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你突然開始炒股,買甚麼漲甚麼,一個月時間把幾萬塊本金做到了幾百萬。
這是運氣好?”
“你投資弗迪電池的時候,固態電池還只是實驗室概念,所有投資機構都不看好,只有你孤注一擲。
結果三個月後,固態電池技術取得突破,弗迪電池市值翻了十倍。
這也是運氣好。”
“你在雷擎能源和松田化學聯手做空弗迪電池之前,就提前準備好了專利防禦網、反訴材料、甚至國安那邊的證據。
這還是運氣好。”
“愛心傳遞基金會那件事,你在被全網罵了一週後才反擊,而那一週裡,你收集的證據足以讓李國富四人把牢底坐穿。
這依然是運氣好。”
“核電站事故,你在事故發生前三週就開始佈局,提前完成所有工廠的安全自查,甚至在事故當天股價暴跌時精準抄底。
這——還是運氣好。”
秦萬里每說一句,就豎起一根手指。
五根手指,五件事。
每一件,都是林陽利用系統能力完成的。
每一件,都精準到令人毛骨悚然。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角落裡的雪茄紅光明滅了一下,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小娃娃,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
林陽沒有看那個方向,目光始終落在秦萬里臉上。
“嚴老說得對。”
秦萬里身後那個戴鷹徽的男人開口了,聲音冷硬如鐵:
“一次兩次是運氣,三次四次是實力。
五次六次……那就是別的甚麼東西了。”
林陽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甚麼。”
“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合理的商業邏輯。
投資弗迪電池,是因為我看好固態電池的技術前景。
準備專利防禦,是因為我知道國際資本一定會反擊。
陽光慈善平臺的佈局,是因為我提前發現了愛心傳遞基金會的貓膩。
核電站的自查,是因為我一直重視安全生產。”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而堅定:
“這些都是一個正常的、有遠見的企業家應該做的事。
如果你們覺得這有甚麼‘別的甚麼東西’,那隻能說明你們見過的企業家太少。”
秦萬里看著他,眼神複雜。
有審視,有玩味,還有一絲……欣賞?
“你是個聰明人,林陽。”
秦萬里合上資料夾,摘下眼鏡,用絨布慢慢擦拭鏡片:
“聰明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以為自己能騙過所有人。”
他把眼鏡重新戴上,身體微微前傾:
“但我要告訴你,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人你是騙不了的。
不是因為他們比你聰明,而是因為他們見過太多聰明人。”
“每一個被邀請到這裡的人,都曾經是這個時代最頂尖的存在。
他們中有的人改變了戰爭的形態,有的人重塑了經濟的格局,有的人在某個領域做出了足以載入史冊的突破。
他們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秦萬里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動甚麼:
“而你,林陽,你的秘密比他們所有人都大。”
“預知未來。”
四個字,輕飄飄地落在空氣中。
林陽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荒謬。”
他說。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預知未來。
如果我能,我早就把全世界所有的錢都賺了,還在這裡跟你們聊天?”
秦萬里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了,眼角擠出了深深的皺紋。
“你看,你又犯了一個聰明人的毛病——把別人當傻子。”
他站起身,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泛黃的線裝書。
“《易經》,幾千年前的古書,講的其實就是預知未來。
占卜、算命、風水……這些東西在大夏存在了幾千年,你不會以為全是騙人的吧?”
他翻開書頁,露出密密麻麻的批註,字跡各不相同,顯然不止一個人讀過、思考過、試圖理解過。
“這個世界上,有一些人,天生就能感知到命運的軌跡。
還有一些人,透過後天的修煉,也能觸控到時間的長河。
但他們能做到的,都只是模糊的感知、大概的判斷。”
秦萬里合上書,轉身看向林陽:
“而你不同。
你能精準地知道未來的每一個節點,每一步棋,每一個轉折。
這不是感知,這是——窺視。”
“是有人告訴你的?
還是你天生就有這種能力?
還是你得到了甚麼東西?”
林陽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我說了,我不知道你們在說甚麼。”
四目相對,書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