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下留情了。
這些修士雖然對他不敬，但畢竟不是至尊神宮那種生死仇敵。
他們不過是一群痴心妄想的追求者，一群被四位神女當槍使的可憐蟲。楚贏懶得殺他們，也不屑於殺他們。
但即便只是皮外傷，那衝擊力也足以讓那些修士短時間內失去戰鬥力。
“噗噗噗——”
一道又一道身影被震飛，一個又一個修士倒地不起。
楚贏甚至沒有移動腳步，只是站在原地，負手而立，任由那些劍氣自行飛出，自行攻擊，自行震飛敵人。
他的步伐，始終從容。
一步，兩步，三步……
他朝著高臺走去，不快不慢，如同閒庭信步。
那些圍堵他的修士，如同被無形之手撥開的潮水，紛紛向兩側倒飛，為他讓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不……不可能！”
“他連手都沒抬！那些劍氣是哪裡來的？！”
“這不是劍氣，這是劍意實質化！他的劍道修為，已經達到了意隨心動、念動劍生的境界！”
“太強了……真的太強了……我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他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裡！他連看都不看我們一眼！”
驚呼聲、慘叫聲、倒地聲，此起彼伏。
那些圍觀的修士們，看得目瞪口呆，渾身發抖。
他們知道楚贏很強，但沒想到強到這種程度。
成千上萬的修士，其中不乏超脫圓滿第一梯隊的強者，居然連讓他抬手都做不到！
而那些原本衝在最前面、氣勢最兇的金甲青年、白衣劍修等人，此刻已經躺在地上，渾身是血，雙目無神，望著天空中那道黑袍身影，心中滿是絕望。
他們拼盡全力，連楚贏的衣角都沒碰到。而楚贏，甚至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差距，大到了讓人絕望的地步。
……
高臺之上，四雙美眸，正一瞬不瞬地盯著那道從容前行的身影。
顧神韻的眉頭，微微蹙起。
她看著那些被楚贏劍氣震飛的修士，看著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追求者，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原本以為，即使楚贏能贏，也要費一些手腳。
畢竟成千上萬的修士，其中不乏超脫圓滿第一梯隊的強者，就算是一頭真龍，也要被螞蟻咬幾口。
可楚贏，連手都沒抬。
他的劍氣，如同他的意志延伸，念動即發，發即命中，命中即震飛。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滯澀，沒有一絲多餘。那些修士在他面前，真的如同螻蟻一般，連讓他正視的資格都沒有。
“他的劍道……”
顧神韻輕聲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動容。
“已經到了意隨心動、念動劍生的境界。這種境界，我只在族中記載的太古劍帝身上見過。”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
為甚麼這個男人能被三十六位絕色女子追隨，為甚麼這個男人能在仙緣秘境中斬殺十冠王如切菜，為甚麼這個男人能一劍滅三十超脫圓滿、三件極道帝兵。
因為他強。強到讓所有人都望塵莫及。
紀夢雪指尖的混沌照神蓮，停止了旋轉。
她抬起頭，清冷淡漠的面容上，一雙美眸望向那道黑袍身影，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漣漪。
她的混沌照神蓮，能感應到一個人的道心、道基、道緣。
此刻，那朵蓮花正在微微顫抖——不是恐懼，而是興奮。
在楚贏身上，它感應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道”。
那不是某一條具體的大道，而是一種“萬道歸一”的氣息，彷彿所有的大道在他體內融為一體，不分彼此，不分主次。
這種氣息，紀夢雪從未在任何修士身上感應過，包括她自己的父親——一位半步大帝的絕世強者。
“他到底是甚麼人？”
紀夢雪心中喃喃，清冷的面容下，一顆平靜了二十多年的心，忽然泛起了一絲波瀾。
帝夕顏坐直了身體，鎏金仙裙下的氣息微微翻湧。
她鳳眸圓睜，死死盯著那道黑袍身影，嘴角那抹高傲的弧度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
她的九竅道仙心，天生九竅，每一竅都連通一條大道。
她能感應到天地間所有大道的流動，也能感應到每個人體內大道的活躍程度。
此刻，她的九竅道仙心正在瘋狂跳動，彷彿在向她示警——那個男人的體內，有某種超出她認知範疇的力量。
“他的實力……”帝夕顏咬了咬唇，鳳眸中閃過一絲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悸動？
她不願意承認，但她確實被震撼到了。
那個男人，比她想象的要強得多，強到讓她這個擁有九竅道仙心的天之驕女，都感到……壓力。
“有意思。”帝夕顏低聲自語，語氣中沒有了往日的傲慢，多了一絲認真，“本神女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強。”
羽妖嬈端著酒杯的手，懸在半空，遲遲沒有送到唇邊。
她的桃花眼不再笑盈盈，而是微微眯起，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她看著楚贏從人群中走出，一步，兩步，三步……每一步都從容不迫，每一步都堅定有力。
那些圍堵他的修士，如同被風吹散的落葉，紛紛倒飛，為他讓路。
而他，甚至連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彷彿那些人根本不值得他關注。
“好帥……”羽妖嬈喃喃自語，聲音輕若蚊蚋，卻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悸動，“本公主見過那麼多男人，從來沒有一個，像他這樣……讓人心跳加速。”
她放下酒杯，雙手撐著欄杆，身子微微前傾，黑裙下曼妙的曲線一覽無餘。
她望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黑袍身影，桃花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如同看到了獵物。
不，是看到了寶藏。
“楚贏……”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你一定會是本公主的。”
……
楚贏終於走出了人群。
他的身後，是一片狼藉——成千上萬的修士躺在地上，有的捂著傷口，有的抱著斷臂，有的昏迷不醒，有的咬牙切齒。
但更多的人，只是望著那道黑袍背影，眼中滿是敬畏與絕望。
他們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輸得心服口服。
他們拼盡全力，連楚贏的衣角都沒碰到。而楚贏，甚至連手都沒抬，甚至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