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一堆不死仙樹就在眼前。
靈主跟夢靈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雪靈他們過去撿起來，準備烤了。
靈主忙攔住，“哎哎哎哎哎！可不能這樣浪費。”
夢靈咆哮，“靠，拿不死仙樹當柴火烤魚，要死啊！”
“甚麼家底這麼吃！”
“靈靈，夢夢，你們要的話，也有的，”不死仙樹說完，又要開甩，靈主忙攔住，“不用，現在不用。”
倒是葉綰綰思索了一下，“不死仙樹可以分枝種在雪山上嗎？”
小十四思考了一下，有些弱弱地小聲說：“可是十四要息壤才能活呢。”
息壤跳起來，“我可以分。”
不死仙樹立刻挺直胸膛：“那我也可以！”
靈主：“……”
夢靈：想罵，但這句好像不合適罵，因為算正事。
這邊出神的功夫，另一邊已經傳來聲音，“雀雀，過來烤一烤火，這樹枝點不著~”
“來了~”
聽到這聲音，靈主跟夢靈猛覺不對，一轉頭，果然，朱雀正張嘴吹著南明離火燒不死仙樹。
花靈就在遠遠的地方指揮著火候，倒是還知道自己怕火。
而雪靈化為鋒利的刀刃，由龍鯉握著，開始殺魚開膛剖肚，期間它還張口說：“不要太用力呀，我怕疼。”
龍鯉：“好的好的。”
小天在一旁指揮怎麼殺。
“……”
夢靈直接衝過去就吼了，星澤按住了暴躁的它，奶聲安撫著：“好啦好啦，就偶爾一次嘛，等會給你吃一條。”
“這是重點嗎？”
“……不然兩條？”
夢靈：“……”
靈主看著這畫面陷入了沉思。
這……
普通家底確實不能這麼吃，但普通人也沒這個家底。
裴玄淡定地上岸，轉頭間，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他倒是平靜，“吃吧，這地方也沒別的樹枝燒，不然只能燒衣服了。”
靈主轉頭，盯著裴玄的衣服，發出長長的一聲，“那也行……”
裴玄：“……”
-
最後是朱雀貢獻了自己的南明離火。
“你看，它能著，為甚麼要用不死仙樹呢，”靈主撫摸著身邊搶救下來的不死仙樹，笑著道：“這些東西，關鍵時刻是能救命的。”
雪靈跟小天、花靈、星澤巴巴地看來，“可我們還沒有吃過不死仙樹烤出來的魚。”
靈主：無視。
葉綰綰一直在笑，朱雀無辜地控著火焰，把魚烤熟，大家都已經辟穀，其實不吃也行。
可食物有時候是一種慰藉。
而共同享受一種慰藉，可以拉近彼此的關係。
他們便一起吃著，葉綰綰還問了一句，“前輩的新朋友要吃嗎？”
靈主一頓，他笑了笑，“可能不要吧。”
葉綰綰笑了笑，“如果他要，也是歡迎的。”
靈主笑意更深，“我會轉達的。”
葉綰綰在雪山呆了五天，這五天，除了前兩天安分一點，後面三天不是上山掏鳥窩，就是下河摸魚。
至於要問哪來的鳥，星澤解釋：“紫雲戒內養的，不過不能吃掉，要孵出來，這樣以後師父父這裡就有很多很多鳥。”
“還有果樹，我跟花花、禮物最近移了好多，主人說明年就能開花結果了。”
“還有靈草，靈藥，靈花，我們都有。”
大半個紫雲戒內它們種植的東西，全部分了出來， 便是摳門的夢靈也會說：“移，沒了以後再種。”
便是結丹果樹，他們都剪了分枝移植，而原來很難養出來的結丹果樹，在息壤之下也迅速長高長大。
眾靈都在忙著，沒一個閒著，即便是在第六天，凌霄他們來了的時候，它們也擺手讓葉綰綰去。
“你去，我們來忙。”
從菜園裡站起來的葉綰綰放下袖子，笑道：“那就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夢靈黑著臉飄過，“你少惹事就是了。”
葉綰綰笑笑。凌霄他們就站在一側，神色嚴肅之中，又帶著些許緊張，其實他們早就來了。
只是不敢打擾。
畢竟是個人看到裴玄下河抓魚的畫面，他們都不敢出現，就怕被裴玄滅口。
人數與葉綰綰約好的五個人一樣。
除了他們師兄弟三個人之外，還有一個寂滅老祖，還有一個年輕的老者。
之所以說他年輕，又說他老者。
那是因為身形氣質都是年輕人，可一張臉，卻是蒼老年邁的，好似八十多歲的老人。
葉綰綰感受到了一絲怪異。
“前輩……”
“身上是否有咒？”
凌霄他們一陣意外，寂滅更是驚訝，“你怎麼知道。”
葉綰綰：“感覺。”
那人聞聲看來，開口，果然是年輕的聲音，“是的，年幼時以為是怪病，被家裡人丟棄，後來陰差陽錯被師父撿到，進了修仙界，習得了修煉大道，按理說，隨著我境界的突破，應該能蛻變凡胎，恢復容貌，可沒有。”
“不管我怎麼突破，面容依舊沒能恢復，我就隱約察覺到不對了。”
他平靜地看向了葉綰綰，“經過這些年查探，還有尋醫，有人告訴我，我身上的是咒。”
葉綰綰明白了，她點了頭，就沒再問，“那前輩知道我們接下來要做甚麼嗎？”
五人繃緊身體，一同看來。
“創界？”
葉綰綰笑道：“是，但也不是，”觀察著他們的神色，見他們沒有變化，葉綰綰才繼續說。
“是以你們的領域之力，感受混沌本源，強化領域，至於能不能成界，要看前輩們的天賦跟領悟。”
“我只是給了機會以及指導，但能不能成，要看你們。”
他們點頭。
“明白了。”
“在出發之前，我有一件事也要與幾位明說，在開始之前，你們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葉綰綰聲音微微一冷，“不管你們今後成就如何，你們來自九州，誕生在九州，所以不要忘記了你們根源。”
“不管你們今後走到哪一步，都不能吞噬九州的本源，危害九州，不然……”
葉綰綰看過他們，輕聲卻不容置喙地道：“我給你們的，以後也會收回來。”
“以及附帶的利息，是你們的命。”
“能答應嗎？”
五人心頭一凜。
眼前的少女身形單薄，可身上自帶威壓，包括她這一句話，他們毫不懷疑葉綰綰能做到。
因為五行通天大陣就在那裡擺著。
她可以。
不僅可以，還能讓他們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我們答應。”
五人拱手。
“行。”葉綰綰抬掌。
“以掌為契。”
五人分別擊掌，契約成，葉綰綰也帶著他們一同前往虛空，而虛空的口子，是裴玄給開啟的。
作為此地居住的修士，如果裴玄不答應，他們這第一步就邁不出去。
“這是後門呢。”幾人心想。
葉綰綰踏劍而行，忽地想起了甚麼，問向了年輕老者，“忘記問了，前輩叫甚麼名字。”
年輕老者回道：“白莫凡。”
葉綰綰步伐一頓，白……
“怎麼了？”
葉綰綰笑道：“沒事。”
白啊……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