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有片刻的沉默,沈松月沒想到自己的心思這麼好猜有。
她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
“姐……你怎麼一下就猜出來了?”
沈蘭在電話那頭笑,聲音帶著爽朗。
兩人之間的關係,雖然親密…但卻並不如,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一般無話不談。
沈蘭比沈松月年長了很多歲,幾乎可以一眼看透妹妹的心事。
“你的心思還不好猜?”
“除了工作,眼裡心裡就只剩下樓霧……”
“我倒情願你當初其實只是為了升職加薪,現在看來,松月你偏偏是最難治的那一款。”
沈蘭沒有明白的說自己妹妹就是戀愛腦,但話裡話外都透著這一股意思。
“我這人呢,比較現實。”
“當初你說要和樓霧結婚的時候,全家也就我沒有反對,松月…和樓霧結婚對你的前途有幫助,所以我才不反對。”
“爸媽是心疼你要嫁給植物人。”
“還是倒貼的那種。”
沈蘭將當初的事情娓娓道來,沈松月當時的狀態簡直可以用入魔來形容,甚至老爸一度懷疑,老爺夫人是否偷偷給沈松月下了降頭。
就為了找一個給大小姐守活寡的人。
“不過…你想問我的,無非就是樓霧會不會還繼續對她初戀有感覺,是吧?”
周家遇到了困難,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商品不行…轉戰其他行業又屢屢受挫,還接受了調查,公司的麻煩事簡直可以用一籮筐來形容。
也難怪會想尋求外援。
安居集團這幾年可是如日中天,豪華地段的房子修了一棟又一棟,但不得不說…妹妹確實有手段。
很多房地產啃不下來的地皮,沈松月都能啃下來。
周延恆到底是愚鈍,從始至終就弄不懂,能讓安居集團更上一層樓的是誰。
那根本就不是樓霧。
“是。”
“我怕她覺得我已經變了…變成她不喜歡的,控制慾極強的那種人。”
“會下意識親近周延恆。”
沈松月能感覺出來,周延恆在穿衣打扮上都在往曾經樓霧喜歡的服飾上面穿。
甚至那次宴會,周延恆胸前所戴的胸針,就是樓霧送的。
幸好,霧霧昏迷了三年,大腦有些遲鈍。
沒有認出來。
沒有發現周延恆這詭計多端的男人的小心思。
沈蘭沒有說話,其實她見樓霧的次數比較少,因為大部分時間,妹妹都跟個寶貝似的,將對方珍藏著。
“反正你們也結婚了,如果你真的想把離婚率降到最低的話,生一個孩子,其實是最靠譜的方法。”
沈松月眉毛幾乎要打結了。
她可以用任何卑鄙的手段,但並不想用這種,為甚麼呢?
沈松月是個小氣鬼,她只想樓霧喜歡自己,甚至不願意對方將多餘的愛發散出去。
沈松月能夠明顯的感覺,自從自己出生之後,父母的精力更多的放在了她的身上,甚至就連姐姐的關愛都少了一些。
至於父母自己……
孩子家庭已經淹沒了他們本來該有的愛情。
沈松月厭倦這樣的感覺,她這種極度自私的人,怎麼可能容忍,樓霧的關愛被奪走呢?
“不行。”
沈松月直截了當的,拒絕了姐姐的這次提議,她就是這麼小氣,絕不肯分走多餘的愛。
“好吧,既然你要這麼堅持,那我也沒甚麼辦法。”
“松月,慢慢盯著樓霧吧。”
“你和大小姐的心思,我反正是看不懂的。”
電話結束通話,沈松月陷入片刻的沉默,盯著手機黑下來的螢幕,她那張精緻的臉倒映在螢幕之中。
幾年過去,沈松月臉上已經不如上大學那會兒心思單純了,更多的則是冷漠。
似乎是嫉妒到極致,沈松月嘴角隨後綻放了一抹笑。
不就是周延恆嗎?
對方敢來,自己就敢打回去,她就不相信,樓霧會選錯人。
但要是一不小心選錯了,沒關係…身為主人,直接將珍寶搶回來就行。
但在此之前,沈松月決定試探一下樓霧對自己的接受程度,對自己鬧脾氣的接受程度。
…
樓霧完全浸在溫暖的浴缸之中,只覺得舒適的不行。
最近她的身體也恢復的差不多了,或許是時候可以去公司上班了,這樣還和沈松月有更多見面的機會。
但就在此時,放在浴缸旁邊,大理石臺面上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樓霧用毛巾擦了擦手。
動作不慌不忙的接起電話。
打來電話的人是一款陌生的手機號碼,不過對方既然能夠聯絡到自己,那想必應該是重要的人物。
“喂?”
電話那頭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不過聽聲音就知道年紀比較大。
“樓小姐…沈總喝醉了,要你來接。”
助理一邊說話,一邊偏頭看著沈松月,對方倚靠在包廂內,臉上只有點微紅,根本就沒喝醉。
沈松月不太喜歡飯桌上的推杯換盞,大部分時間,就是將利益要害同合作方分析清楚。
籤不籤,是對方的事。
亦或者私下拿捏對方的軟肋,只要有人就有軟肋,到時候喝不喝酒,也不是籤不籤合同的重要條件了。
只有酒量好,或者不願意費這些麻煩事的人想憑著好胃、好肝來拼一把。
沈松月沒這個心思。
她討厭身上有濃厚的酒味,她喜歡理智清醒的時刻。
“很醉嗎?”
樓霧沒心思泡澡了,站起身,水聲“嘩啦啦”的響,她簡單地戳了戳黏在細嫩肌膚上的泡泡。
助理又去看沈松月,在對方的示意之下,點了點頭,又察覺樓霧看不見,於是用比較誇張的語氣說道:“嗯,喝得很醉。”
實際上,沈松月根本就沒醉。
不過聽到助理這麼說,還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演戲也是要真實性的。
“等等…你把地址發過來,我馬上來接她。”
樓霧可不敢不接,不然待會兒黑化值漲的讓她心碎。
不過…就算沒有黑化值,以樓霧這負責任的態度,肯定也是會去接人的,但不至於頭髮都只是潦草的擦了一下,就出門。
可要是不快點,樓霧甚至都能夠想到,沈松月這隻病嬌會因為自己晚來了幾分鐘,而不滿。
“霧霧…你怎麼那麼慢?”
“你是不是不愛我……”
諸如此類的話語盤旋於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