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松月摟抱住懷裡的人。
她原本是想和樓霧稍微坦誠一下的,但終究是沒忍住。
想把人佔有。
“抱歉…霧霧…”
“我連片刻的分別都忍不了呢。”
“不讓你對我產生十足的依賴,我是沒辦法…沒辦法把你放走的。”
沈松月低下頭,隔著細軟的髮絲,鼻尖彷彿能夠嗅到樓霧髮絲上附著的沐浴露香氣。
唇瓣輕柔的吻著髮絲,沈松月把人摟得更緊,樓霧幾乎一整個都被抱住了。
沈松月讓樓霧的腦袋靠在自己脖頸處,傾散而下的髮絲遮蓋了臉頰。
樓霧的保鏢們看到沈松月,都是一愣。
雖然大小姐說是和閨蜜一起吃飯,但也沒說是和夫人啊。
“沈…沈總。”
保鏢們舌頭都快打結了,畢竟沈松月和樓霧的婚姻關係。
他們都是知道的。
“噓。”
“霧霧,喝醉了。”
“你們不要吵醒她。”
沈松月聲音之中帶著輕柔和不容置喙。
“對了,小姐剛剛說了,要和我一起去國外,今天晚上可能就跟著我走了,你們不用再繼續守在小姐身邊。”
保鏢們聽見沈松月這麼說,都有些懷疑,但眼前人確實是如假包換的沈松月。
畢竟,戴著人皮矽膠面具的傢伙,可沒有這麼傳神的表情。
“是。”
他們也不敢多說,只點了點頭。
畢竟,沈松月和樓霧三年婚姻,有誰會質疑呢?
抱著人進了電梯,沈松月眼底的平靜才一點點的裂開,她把人摟得愈發緊。
如果現在鬆手。
落念雨肯定會把女兒保護的很好,鎖進象牙塔之中。
可是…沈松月不願意做一個遷就的人。
那是甚麼時候做到無法分手,無法放開的呢?從一個正常人徹底淪為了病態的人。
沈松月不知道。
可能從那一次的體育館器材室,沈松月是真的墜入了絕望,那種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困境的感覺。
會讓人想死。
可是,樓霧卻出現了。
沈松月從那時候就知道,自己應該徹底擺脫不了對方了,所以當樓霧要從自己身邊離開的時候。
她才會做出這樣激進的辦法。
停在餐廳地下停車場的豪車車門早就被開啟,沈松月把人放進了柔軟的車椅之中。
給人繫好了安全帶,又蓋上薄薄一層毯子,這才算是稍微放心了。
…
耳旁是汽車嗡鳴的聲音,樓霧能夠感覺自己被輕柔的放進了汽車的坐墊之中。
[宿主…宿主…您還好吧?]
系統的聲音迴響在腦海中,樓霧此時才知是誰救了自己。
是系統。
如果沈松月真的對自己下了手的話,肯定不會選用質量這麼垃圾的藥,最起碼也是喝了之後,昏迷個幾天幾夜的。
“暫且沒甚麼事,還不至於威脅到生命。”
樓霧不敢睜開眼,生怕自己被發現醒過來了,那樣說不定又要再被哄著喂一次藥。
[宿主,我可以把您喚醒,但是…是否選擇醒來和攻略物件對峙,這是您自己的抉擇。]
樓霧知道系統為甚麼這麼說,因為沈松月對自己乾的事情,已經有些越過邊界線了。
可偏偏…
這確實像是沈松月一個反派人設,兼職病嬌會幹的事情。
“不用了,現在醒過來也是吵架,而且以松月的性格,肯定是會千方百計的把我留下來的。”
樓霧在心裡估算。
一邊說話,一邊默默在腦海中開啟了系統導航,汽車是朝著機場而去的。
“公司臨時有事,我又處理了點事情,才前往國外。”
“對啊,是霧霧非要跟著我來的,爸媽你們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霧霧剛剛喝了點酒,現在又睡著了,不方便接電話,不過我可以拍影片給你們。”
沈松月認真的回答,抬手順便拍了幾秒鐘的影片,傳送給對面。
影片中的樓霧,安全躺進被調好位置的座椅之中,身上繫著安全帶,蓋著毛毯,睡得還算安穩。
臉頰的酡紅,似乎有些不正常,像是喝了酒一樣。
落念雨結束通話了電話之後,就有些疲憊的揉著眉心。
“看來咱們女兒還真是戀愛腦,也不知道是遺傳的誰。”
落念雨每說出的一句話,都彷彿掏空了自己的精氣神。
也對……沈松月如今能這麼猖狂,不正是因為樓霧嗎?
“算了算了…夫人,霧霧不懂事,我們當家長的可不能不懂事。”
“霧霧陷得這麼深,要是沈松月不喜歡的話,可不跟要了她命一樣?”
“她當初喜歡周延恆的時候就這德行,上躥下跳的要我們去周家提親。”
樓予君顯然已經非常熟悉女兒的尿性了,所以當得知對方不管不顧,要跟著沈松月去國外的時候,眼底也並沒有驚詫之意。
“你呀你…真的要看到,霧霧被別人吃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才哭得出來嗎?”
落念雨滿腔怒火無處發洩,只能抬腳,皮鞋鞋尖踩著丈夫的黑色鞋面,在皮鞋上留下了一個鮮豔的灰色印子。
…
樓霧只是沒睜開眼,但還是能夠聽見沈松月和別人交談的聲音。
她心裡不知道做何感想。
千言萬語只能匯聚成一句話,是我的錯。
如果不是自己沒有了解狀況,提前離開,沈松月想來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漸漸的,汽車到達了一個私人的機場,此處很是安靜。
沈松月把人抱著,樓霧依舊在盡職盡責的偽裝。
只是眼皮長時間不睜開,難免有些僵硬發酸,於是她微微眯起眼睛,
樓霧看見的是沈松月修長的脖頸,鼻尖深陷於柔軟之中,那股輕淺的香味,像是自己幼時喜歡吃的奶片。
似乎三年沒見,沈松月又成長了些。
樓霧儘量讓自己忽略這股燻的腦袋發暈的香味,抬起眼來盯著對方的脖頸。
放鬆了一下眼睛,才重新把眼閉上。
從始至終,樓霧做的小心翼翼,完全就是一副怕被發現的模樣。
不過……
竟然敢擅自把自己弄昏迷,樓霧已經在心裡記下這件事了,待會兒自己一定要想辦法狠狠處罰沈松月!
哼!
樓霧在心裡有些氣悶的想。
但這一次她假裝閉眼睡覺,反而真的睡著了。
睡夢之中,樓霧只覺得自己置身於一堆奶片織成的海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