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界？”
“這些全是嗎？”
鍾離五人意外至極，這些看起來明明是虛空垃圾跟碎片。
別說是完整的一葉，就是完整的石頭都沒有。
“是，此為混沌虛空，每一草一木，一花一石不過是你眼中幻象，探過其中，才能看到真實。”
“而裡頭，也是領域的終極盡頭，名為界。”
葉綰綰收回手，對幾人道：“前輩們可以嘗試感知一下，只要把神識探入其中，就能看到你們想要看到的。”
五人半信半疑，但還是去嘗試了。
葉綰綰沒阻止他們，而是任由他們在這方圓之間，感受空間界的不同。
因為她自己看過，所以很清楚很多東西耳聽為虛，只有親眼看過，才能感受到那一股直衝心靈的震撼。
也才能為領域進化的下一步做鋪墊。
靈主看出了她的想法，傳音道：“你是真想教會他們？”
“有何不可呢前輩。”葉綰綰輕聲說，目光眺望著深處虛空，那不斷散落的星辰碎片，她輕笑著說。
“如果說開拓一界，就能晉級為神，那一群瘋瘋癲癲，抽取本源只為成就自我的神，還不如點一撥正常一點的。”
靈主神思微頓，“你這意思……”
葉綰綰輕聲說：“我們來自己造神不好嗎？”
這一句出來，靈主怔住了。
夢靈驚了。
“你……”
葉綰綰卻是轉移話題，“其實我一直都有一個懷疑，如果說當年元初仙魔同修是為合成神力，突破神劫，那如果他不止修了仙魔，而是修了人妖神五個分身呢，那會是為了甚麼？”
靈主沉默了。
葉綰綰輕聲道：“他也在創界。”
靈主微微一怔，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葉綰綰。
葉綰綰輕聲說：“創界之法，從領域之中得來，我能想到的，他怎麼會想不到，太微洞府我與他的一場對話，他的回覆也印證了我的猜測，只是他的目的不止在創界。”
“還在吞併。”
靈主略意外，“吞併？”
“是，他想要吞併九州六界，想要毀掉這一切，想借此創一個全新的，只屬於他的世界。”
葉綰綰收緊掌心，而後捏住，“能受他掌控的那一種。”
靈主眉頭微蹙，“若是如此……倒是能說得通他的所作所為，可為甚麼呢。”
“不知道，不過他對九州的恨意很深，至於為甚麼，可能要問過他的好兄弟紫虛才知道了。”葉綰綰意味深長地笑笑。
靈主沉吟，“這樣啊……”
“前輩，是他吧。”葉綰綰含笑道，“那個新朋友。”
靈主：“……”
“這個嘛，”靈主笑笑，“他沒說呢。”
葉綰綰得到了答案，她並沒有刨根問底，“那就等他自己介紹。不過前輩，這次陪我來第十州，不止是想護送我吧。”
靈主輕嘆，“小綰綰啊……”
葉綰綰託著腮，“我就是在想，仙與仙之間有級別，那神與神之間也有，那反過來，天道與天道之間有沒有呢。”
靈主：“……”
“更甚至，界跟界之間也有吧？”
靈主沒崩住。
葉綰綰哈哈笑道：“對吧，前輩，就好似您掌控著靈市，我師父掌控著第十州，那紫虛應該也有他自己的界，再比如……”
“四大神尊他們應該也有。”
“一個又一個界，不管大小，是不是都藏在這片混沌虛空內。”葉綰綰眺望向虛空，“全部都在這呢。”
沒找到，只是還沒找到入口。
靈主輕聲說：“怪不得元初也害怕你。”
葉綰綰眉頭微挑，“他怕我嗎？”
靈主笑出聲，“不怕嗎？我第一次看到他被打成這樣，連分身都碎了。”
“不過你說得對，他不止一個分身。”
葉綰綰沒有意外，“活了這麼多年，多修幾個，確實也不奇怪，本身也是一個聰明人。”
“不過再多的分身，都抵不過一個本尊，一旦本尊死亡，應該也沒用了吧。”
“最多隻能像四大神尊那樣，就剩下一個魂魄，成為半個天道，但要成為界主，還不夠。”
“而這對元初來說，他無法忍受的。”
“他要做的就是最好，要坐的位置，也只能是最高。”
“還是至高無上的那種。”
葉綰綰看向了高空。
“他不會做第二的。”
這就是元初的驕傲。
靈主沉吟，“這個我不確定，但對神來說，不管他修煉出多少分身，最後還是會回歸本體。”
“而這個本體，也藏著他最深的本源之力。”
“一旦被摧毀……如你所說，那就是重創。”
“而且……”靈主說到這裡，突然不往下說了。
葉綰綰卻是接上了靈主的話，“而且，他修煉的界，就與他的本尊在一起。”
“甚至可以說，本尊就是他的界。”
靈主點頭，“有這個可能性。”
葉綰綰笑起來，“那我倒是有些期待下次跟他見面了，會是本尊嗎？如果是……”
葉綰綰摸了摸下顎，“是不是要來混沌虛空打架了。”
靈主微微一頓。
諸神之戰嗎……
不知道為何，當這個念頭閃過，靈主不禁看向了葉綰綰。
神……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輪迴啊。”
“萬物都是，諸神也是，只要等，總能等到他們。”那位老者的話迴響在耳旁，靈主微微出神。
所以……
他們又回來了嗎？
來修復這個殘破的世界了嗎？
靈主望向了葉綰綰。
所以……
他能賭嗎？
鍾離五人沉浸在異界感受之中，葉綰綰在一旁打坐吸收，以己身之力，吸收混沌本源。
與靈主的一番分析，她也明白了今後的路。
想要贏過元初，那必須擁有絕對的實力。
而在虛空之中，本源界的大小，將決定他們的底牌有多厚，所以這一座空間界越強越好。
同時，還要穩定。
這也是靈主過來找裴玄的原因，因為除了她，第十州也要穩定，只是……
葉綰綰突然想起一件事，那靈市呢？
靈市要如何強大？
然人已經入定，葉綰綰就沒有馬上問，有時間的。只是隨著她的意識完全沉入紫雲戒。
當意識沉入虛空之中，突然之間，一道聲音響在了耳畔。
“靈市塌，靈主逝。”
“小綰綰，這是我的宿命。”
葉綰綰猛然睜開眼，可眼前出現的是轟然倒塌的靈市，而一道道被逼出靈市的魂魄，是年輕的修仙們。
那透明的虛影，站在崩塌的靈市內，輕聲說：“結束了。”
隨著天地夷平，一切消散。
包括它。
葉綰綰瞳孔縮緊。
“不……”
“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