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初升,金光灑落在太極殿上。
自今日起,鳳後林阮音正式以**“九門欽使”**之身,統領九門議司,監察舊案,親審宮政之冤。
一紙聖旨傳下,朝堂震動!
昔日中宮之尊,如今執掌生殺之權。
九門大審之局——正式開啟。
首日議審地點,設於端肅殿,此殿乃太祖年間肅清六王之亂時所設審司,百年未啟,今日為鳳後而重開。
林阮音一襲欽使朝服,立於殿前,身後是鳳元君、刑部尚書、御史中丞、內閣大臣三人,皆為佐審之官。
門外宮人、文武百官依序而立,肅穆如林。
林阮音目光沉靜,開口道:
“今日之審,為九門初啟,舊案復起。”
“不為一人之冤,乃為百官之戒。”
她一語落地,命人宣入第一案:
“太醫院許懷清毒配‘攝魂散’一案,開審!”
許懷清被鎖於鐵籠之中,早已形容憔悴。
他一見鳳後,便欲叩首求饒,淚流滿面:
“娘娘饒命,微臣……微臣不過是奉命行事啊!”
林阮音不為所動,只遞出沈妃所書供詞,道:
“你可認,攝魂散乃你親手所配?”
許懷清哆嗦著點頭。
“是……是臣所配,但藥方並非我擬,乃賀大人所授。”
鳳元君喝問:
“賀錦臨以何為憑,命你下毒?”
許懷清啞聲回道:
“他說……那女子有‘逆命血脈’,得留不得。”
林阮音眼神微動。
她早有懷疑——“攝魂散”並非簡單的滅口之毒,而是一種極少用來壓制某種特殊血脈體質的宮毒。
她低聲道:
“逆命血脈?你可知此意?”
許懷清一臉迷茫,只說:
“我只知,是太后親口傳話至賀大人,再由賀大人轉給我。”
眾人譁然。
太后?
連太后之名,亦捲入此案?
林阮音目光微凝,卻不顯露絲毫情緒。
她緩緩合上供詞,道:
“太醫院舊案,暫結一卷,列‘半真’。”
“本宮將親去南闕壽寧宮,問太后一問。”
鳳元君立刻攔住她:
“你若今去壽寧宮,以太后之性,必將反咬一口。”
“若你無確證,她反倒能以‘誣衊國母’之罪加你一筆。”
林阮音卻淡淡一笑:
“我不去質問,我去引蛇出洞。”
是夜,鳳後傳令,設宮宴於昭陽殿,名曰“慰舊臣,賀鳳詔”,請太后臨席共宴。
皇帝默允。
而林阮音,則在宴前命人調換席位,將太后安排於**“水鏡臺”下方**,檯面下佈設“聽風琉璃”,可錄人聲於玉簡之內。
當夜,太后駕至昭陽殿,滿面春風,卻未飲一滴。
她望著林阮音,語帶微諷:
“鳳後威風,欽使之名,怕比哀家昔年還重。”
林阮音含笑不語,只舉杯道:
“兒臣敬太后一盞,謝太后年年仁心,允臣審案理冤。”
太后眸光一閃,未拒亦未應,只道:
“理冤之事,須有度。若動到骨肉根脈,恐怕……未必是福。”
林阮音舉杯一飲而盡,淡淡道:
“若骨中有毒,便要剜去,才可長安。”
宴過半,太后命婢女退後,低聲與身旁心腹嬤嬤杜氏言語:
“你說,那攝魂散的事,真能追到我身上?”
杜嬤嬤低聲笑:
“娘娘放心,攝魂散已毀,方子也無,賀錦臨一人擔下便是。”
太后冷哼:
“本宮早年未除淨林如畫,如今竟生出個林阮音,真是孽障。”
這幾句密語,被玉鏡悄然錄下。
翌日清晨,林阮音將玉簡遞交皇帝。
皇帝久久未語,神情深重。
鳳後卻輕聲道:
“臣妾從未想與太后爭鋒,但攝魂之案,若不揭穿,今後還有多少貴妃、多少宮婢,會死於無聲?”
“今日我能為母討一口氣,明日便能為天下女子留一份生機。”
皇帝長嘆,終於頷首:
“朕……準你查下去。”
“太后之權,自今起,回收三成,壽寧宮不再幹政。”
這一日,御前發旨,鳳後加授“中宮攝政權”,得議重大之政,查九門之案,不需預報可臨三司。
朝野皆驚!
一人之力,震退金蟬舊衛,削下太后權柄!
而這,僅僅是九門大審之第一卷……
林阮音手中密案越聚越多,一步步,正走向那個最深的迷霧核心:
——當年,誰殺她母親,誰毒沈妃,誰又佈下這場十餘年不散的權謀血局?
她不惜一切,亦要揭破最後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