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葉綰綰笑著問：“走嗎？”
裴玄：“……走吧。”
一人一靈，帶著不太情願的裴玄一塊化為流光藏入山脈間，慢慢地走回雪山。
其他人想跟上去，可無法動彈。
身後的世界宛若被按下了暫停鍵。
等裴玄他們離開之後，他們才恢復了行動，大家看了看裴玄的身影，再看了看眼前的五行通天陣。
深深地吸了口氣。
不知道是誰先說起，“不得了。”
一句話點燃了對話。
大家七嘴八舌地說開了。
“何止不得了，那小道友如今才多大，就有這等境界，以後會是怎樣的，我都不敢想。”
“還要怎麼想，肯定是走她師父的路子，創下第十一州。”
“只是第十一州嗎？我怎麼覺得，還要更高一些。”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個可能性很大。”
“……你們要是這麼推下去，那就是創界，還是六界了，這可能嗎？”
“我不回答可不可能，我就問一下，這一座五行通天陣法，幾個人可以做到。”
“……沒有。”
“是啊，沒有，那打破一下記錄很奇怪嗎？”
“……”你好陰陽怪氣哦。
“活著吧，努力地活著，等著這一天，我總覺得，她會給我們這些老傢伙帶來很大的驚喜。”
“先不提以後的驚喜，來看看現在的驚喜吧，天地靈氣啊，這可是天地靈氣，我們可以修煉了！”
“境界可以突破了！”
“老傢伙們，可別太猛啊，這第一股天地靈氣還要先滋養天地，你們如果現在修煉，那就是與萬物搶本源，可不是人能幹的事。”
“那要再等多久啊。”
“至少別一下子就猛吞，緩一緩，循序漸進吧。還記得剛入門的日子嗎？就把自己當新弟子，從練氣功法開始。”
“還真記不住了……”
大家悄然討論起來，倒是沒有第一時間去修煉，如老祖們所說，這第一波力量，是要潤養萬物。
給天地生機。
所以他們可以等，再等一等……
他們眺望著這方天地，只覺得這春風拂面，細雨連綿。
這是……生機。
也是活著。
-
“這些真的能活嗎？”
靈主瞧著葉綰綰把種子灑在山間，好奇地問。
葉綰綰回道：“可以的，前輩，雖然我不知道存活率是多少，但只要我不放棄，往這裡灑下更多的種子，總有一片能活。”
“只有一片，也就夠了。”
山間嫩芽翠綠起，河間靈魚悠然遊。
這才是動起來的生機。
葉綰綰把尋隱送來的靈魚，放生了一部分，其他留了下來，養在雪山。
為此，她還開闢了一處池塘。
還圈了一處院子。
尋隱帶來的東西，都派上了用場，雞鴨魚豬，葉綰綰全部趕進圈子裡。
五個傀儡，也在葉綰綰的指揮下，跟著忙了起來。
五顆金丹，是葉綰綰現取的。
傀儡的靈智，也是葉綰綰親自啟的。
擁有金丹的五個傀儡，修為與尋常的金丹期無異，在幹活跟看守這一點上，絕對足夠。
至於五個人的容貌，葉綰綰做了一些修改。
“雖然是我的金丹，但師父的徒弟只有我一個，你們可不能佔了我的。”
她笑著給她們換了容貌，都一樣清秀好看。
就是有點五胞胎的意思。
夢靈：“……你可以再認真一點嗎？”
葉綰綰：“……很認真了。”
五具傀儡負責雪山洞府的活，葉綰綰又花了一些時間，煉製了七具高大的守護傀儡，守在了山下。
而後，她開始抓魚捉蝦，給裴玄做飯。
擔心池塘的不夠，她還下河去抓，因為葉綰綰髮現，原來這一座雪山附近，也有生機。
還有罕見的雪魚。
“抓！”
裴玄看著她這樣子，想說幾句甚麼，但忍住了，“算了，一個清潔術的問題。”
靈主含笑問：“要一起去抓嗎？”
“……不要。”
靈主：“哎，很有意思的。”
裴玄睨他，呵呵。
一個時辰後。
三人站在河裡。
裴玄揉著眉心。
葉綰綰眼睛亮亮，“師父！你也來了！”
“……我就看看。”
靈主：“哎，別搶我名字啊。”
裴玄：“……”
紫虛：“……”你們可真閒。
葉綰綰說休息，那是真休息，除了前兩天又偷偷煉製了傀儡，其他時間，連靈力都不用。
就是抓魚，也只靠身手。
連著裴玄跟靈主也被要求只能用手，靈主的光團穿過水流，連哎了好幾聲，“抓不住啊。”
夢靈哈哈大笑，“還是得看我啊。”
說完，它一頭紮了進去，一個光團四處遊蕩，卻是把一個網撈了起來，“看！”
三人：“作弊！”
夢靈：“……”
夢靈被踢出局，就剩下他們三個人，冰水沒過小腿，裴玄感受著這怪異但不討厭的體驗。
靈主輕笑道：“是不是很不一樣，我小的時候，也有人帶我這麼玩過。”
裴玄看他：“意外，天道居然也這麼生活過嗎？”
“哎，別這麼說，天道也是從萬物之中來，自然也要歸回萬物去。”靈主含笑道，“所以，你也是呢。”
裴玄淡定地看他，“來給我上課？”
“昂。”
裴玄：“……”
靈主笑眯眯的，“你聽嗎？”
裴玄不理會。
靈主依舊緊跟著，那碎碎唸的話語翻譯出來就是——咱們要當好天道啊，不能當壞的。
壞的會被淨化的。
葉綰綰在不遠處看著他們，沒有靠近，只是笑看著，她抓著手上的活魚，突然鬆開放掉。
“糟糕，師父，我的魚也跑了！”
裴玄淡聲說：“我來。”
他抓著葉綰綰遞給他的樹枝，一插就是一條，不過一會，連續就是三條。
葉綰綰跟夢靈他們大聲鼓掌，“好厲害！”
靈主也笑著說：“好厲害，不過……”
靈主的目光一頓，他盯著裴玄手上的樹枝，“這是……”
裴玄動作亦是一頓。
靈主不確定：“不死仙樹？”
樹枝突然動了一下，張口吐出人言，“就是小十四呢~我現在長大了，可以出門了。”
靈主：“……”
嘩啦一下，脫手而出的樹枝，化出樹形，就見它當著大家的面，瘋狂甩著樹椏。
不過一會，樹枝就落了一堆，小十四仰起頭，大方地說：“給你們烤魚。”
靈主：“……”
夢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