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亦雪身後還跟著兩個人，是昨天被護工阿姨給擋回的趙燦和姜榆檸。
樓霧學霸的腦子在這一瞬間飛速運轉，幾乎只是須臾之間，就明白了三人之間的關係。
同時也明白了，系統那天所說的趙燦在給別人當狗是甚麼意思，原來…趙燦的新大腿和金主，竟然是許亦雪。
二人之間，完全不相干嘛，風格都迥然。
不過感情的事向來是玄之又玄的，就像有些人也覺得自己和沈松月極為不般配。
“老大…”
趙燦興奮的往前一步，可緊接著又猶豫起來，因為…沈松月還在此處，幾乎是毫不遮掩的，惡狠狠盯著自己。
似乎是不想讓樓霧被人靠近。
如果是以前的趙燦可能會害怕，但現在，她不怕了。
於是把目光落在了許亦雪身上，許亦雪無奈的嘆口氣，再次開口，語氣輕而緩的說道：“沈松月，你和我出去一趟吧，我有事要跟你聊。”
“免談。”
沈松月對此沒有甚麼興趣，一點都不想離開樓霧的身邊。
開甚麼玩笑，自己一個人出去，把樓霧留在兩隻餓狼身邊，沈松月是犯蠢才會幹這樣的事。
“我知道你不願意，但我猜你也不想叔叔阿姨知道…你過度插手霧霧的生活吧？”
許亦雪對此一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她和樓霧關係還沒有親暱到，願意為了對方，和沈松月這隻記仇的毒蛇作對。
顯然，只要是有腦子的都知道，許亦雪這番話是明晃晃的威脅沈松月了。
“你…”
沈松月並沒有過度生氣，只是嘴角蕩起一抹冷笑，隨後站起了身，跟著人緩緩出去了。
只剩下屋內三人。
“你們不用這樣來找我的，松月已經答應下次約好時間見面了。”
樓霧有些無奈的嘆口氣，但同時心裡也明白，趙燦是擔心自己。
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忠心，明明已經找到了新的金主，卻還願意幫助自己。
雖然，樓霧並不需要這種幫助。
畢竟，她這次穿越來，為的就是化解沈松月這可怕又病態的黑化值，只拯救可不行，必須讓對方維持在一個臨界點。
不能坍塌……
但是，樓霧心裡其實是有些逃避的，她知道，自己一旦這麼做，可能這輩子都難以回去了。
難以回到現實世界……
因為自己目前對沈松月來說就像是一劑藥，一劑能讓對方恢復穩定的藥。
而用藥上癮的人，一旦斷藥之後，其下場都不用想。
樓霧對於家庭關係是淺淡的，但也不能說沒有，所以要她做出抉擇，是很糾結的。
除非，沈松月能夠堅定的選擇自己，雖然再次穿越，沈松月做到了這一點。
但好像有些過頭了。
“老大，沈松月是甚麼人，你可能不清楚，但我卻知道一清二楚。”
“沈松月，已經不是你當初認識的那個沈松月了！”
“她現在就是個獨斷專行的傢伙，用盡了一切辦法把你綁在身邊！”
趙燦走了過來，她說話的時候，手裡的捧花都在輕微的顫抖，顯然，趙燦是付出了極大的努力，才能夠得見到樓霧的，自然不希望對方繼續沉淪。
趙燦這次來，不是甚麼都沒有帶，她對姜榆檸使了個眼色，對方從身上背的包包中取出了一疊資料。
“老大，以前我支援你和沈松月，是覺得你們兩個真心相愛，可是現在……”
“你的腿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沈松月竟然還不放你出來，老大，你不覺得奇怪嗎?”
樓霧伸手接過資料。
上面是沈松月這些年乾的事情，惡意競爭，擠走對手、支援臭名昭著的教授重啟醫療實驗室。
對方大肆使用活體猴子，因此被動保投訴。
樓霧看的眉毛微微蹙起來，恍惚想起系統召喚自己前來，好像是因為沈松月要觸及人類墮落的底線了。
誰能想到呢？
這樣的魔鬼在自己身邊……
剛剛還蹲在一旁，替她按揉著腿部的穴位。
“我知道。”
樓霧將資料合上，緩緩交給了姜榆檸，但是眼底卻並沒有嫌惡，卻帶著堅決。
“可是，趙燦……沈松月這種情況，如果我不救的話，如果我不把她引領回正軌的話，這才是真正的災難。”
倒不如說，樓霧從始至終的使命就是這個。
“我愛她，所以我想救她。”
此話一出，整個房間內靜的連根針掉在地上，都可以聽見。
“樓霧，我想不明白…這樣的人，有甚麼值得喜歡的呢？”
“說不定她照顧你三年，只是為了你爸媽將財產轉交給她吧，事實證明，沈松月做到了。”
“而且你醒過來之後，她也不願意移交權力，她沒有那麼愛你……”
“有這些權利約束你，她才可以繼續高枕無憂的繼承你的財產。”
姜榆檸說的有理有據，如果是一般人，可能就信服了，不過很可惜，樓霧從始至終就知道這一點。
“不，松月是愛我的，只是走了些彎路。”
“我得趁她還沒有犯下更大的錯誤之前，讓她不再犯這些錯誤。”
樓霧知道自己現在說的這些話，簡直就是挖野菜標配、戀愛腦語錄大全。
可是沒辦法，沈松月目前確實是這個狀況，她也做不到輕而易舉的放棄。
而且系統召喚自己前來，就是為了這個。
“而且，是我先追的她。”
先撩者賤，樓霧依稀之中是記得這句話的。
是她先招惹沈松月的，雖然從始至終，樓霧都沒有甚麼選擇罷了。
但如果…如果沒有系統的脅迫，再讓自己來一回呢，她想她還是會接近沈松月的。
“老大……”
趙燦震驚到說不出來的話。
“而且我好好的，沒受到甚麼傷害，不是嗎？”
有一點，是其他所有人都做不到的，就連原主的親生父母，都做不到。
可那就是沈松月的日常。
樓霧旁敲側擊的對護工打聽過。
這些護工經常被更換，因為剛開始來的時候表現的很好，時間久了，發現所謂的樓家大小姐是個徹徹底底的植物人，不會有喜怒哀樂，只是一具軀殼。
便會偷懶。
一般的主人家不怎麼關注，常因為疏忽，注意不到。
可惜…沈松月並不是這樣的人，發現護工們有懶惰的情況，就會更換。
因此被稱為比較難搞定的戶主。
至於為甚麼發現的？
沈松月一天至少來兩次醫院，三年如一日。
這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頻率，是一個瘋子該有的頻率。
但就算是瘋子，也是愛她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