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樓霧入眼所見,是一片昏黃。
暖黃的燈光照亮著不大的房間,可以很朦朧的看見,這四周的設施一應俱全。
她躺在一張大床上,身上是柔軟的蠶絲被。
“松月…”
樓霧開口呼喚,發現整個房間之中除了自己,再無別人。
[宿主,您這算是解鎖了隱藏關卡,雖然不知道這對降低黑化值有沒有用,也但算是稍微完善了一下沈松月的人設,讓世界崩塌率降低。]
沒錯,想要維持世界運轉,是很麻煩的。
必須要求配角們符合人設,但又不能太過,一旦超出閾值,便會帶來很可怕的影響。
“你這不是廢話嗎。”
樓霧對於系統說的這一切有些無語,稍微站起身,她開始在四處遊蕩。
系統的地圖可以很清晰的看清楚整個地下室的佈局。
樓霧來到了門口處,鐵門很厚重,像是她看的末世電影裡的鐵門。
別說是人為撞開,估計就是往鐵門前扔一個炸彈都不會被炸飛。
樓霧:……
沈松月把自己當成甚麼防了?
Boss級別的大喪屍嗎?
“不行…再這樣下去,沈松月別提是黑化了,簡直就已經是碳化了。”
樓霧抱著雙臂,有些煩躁。
她確實有在努力的降低沈松月的黑化值了,可奈何…這降低黑化值的速度,簡直比不過增長的速度。
有時候就連自己多呼吸兩下,沈松月黑化值就莫名其妙的漲了。
樓霧翻開系統的商城,開始想辦法尋找。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踏地的輕響。
樓霧猶如一隻驚弓之鳥,趕緊縮回了床上,假裝自己還在睡覺。
沈松月用指紋解鎖了厚重的門,她另一隻手端著托盤,托盤裡是精緻的菜點,還冒著絲絲縷縷的熱氣。
沈松月身穿一席灰色的西裝,她今天確實是才談完生意回來,自己派過去的員工完成的很不錯。
沈松月只需要最後看一看檔案,確定沒問題就可以簽字。
只是……
沈松月才將飯菜放在淺棕色的餐桌上,就發現了一絲不對勁,房間內有一些物品的擺放,沒有根據自己特定的位置來擺。
原來已經醒過來了嗎?
為甚麼要裝睡呢?
沈松月來到床邊,樓霧眼睛閉得更加緊,心裡卻在想,到底該怎樣…才能讓對方的黑化值降低。
而且現在直接醒過來和沈松月對峙貌似不是上上之選。
就在樓霧心裡天人交戰之際,沈松月卻已經做出了決策,細長的指尖卷著被子一角。
稍微往上一扯。
她就能夠看清楚樓霧那白皙的腳,沈松月是把拖鞋放在櫃子裡的,因為她知道,自己處理公司事情的速度會很快。
樓霧吃的那點東西,應該還足夠她再睡一陣。
但這也不能百分百打包票,每個人的身體代謝能力都是不一樣。
果不其然,樓霧腳底沾染上了一點點的灰塵。
地下室就是這樣,即便打掃的再幹淨,但人才離開一兩個小時,就會落上一點灰。
“醒了為甚麼裝睡?”
沈松月伸出雙手,手臂緊緊貼在樓霧腰肢處。
隔著厚重的被子,樓霧只感覺自己像是被禁錮在狹小的空間縫隙之中,掙也掙不脫,逃也逃不掉。
樓霧依舊閉著眼睛,將自己的呼吸放緩,她就不信了,沈松月難不成是開天眼了,自己裝睡都能夠被對方察覺?
下一刻,樓霧腳底板被微涼的手指握住,一般人的腳底都是敏感之處,被輕輕一握,必然癢的不行,猶如蒲公英撫過面板。
“還裝睡?”
“霧霧…你腳底帶了些灰塵,我已經發現了。”
“為甚麼要躲著我呢?這樣不好。”
沈松月緩緩靠了過來,手指抓住被子稍微往外一扯,就看見了樓霧那泛著粉紅的脖頸和臉頰。
沈松月當即不再猶豫。
直接吻了上去,柔軟的唇貼在樓霧唇瓣上,只是稍微偏頭,唇瓣便研磨著,引的人呼吸紊亂。
樓霧這下徹底裝不了了,顫抖著眼睫,稍微睜開眼,眼光中浸著一層水霧。
讓人看一眼,都覺得我見猶憐。
“沈松月,你不應該把我關到這種地方,現在馬上…放我出去!”
樓霧語氣變得有些慌亂,想了想,自己應該出於一個正常人的反應,開始發癲。
否則太過冷靜,會讓沈松月起懷疑的吧。
“我這怎麼能是關著你呢?”
“霧霧…我是你的妻子啊,這麼做只是為了保護我們的愛情。”
“爸媽遲早要我和你離婚的,我不想這樣,我想你能夠堅定的選擇我…即便和爸媽吵架……也能堅定的選擇我。”
沈松月說這話時,樓霧只感覺對方看著自己,就像是看著最珍貴的寶物。
她有點承受不住這濃厚的愛意了。
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麼辦。
見人不搭話,沈松月俯下身又要再親吻,昏暗的燈光下,樓霧都險些看不清對方的臉了。
只感覺自己像是被摁在草地裡的獵物,而這張床,就是沈松月的獵場。
樓霧想起兩人之間約定的訊號,正準備抬手,雖然自己的身體還是虛弱,但脫離康復中心之後,似乎恢復了許多。
也有力氣打人了。
手才剛剛舉起,就被沈松月按住了。
“霧霧,我聽你的話。”
“你也應該聽聽我的話,不是嗎?”
“回答我,為甚麼要將車停在半山腰…為甚麼你的性格會突如其來的轉變?”
“為甚麼你不愛周延恆了?”
“只要你回答一個,我就停下來。”
“但你要是回答不上來。”
沈松月低下頭,鼻尖輕輕蹭著樓霧的臉頰,緩緩往下,又吻在了對方的鎖骨處,尖銳的牙齒劃過,感覺像是最致命的威脅。
好似一把刀尖橫亙在脖頸處。
樓霧發動不了扇巴掌的技能,也就相當於給不了停止的暗號,整個人陷入片刻的迷茫。
可是,沈松月卻會不會停下。
“好,我回答你!”
“回答你!”
樓霧終究還是不想忍受這一場慢性折磨,她不能夠放縱沈松月,繼續墮落下去了。
等到對方稍微鬆開手的時候,樓霧瞅準機會,對著沈松月臉頰就是一巴掌。
“啪!”
這聲音迴盪在整個地下室。
樓霧指尖有些發疼,但現在還不能停下。
沈松月想要馴化自己,她何嘗不想馴化眼前已經黑化的人?
不然有系統相幫的樓霧,其實早就可以提前醒來。
“松月,我們約定好的吧。”
“到現在為止,你得停止這一場荒唐的行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