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在京城只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他便登上了返回星城的航班。
飛機穿過雲層時,舷窗外的天空湛藍如洗,昨日那場雪彷彿只是一場幻覺。
但口袋裡那張被折成兩半的黑色卡片,時刻提醒著他,那不是幻覺。
回到星城後,林陽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整整兩天。
他調閱了所有能查到的資料,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人脈,試圖搞清楚那個莊園、那些人、那個“鷹形印記”背後的秘密。
但結果和之前一樣——甚麼都查不到。
所有線索在觸及某個層面後就會自動中斷,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刻意遮掩。
第三天,他放棄了。
不是認輸,而是想明白了另一件事:
與其浪費時間追逐影子,不如把自己變得更強。
強到那些人不敢輕舉妄動,強到即使他們知道了他的秘密,也動不了他。
林陽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年底的收官工作中。
陽光慈善平臺的捐款總額突破二十五億,累計救助人數超過十萬人;
弗迪電池拿下歐洲六國十五億歐元的固態電池訂單,海外產能擴張計劃正式啟動;
思諾藥業的新藥透過歐盟認證,即將登陸歐洲市場……
每一項成績,都在為他積累更多的聲望、更多的資本、更多的籌碼。
胡倩推門進來時,林陽正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鳳凰椒茶。
“林總,年度戰略會的材料都準備好了,各業務線的負責人下週一準時到。”
胡倩將一份厚厚的資料夾放在桌上:
“還有,國安王局長那邊回話了,說這週末有空,請您喝茶。”
林陽點點頭,沒有轉身。
“另外。”
胡倩猶豫了一下:
“林總,您這幾天……是不是有心事?”
林陽沉默了片刻,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一貫的從容微笑:
“沒事,只是年底事多,有點累。”
胡倩看著他的眼睛,沒有追問。
她跟了林陽這麼久,知道他的性格——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不想說的時候誰也問不出來。
“那您早點休息。”
胡倩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又停下來:
“對了林總,您父母今天打了三個電話到公司,說您手機打不通。”
林陽愣了一下,拿起桌上的手機,才發現不知甚麼時候關機了。
他開機,螢幕上跳出十幾個未接來電,大部分是父母的,還有幾個是陳青青的。
他先給陳青青回了過去。
“林陽?
你終於回電話了!”
電話那頭,陳青青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
“阿姨今天打了好幾個電話給我,說你一直不接電話,擔心你出甚麼事了。”
“沒事,手機沒電了。”
林陽語氣輕鬆:
“青青,這幾天忙完了,明天我去找你。”
“找我幹嘛?”
陳青青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緊張。
“有事跟你商量。”
林陽笑了笑,沒有多說。
結束通話電話,他撥通了母親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母親的聲音急切而擔憂:
“小陽?
你終於回電話了!
媽打了一整天,還以為你出甚麼事了!”
“媽,我沒事,手機沒電了。”
林陽聽到母親的聲音,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您和爸在家還好吧?”
“好,都好。”
母親的聲音平靜下來,但很快又帶上了幾分埋怨:
“就是你這孩子,一天到晚忙工作,連個電話都不知道打回來。
你爸天天唸叨你,說你一個人在星城也不知道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電話那頭傳來父親林建國的聲音:
“你別說這些,孩子忙正事呢!”
“正事正事,就知道正事!”
母親懟了一句,又對林陽說:
“小陽,媽問你,快過年了,你甚麼時候回來?”
林陽一愣。
過年?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日曆,這才發現,今天已經是臘月二十六了。
還有不到一個星期,就是除夕。
時間過得真快啊。
他想起大學畢業後的那幾年,因為家裡窮,因為自己一事無成,他最害怕的就是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