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陰沉,春雨未至,紫宸殿前卻風聲獵獵,彷彿永珍皆在等待風暴來臨的一刻。
晨鐘已歇,百官肅立。
皇帝尚未駕臨,太監傳旨:“鳳後擬立三皇子鳳景珩為監國,命內外文武共議。”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
鳳元君眸色倏變,腳步卻穩。
他早已知林婉兒不會輕易罷手,如今借皇帝體弱,暗立三皇子,圖謀廢儲之意昭然若揭。
就在朝臣驚詫不定之際,林婉兒鳳儀現身,盛服登殿,攜三皇子鳳景珩緩步入場。
她高坐於輔位,望向滿朝臣子,目光如電,緩緩啟唇:
“本宮蒙皇恩所託,太子鳳元君多年勤政,然近年舉止偏激,多次擅動禁軍,暗通外戚。”
“今以國安為重,扶三皇子監國,以穩朝綱。”
左都御史杜承卿、兵部尚書韓禮齊齊跪下,附議立監國,場中百官眼神閃動,一時間無人敢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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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元君緩步而出,行至殿中,望向林婉兒,語聲沉穩:
“母后既言我擅權,敢問:擅動何軍,通何外戚?”
“若無實證,妄加罪名——是欺君,是亂政。”
林婉兒不怒反笑:“你還敢喚我母后?”
她站起身,聲音中忽添殺意:
“你母親是誰,你心裡不清楚麼?”
“你是林如畫之子,是那賤人爬床所生的孽種!”
此言出口,眾臣皆驚!
宮中頓時鴉雀無聲,風聲似刀。
林婉兒冷冷望向他:
“你不配為儲君,更不配站在鳳台之上。”
“來人,拿下——鳳元君!”
但她話音未落,忽聞御道一聲怒喝:
“放肆——”
皇帝身披金甲,在秦永思攙扶下登上龍座,面色蒼白卻神情森冷。
他緩緩開口:
“鳳後林婉兒,擅立監國,密召兵權,意圖弒君篡權!”
“今有證據確鑿——押入天牢,候審!”
禁軍早已等候密令,四面合圍,將林婉兒一方人馬盡數圍困。
杜承卿等人驚懼跪地,三皇子鳳景珩嚇得失聲痛哭,被內監抱走。
林婉兒卻不驚反笑:
“原來你還沒死透。”
“可惜了,想封我鳳儀宮,就看你能不能擋得住——我為你準備的血陣大禮!”
她猛然咬破舌尖,掌中血玉蠱印驟然炸裂!
遠在鳳儀宮後殿,烏泠姬已布好的血陣驟然發光。
與此同時,藏身女官列中的林阮音忽覺心口劇痛,一口鮮血噴出,意識驟然被拉扯!
她彷彿被一道無形力量從現實撕裂,魂識被迫捲入冥冥之境。
血陣啟動,魂魄離體!
鳳元君轉身大驚:“阮音——!”
林阮音眼前昏暗一片,耳邊只剩林婉兒陰冷的呢喃:
“這就是林如畫之女的下場。”
“生,不能為妃。”
“死,不能成魂。”
可就在此時——
一道劍光撕裂血陣!
沈歸飛身破陣,手中長劍一斬血芒,將林阮音護入懷中!
緊隨其後的是鳳元君,他怒目圓睜,手持反魄骨印,將其按於林阮音眉心。
巫文啟用,一道金光自她額間綻放,強行斷開血陣的魂鏈!
烏泠姬一聲慘叫,魂體反噬,血口噴出!
林婉兒驚駭後退,卻已遲。
鳳元君翻手擒來,一掌拍於她胸口,將其震退三丈。
他冷冷望著她:
“你不配為母。”
“林如畫的仇,我今日替她清算!”
皇帝沉聲發令:
“林婉兒謀逆構陷,廢除鳳後之位,打入冷宮,永不得出。”
林阮音被沈歸抱住,魂識歸體,整個人虛弱如紙。
她望著鳳元君,緩緩落淚:
“我……以為我撐不過去了。”
鳳元君將她緊緊摟住,聲音低沉:
“你活下來了。”
“我們一起……把林家的冤仇,一個個清算乾淨。”
鳳宮動盪,權柄重洗。
林婉兒一朝傾覆,鳳元君洗清身世之謎,重掌朝綱,得父皇明詔,冊封為太子無可撼動。
而林阮音,自此名正言順,獲皇恩詔書,歸於林氏,賜號**“思妃”**,追封林如畫為“貞慧賢妃”。
血陣已破,冤魂已清。
但風雨之後的寧靜,並非真正的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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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看似勝局之下,遠在南疆的蘇崖,已隱入暗流,再布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