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修為參差不齊,有超脫圓滿第三梯隊的,有超脫圓滿第二梯隊的,甚至有第一梯隊的。
但無一例外,他們都是顧神韻、紀夢雪、帝夕顏、羽妖嬈四女的狂熱追求者,都曾經擠破頭想要成為四女的追隨者,卻連一個面試的機會都沒有爭取到。
如今,一個叫楚贏的男人,甚麼都沒做,就被四位神女爭著搶著要。這讓他們如何能甘心?
“楚贏!我知道你很強!但你想要成為顧帝女的追隨者,必須先過我這一關!”
金甲青年怒吼,金色長槍上雷霆纏繞,氣勢如虹。
“紀仙子不是誰都能接近的!想見她,先打敗我!”一個白衣劍修橫劍而立,劍意沖霄。
“羽公主的追隨者名額,是我們夢寐以求的!你憑甚麼空降?”一個黑裙女子冷聲質問,手中捏著一枚漆黑的匕首,寒光閃爍。
“帝神女何等尊貴?她的追隨者,必須是最強的!你……你雖然強,但我們不服!”
群情激憤,殺意如潮。
成千上萬的修士,將楚贏團團包圍,水洩不通。
他們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恐怖的壓迫感,足以讓任何超脫圓滿以下的修士當場癱軟。
即便是超脫圓滿第一梯隊的強者,面對如此多的同級別對手,也要頭皮發麻。
然而,楚贏只是負手而立,神色淡然,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圍住他的修士,如同在看一群無關緊要的路人。
他沒有說話,但那從容自若的姿態,反而讓那些包圍他的修士心中更加不安。
……
高臺之上,四位神女看著這一幕,神色不一。
顧神韻依舊端坐於玉椅之上,青色宮裙在風中輕輕擺動,高冷的面容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但那雙秋水般的明眸中,卻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這些修士,確實是她默許的。
不,不只是默許,是她讓顧家的人暗中散佈訊息,說想要成為她的追隨者,必須先證明自己的實力。
而楚贏想要成為她的追隨者,自然也不能例外。
她想看看,這個男人到底有多強。
紀夢雪指尖的混沌照神蓮緩緩旋轉,她的目光從楚贏身上收回,落在那些蜂擁而出的修士身上,清冷淡漠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她心中,同樣在觀察——如果楚贏連這些人都對付不了,那他就不配成為她的追隨者。
帝夕顏靠在玉椅上,鎏金仙裙在陽光下璀璨奪目,她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她故意讓太上崑崙神宮的人放出訊息:想要成為帝夕顏神女的追隨者,必須透過她的考驗——而考驗的第一步,就是擊敗所有競爭者。
她倒要看看,這個被傳得神乎其神的楚贏,到底有沒有真本事。
羽妖嬈則站在高臺邊緣,一隻手扶著欄杆,另一隻手端著靈酒,桃花眼彎成月牙,笑盈盈地望著下方。
她是四女中最沒有架子的,也是最期待這一場面的。
她甚至讓羽化仙朝的人暗中推波助瀾,鼓動那些追求者去阻攔楚贏——“本公主的追隨者,必須是萬人敵!連這些蝦兵蟹將都打不過,憑甚麼追隨本公主?”
四女,四種心思,卻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同一件事——考驗楚贏。
……
楚贏的目光穿過層層人群,落在那四道絕美的身影上。
他看到顧神韻眼中的審視,看到紀夢雪指尖停頓的蓮花,看到帝夕顏嘴角的弧度,看到羽妖嬈眼中的期待。
他忽然笑了,無奈地搖了搖頭。
“果然。”他輕聲自語,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附近修士耳中,“我就知道,沒那麼容易。”
他確實猜到了。
以那四位神女的身份和心性,怎麼可能輕易讓一個陌生男人成為她們的追隨者?
哪怕這個男人是楚贏,哪怕這個男人在仙緣秘境中殺出了赫赫威名,她們也要親眼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斤兩。
“我雖風流好色,但若不是瑤兒她們輸了賭約,也不會浪費這般力氣。”
楚贏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哭笑不得。
他在天元古秘境殺天魔大帝,在遺落古神戰場斬十冠王,在仙緣秘境滅偽帝,在萬龍山脈一拳碎帝兵……
哪一次不是驚天動地的大場面?
可現在,他居然要被一群狂熱的追求者攔路,要在一群“護花使者”的圍堵中,去見那四個“花”。
這算甚麼?帝路爭鋒前的熱身運動?
罷了,願賭服輸。既然曦瑤她們輸了賭約,他楚贏就認。
不就是打一群雜魚嗎?打就打。
楚贏收斂了臉上的無奈,重新恢復了那副淡然從容的表情。他抬眼,掃過那些將他團團包圍的修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讓開。”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不讓!”金甲青年怒吼,“你想過去,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對!不讓!”
“除非你打敗我們!”
“我們倒要看看,傳說中的楚贏,到底有多強!”
群情激憤,殺意更濃。
楚贏搖了搖頭,不再廢話。他負手而立,甚至沒有抬手——只是心念一動。
嗡——
虛空中,忽然凝聚出無數道灰濛濛的劍氣。
那些劍氣細如牛毛,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芒,每一道都蘊含著他無量世界歸一之力的部分威能。
劍氣鋪天蓋地,如同暴雨梨花,懸浮在楚贏周身十丈之內,將他襯托得如同一尊劍中帝王。
“去。”
楚贏輕吐一字。
那些劍氣,如同聽從號令計程車兵,呼嘯著飛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毀天滅地的餘波,只有無數道細如牛毛的灰色光線,在虛空中穿梭、遊走、切割。
那些灰色光線快得不可思議,那些修士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劍氣擦過身體——
“噗——!”
“啊!”
“砰!”
一道道身影,如同被重錘擊中,倒飛而出。
有的撞在廣場的石柱上,將石柱撞出蛛網般的裂紋;有的砸進人群中,將其他修士砸得東倒西歪;有的直接飛出百丈之外,重重摔在地上,濺起一地塵埃。
但沒有人死,也沒有人斷肢殘臂。
楚贏的劍氣,只是在他們身上留下一道道淺淺的血痕,然後以巧勁將他們震飛。那些血痕,只是皮外傷,稍微調息就能癒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