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爸媽生氣，你會在爸媽面前護著我嗎？”
沈松月聲音溫柔的詢問，樓霧聽見對方這麼說，笑著點了點頭。
“那肯定是維護你的，畢竟你是我的老婆嘛。”
一開始，沈松月要樓霧叫這個稱呼的時候，樓霧就感覺非常難為情，畢竟兩人直接跳過了正常的交往。
可是，沈松月通常會不依不饒的伸出手指，大拇指輕輕摩挲著樓霧嬌嫩的唇瓣。
“真的嗎，可是我都這麼叫你…”
“霧霧，我想聽不可以嗎？”
沈松月每說一句話，語氣就愈發的黏人，另一隻手箍住樓霧腰肢，一點一點緩緩收緊，逼得人不得不直視她。
“老…老婆…”
樓霧聲音非常難為情，幾乎是從嗓子裡擠出的這一番話，聲音帶著羞澀。
不過，沈松月聽見之後，卻極為開心，因為樓霧能夠這麼生動的呼喚著自己。
她以前所能夠看到的，只是一具有溫度的身體，不會笑，不會哭，也不會動。
沈松月一度以為樓霧這輩子都不會醒過來了，所以她用盡了所有的辦法，即便知道那些醫學教授，很有可能只是為了坑騙自己的科研經費。
但還是會抱著試一試的心態。
伴隨著沈松月這若有似無的引誘，樓霧的稱呼，從一開始的嬌羞，到現在可以很自然而然的講出來了。
…
“我的問題很嚴重。”
可真正和人打起電話，推心置腹的聊天，沈松月幾乎在一瞬間就改變了想法。
想將心裡話說出來。
想看看樓霧能不能接受自己如此病態扭曲的心理。
“甚麼問題？”
樓霧有些疑惑，但還是開口問了出來。
“之前你昏迷的時候，我幹了很多事，現如今…我又想把你困在我的身邊，樓霧…爸媽已經開始懷疑我了。”
“今天這次，就是試探我。”
“我知道，懷疑一旦開始，就不可能停止，更何況我確實幹過那些事。”
沈松月承認了，她此時已經換下了清潔工的服裝，穿上了休閒的外套，準備去迎接樓霧。
樓霧又不是笨蛋，多多少少能夠猜到一些。
沈松月說的那些壞事，應該就是系統讓自己穿越回這個世界的真正原因。
“你等我，我來找你。”
沈松月所有的忐忑不安，都被這句話給化解，樓霧終究是選擇了先撇下趙燦，過來找自己。
這讓她極度安心。
雖然…這其中有一多半的原因，是因為沈松月裝可憐。
…
兩人見面的地方，是一家餐廳，餐廳的包廂不大，看得出來是專門為情侶提供的。
樓霧前往包廂的時候，還特意和趙燦告別。
她原本以為，趙燦可能會對此頗有異議。
但對方並沒有，依舊和從前一樣，非常能理解樓霧。
“好吧，既然霧霧你有事情，那我也不繼續跟著了。”
“只要你不繼續在康復中心待著就好，那地方實在太沉悶了。”
都是些病人，他們臉上看到的大多是因為康復無望而麻木的神情。
真不知道沈松月為甚麼要這樣幹。
趙燦不能夠和那樣的變態共情，但她也明白老大的感受，愛上一個人是非常容易忽略一切的。
樓霧並不知道趙燦心裡是怎麼想的，畢竟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只是坐上自家豪車，來到了餐廳。
並且，讓保鏢不要跟來。
餐廳裝點的很雅緻，優雅的鋼琴聲從音箱中飄逸出來，樓霧拎著包包，她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恢復的很快。
真是奇怪…怎麼脫離康復中心反倒變健康了。
“霧霧，你來了。”
沈松月臉上掛著笑意，她身上穿著一件輕薄的外套，手腕上的袖子是捲起來的，露出纖細的皓腕。
那雙細長的手，在平板上挪動，很顯然…沈松月是在點菜。
“嗯。”
“松月…”
“我知道這個問題直接問你可能不太好，在我們之間不應該是甚麼都不說的那種愛人關係。”
樓霧深呼吸一口氣，她的手指輕顫，卻還是決定將這事兒說出來。
剛才自己在看電影的時候，系統突然提醒黑化值增加。
而緊接著，樓霧打電話的時候，沈松月又承認了，她根本就沒有出國。
“你說的對，愛人之間應該坦誠。”
恰巧在此時，服務員端上了食物上桌，沈松月點的都是些常見的西餐。
樓霧身體恢復的很好，所以這些不刺激辛辣的東西都能吃了。
兩人很默契的停止了交流，沒有人願意把八卦講給服務員聽，畢竟…這涉及到最私密的事情。
等服務員退出包廂。
樓霧才再次緩緩開口，只不過，這一回說出來的話，卻讓沈松月切牛排的動作停滯住了。
“你跟蹤我？”
銀刀將牛排徹底割開，沈松月抬起眼來，她的眼眸在大學時，還是很清澈的。
即便被人羞辱，也有股寧折不彎的韌勁兒。
可是，如今這種感覺已經全然沒有，此刻的沈松月，就像是盤踞在山林之間的大蛇。
褪去了該有的青澀。
只有深沉如墨般的計算。
想不到啊，霧霧竟然變聰明瞭。
沈松月切割牛排的動作繼續，銀叉叉了一塊塞進嘴裡。
咀嚼之間，大腦已經在瘋狂的構思著，該怎麼回答了。
“對。”
“霧霧，你爸媽不可能是傻子。”
“他們總有一天會查出我的真面目，我清楚。”
她一個二十多歲的人，就算再怎麼少年老成，機關算盡，肯定是比不過在商場上的千年狐狸精。
而且，落念雨和樓予君調查的速度，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快。
“可是我選擇你就夠了呀。”
樓霧也吃了一口蔬菜，不過…她被心事盤踞著、纏繞著、喘不過氣，所以食慾並不大。
“霧霧，爸媽不會同意的。”
“他們不會同意…我這樣危險的人靠近你。”
“你看啊，我幹了這麼多壞事。”
“我甚至為了讓你回來…投資臭名昭著的教授。”
樓霧越聽越覺得腦袋發暈，等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昏了過去。
眼看腦袋就要和桌面來個親密接觸，沈松月卻緊緊摟住了她。
“所以…我想讓你離不開我。”
“霧霧，你知道嗎？”
“被馴化極好的鳥兒，都不會離開主人的身邊，縱有翅膀，千山萬里，也會飛回主人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