!低入塵埃裡,他才能找到身為感情主導者的尊嚴。
不過很可惜……
沈松月沒有這樣的想法。
但卻被另一種病態的想法,完完全全盤踞在腦海之中。
…
樓霧眼睛就像是森林中最為靈動的小鹿,直勾勾盯著嫩綠的樹葉,不過在她眼裡所渴望的並不是樹葉。
而是沈松月。
等看到那坐在一旁桌子上的女人時,樓霧眼睛就像是被劃開的火柴一樣,唰的一下就燃燒起來。
樓霧正準備邁步而去,去找沈松月,去找她的妻子。
但卻有一道高大的身影擋在了她的身前,對方頭髮打理的精緻,單看鬢角處的髮絲就知道,是花了好幾個小時製作的精緻髮型。
男人身上有一股襲人的男士香水味,如果是一般的女人,可能會覺得心怦怦亂跳吧。
不過很可惜…樓霧對於這樣的人無感。
她正準備側身繞過柱子,和這擋路的人分開,男人卻忍不住伸出了手,緊緊的抓握住樓霧纖細的手腕。
“樓霧,聽說你醒了,我很高興,特意給你帶了禮物,可是你怎麼不正眼看我呢?”
周延恆語氣帶著些受傷,好似自己是被冷落的賓客,在找主人家訴說幽怨。
事實也確實如此。
只不過…樓霧不記得自己有把對方邀請為客。
“鬆手。”
樓霧微微蹙眉,很不高興,對於周延恆所做的一切,都感覺到了極端的冒昧。
幾乎是在剛看到這一幕,沈松月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甚至知道是誰讓這男人進來的。
還能有誰?
舉辦宴會,掌握名單的權利都在落念雨手裡,果然…自己的婆婆還是開始懷疑起了自己。
所以想要用周延恆來試探自己嗎?
沈松月長腿走得非常快,繞過大堂的,就來到了樓霧身後的位置,可是貿然出手,絕對會引起周圍人的議論。
沈松月放慢了腳步,身體完全隱藏在柱子後面,打算瞅準時機出手。
她非要把周延恆的手腕給擰碎了不可。
…
樓霧低聲提醒周延恆,但對方卻不為所動,反而握得愈發緊。
“樓霧…霧霧…你就當以前是我錯了,好不好?”
“是我愚昧,沒有看清楚自己的心,以為我喜歡安柔…但我和她相處過後,發現我們兩人根本就合不來。”
“其實我一直想見你的,只不過沈松月攔著,不讓我見你。”
周延恆越靠越近,眼神中的神色,變得愈發炙熱,但那並不像是感情濃郁的樣子。
樓霧能夠感知到,對方看自己就像是看一隻會吐金幣的金蟾蜍,眼裡只有貪婪。
不似沈松月,濃郁到要溢流出來。
“系統…周延恆是不是遇到經濟上的困難了?”
樓霧忍不住低聲詢問。
與此同時,腳尖也暗暗蓄力,既然男主這麼臭不要臉,樓霧也打算讓他品嚐一下高跟鞋底的殺傷力。
這一腳下去,絕對能讓對方疼飛。
[宿主您非常聰明呢…既然您已經猜到了,我也不會多做隱瞞,周延恆確實在生意上遭受到了一些挫折。]
[而這挫折…根據我們總部的推算,應該是沈松月做的。]
樓霧心下一驚,這才知道…沈松月對於自己的威脅已經是最小的,很顯然,沈松月在外界眼裡看來,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反派。
難怪。
男主本來就是個不喜歡自己的人,怎麼突然之間就醒悟過來變得喜歡上她了,感情還是把她當成搖錢樹喜歡的。
“她做的是對的。”
樓霧已經開始抬腳了。
“你知道為甚麼嗎?”
“我想你應該知道啊……”
“我們已經結婚了,她防止你這樣的人靠近我不是很正常嗎?”
周延恆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他今天可是精心打扮,甚至去美容院保養一下臉蛋,就得到這樣的答覆。
多少是讓人心底不爽快的。
“不…這算甚麼婚姻?”
“這不過是在你昏迷的時候,未經許可乾的齷齪事罷了!”
周延恆沒想到,樓霧竟然真的願意稀裡糊塗的結婚。
雖然當時整個雲明大學都在盛傳二人之間的關係曖昧不堪。
可是…樓霧那麼高傲的性子,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接受,沈松月一個女人一覺醒來就成為了她的妻子!
這可是繫結一輩子的事情!
“這位先生…請你鬆開手,我已經有妻子了,不方便和你接觸。”
樓霧皺著眉,開始擺起了結婚的譜。
“而且,不和她結,難道和你結?”
“和你這個朝三暮四的傢伙。”
樓霧嘴角帶著輕蔑。
沈松月已經緩緩接近兩人了,但聽到樓霧那句我已經有妻子了,心裡卻像是被小鹿給撞了一下。
一如自己當初心動的原因。
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沈松月速度快的猶如毒蛇出擊捕食獵物,她抓住了周延恆的手腕。
“周延恆,把手鬆開。”
沈松月雖然個子不如周延恆那麼高,但身上的氣勢,卻足夠壓的人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