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皇都籠在一層灰霧中,彷彿壓抑著一場即將來臨的暴風。
鳳儀宮內殿,百花不開,香菸繚繞。
林婉兒身著暗金宮袍,倚坐在沉香木榻上,眉目之間不見慌亂,唯有冷靜、鋒利、絕殺的沉穩。
她指間撥弄著一串金珠佛鏈,眼前跪著的,是西域秘術巫女——烏泠姬。
烏泠姬低眉順眼:
“娘娘喚我,可是已準備好魂鎖術?”
林婉兒淡聲道:
“林阮音不能活。”
“若不能取她性命,便取她魂魄,囚其識,封其聲。”
“她不該存在於這世上,也不該將林如畫那賤人的一切翻出來。”
烏泠姬點頭,取出一枚血玉蠱印,雙手奉上:
“此印,需以她血之初滴為引,喚出魂念。”
“再以心骨之力反祭,可使其沉眠於幻境,永不醒來。”
林婉兒接過,緊緊攥在掌心,冷聲道:
“我會安排她‘獻血’,你安排好陣術——我要她,生不如死。”
此時宮外小太監匆匆而至,附耳稟道:
“娘娘,陛下已命刑司封鎖鳳儀宮舊井。”
“太子身邊的沈歸與清霽正在追查先帝舊案……風聲已緊。”
林婉兒眼神瞬間一寒。
“他終於動手了。”
她緩緩起身,腳步落在漆金地磚之上,宛如踏碎舊史,每一步都透著肅殺。
“既如此,便不能再等了。”
“傳本宮令意,召左都御史杜承卿、鎮南侯蕭孚清入宮。”
“以‘皇帝昏聵、太子圖變’之名,聯九司兵權,重啟內宮護駕令。”
她眸光一厲:
“本宮,要立三皇子為監國。”
烏泠姬面露訝意,卻未敢多言。
林婉兒冷冷一笑:
“鳳元君不是我的兒子,從一開始就不是。”
“如今他心歸林阮音、欲揭林如畫之死——便是我的敵人。”
“敵人,不配做太子。”
當夜,三皇子鳳景珩被密召入鳳儀宮。
他不過十四,神色惶恐。
林婉兒一把拉住他手腕,將血玉蠱印扣入其掌心,語氣溫柔,卻透著莫名寒意:
“珩兒,你是母后的親生骨血。”
“這個皇位,終究是你的。”
鳳景珩緊握血印,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林婉兒微笑,將他抱入懷中。
“好孩子,明日,你就會成為監國皇子。”
與此同時,皇帝靜坐乾清宮,望著密報沉思良久。
秦永思低聲提醒:“陛下,鳳後動靜漸大,需早做打算。”
皇帝望向窗外,語氣忽然變得前所未有的清冷:
“那便讓她以為,她贏了。”
“命刑部暗中佈防,調錦衣衛兩千,封鎖三宮七門。”
“只等明日朝會之後——拿人!”
次日清晨,宮鍾九響,御道之上百官列列。
鳳元君披甲入宮,林阮音則藏於女官行列中,披面紗掩容貌。
沈歸與清霽分頭進入翰林、中書二司,準備核呈林如畫舊案證據。
風雨欲來,天色昏沉如墨。
鳳後尚未現身,卻已有一隊身著內禁服的羽林軍悄然出現在紫宸殿兩側——
殺局,已啟。
而在鳳儀宮後殿,烏泠姬已設下血陣,待林阮音入局。
林婉兒輕聲呢喃:
“你若不來,我便殺你所有所愛。”
“你若來了,我便親手,取你命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