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沈松月並沒有蠢到要暴露的地步,只是點頭。
“醫生也說你要多出去走走,有益於身體健康。”
“明天我會去公司的,到時候有人照顧你。”
樓霧聽見沈松月這麼說,徹底鬆了一口氣,她之所以想要脫離沈松月的控制,就是為了給對方上脫敏訓練。
讓沈松月知道。
自己即便去外面走走,和人有基本的社交接觸,也不會對她造成甚麼的。
[宿主,您這套計劃真的能成嗎?]
“那難不成你還有更好的辦法?”
“反正當務之急是把沈松月影響整個世界的黑化值,給糾正過來吧。”
雖然系統保持著略微懷疑的態度,但目前為止,他還沒有怎麼接過降低黑化的攻略。
具體操作也不太知道。
只能跟著樓霧一步一個腳印。
樓霧這幾天都是早睡早起,有點和她在大學的日常重疊在一起,上課、去實驗室、和學弟學妹們聊天,偶爾做做社會活動。
只是那些繁瑣的課程,現在都變成了康復訓練。
今天,樓霧獨自一人出了康復中心,這地方很大,她才發現,康復中心是建在山腰處的,能夠遠眺整個城市的光景。
自己所在的訓練樓層是頂樓,其他的樓層也是有病人的,不過,因為樓霧一人是豪華的單間。
所以根本就沒有見過其他病友。
這回下了樓,樓霧漫步在陽光之下,這才察覺到,現在是春夏相交的季節。
康復中心的綠化修剪的很好,到處可見樹林,多是十幾年的大樹,因為空氣質量優質,樹幹上攀爬著一簇又一簇鮮豔的綠苔蘚。
樓霧漫步在森林之中,只覺得心情都好了很多倍,她能夠看見鳥兒停在枝頭,翅膀微微抖動,羽翼的色澤在陽光下宛若七彩琉璃。
修養這三年,身體其他機能都退化了,唯有眼睛,視力倒是恢復了一些。
因為太久不使用了嗎?
樓霧心裡忍不住想笑。
她因為忙於學業,用眼時間,日益增添。
大學本科之後也配了一副眼鏡,只是日常不怎麼佩戴,學習的時候還是戴著的。
“夫人要去看花嗎,這附近有花園。”
身穿康復中心制服的員工小心翼翼的詢問,對方是一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但說話語氣卻溫溫柔柔的,極有分寸。
“嗯。”
樓霧心情十分好,跟隨著對方去了花園。
…
而此刻,安居集團內。
沈松月辦公室是十分簡潔的,和那些花裡胡哨,或者裝修的十分豪華的老闆截然不同。
她同樣戴著眼鏡,處理事情,或者查閱檔案,想要認真看,這是避免不了的道具。
只不過,手機卻開啟著。
這是一段監控的視角,綠葉掩映下,樓霧身材稍顯瘦弱,她漫步在花園中,身旁繚繞著蝴蝶。
沈松月眯著眼睛,只覺得僅僅是看著,就心滿意足了。
“真是有點羨慕蝴蝶呢,可以肆無忌憚的停靠在霧霧你的肩頭……我想留下來陪你,你都不答應。”
“是還在怨我嗎,是還在恨我嗎?”
“可是我那時候真的太笨了,看不透自己的心。”
細長的指尖輕輕觸碰著手機螢幕,彷彿隔著薄薄的螢幕,沈松月真的在觸碰樓霧細膩的肌膚。
肌膚如綢緞一般順滑。
影片中,樓霧一直在花園中欣賞著花兒,沈松月在認真工作之際,偶爾抬頭觀看一眼。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打了興奮劑,即便批改再多的檔案,也不會覺得累了。
如果說一般的員工需要用咖啡、清茶之類的提起精神,對於沈松月來說,只需要樓霧一個人就夠了。
這樣靜謐的時間持續了幾個小時,樓霧賞花也賞夠了,正準備回去睡個午覺。
抬頭,就看見了一個病患。
對方穿著康復中心的衣服,單手拄著柺杖,在花園內走來走去。
對方的面頰瞧著有幾分熟悉,樓霧大腦緩緩旋轉載入,她花了足夠的時間才想起來。
對方是姜榆檸。
儘管見面的次數並不多,可是姜榆檸長得很好看,以前是那種偏害羞的清純女大,現在身上的氣質更發精緻了。
儘管生著病,頭髮也整整齊齊的扎著。
“姜榆檸。”
樓霧開口喊。
原本還在學著怎麼拄柺杖的少女抬頭,緊接著就看見了令自己感到夢幻的一幕。
只見不遠處的花叢中,似乎坐著一個女人,對方正凝望著自己,眉眼精緻,帶著嬌俏。
“樓霧……”
姜榆檸不可能忘記樓霧這張臉,自從對方幫過她之後,姜榆檸心裡就一直是喜歡樓霧的。
只可惜當她聽說對方出車禍的時候,天都塌了,又因為二人之間只是普通的同學關係。
所以總是被樓家拒絕見面。
落念雨和樓予君不希望任何別有居心的人見到女兒,亦或者拍照,將對方的慘狀上傳到網上去。
所以,儘管網上盛傳安居集團唯一的繼承人因為車禍重傷,昏迷成植物人。
卻沒有一張照片流傳出來。
只有貨車司機被解救時,拍攝的一張車頭被撞爛的保時捷照片。
“你還認得我。”
樓霧有點意外,她走累了就坐在輪椅上,因為身體還很羸弱,衣服也看上去空空蕩蕩的。
到怪讓人憐惜。
如果有人見過樓霧曾經在雲明大學囂張跋扈的樣子,估計會更覺得惋惜。
姜榆檸拄著柺杖,一搖一擺的靠近,就像是一隻剛剛學習奔跑的小鴨子,重心不穩,前後搖擺。
讓人想笑。
樓霧這麼想著,也就笑了出來。
但她的笑並不是那種充滿嘲諷玩味的笑,而是如春風一般,一看就讓人心底生不起厭惡。
“我之前聽說你出了車禍,一直是植物人的狀態,沒想到你現在竟然恢復了,真好……”
姜榆檸眼底帶著寬慰。
看來等自己的腿傷好了,得去寺廟還願。
“嗯,我命很硬吧。”
樓霧笑著調侃,豈止是硬啊,簡直幸福到家,被該死的狗系統抓了兩次。
“不,是好人有好報。”
“你……”
姜榆檸正想說她並不在意大學裡的那些謠言,反而她被樓霧幫助是實打實的。
銀冷的金屬折射著太陽光,刺人眼眸,姜榆檸被吸引的目光微移,就看到了樓霧無名指上的戒指。
那一刻,姜榆檸只感覺自己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你…你結婚了。”
樓霧大學才畢業就車禍,現在應該才醒過來沒多久,否則不會在康復中心,這怎麼結的婚?
閃電都沒這麼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