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魂臺一役震動朝野,百官皆懼。
舊怨未息,鏡影雖破,然血咒餘威未除,鳳命依舊風雨飄搖。
而林婉兒卻未曾退避半步。
次日清晨,鳳儀宮一封血書忽現,貼於宮門之上,血跡未乾,僅六字:
“鳳命將覆,棄子可存。”
眾宮人驚懼,紛紛跪請鳳後避災,甚至有老臣暗勸:
“鳳後,不若暫將鳳元君送離宮外靜養,或可避禍。”
沈策更是心急如焚:“鳳後,那些人瘋了,他們甚麼都做得出來!”
林婉兒卻一言不發,只取下血書,放於銅爐中焚盡。
她神情平靜,眼眸卻似壓著無邊怒意。
“若他們真有能耐,就該知道——我林婉兒守的,不止是鳳命,是國運。”
“這天下不許我死,那我便生;這天下敢要我命,我便……以命賭命。”
是夜,林婉兒召來韓聿、沈策、白芷衣三人,佈下一局密謀。
她攤開鳳命星盤,以魂血為引,於圖上劃出一道“血魂鎖印”:
“我要借鳳命之印,開一局大賭。”
“將我命,與敵之咒,對賭生死。”
韓聿驚道:“鳳後!此法一出,若敵破咒成功,您將魂飛魄散,再無回天之力!”
林婉兒卻不退半分:
“可若我賭贏,從此鳳命歸元,魂印凝定,永不再破。”
沈策低聲問道:“鳳後……可值得?”
林婉兒看了他一眼,聲音平靜如水:
“你說,若不賭,我如何保得了這個孩子?”
她望向窗外,鳳元君在殿外熟睡,小小身影被星光籠罩,安靜得近乎透明。
“這孩子不是棋子,是我半條命。”
數日之後,林婉兒正式啟封鳳命賭局。
這一夜,鳳儀宮四門封閉,百官不得擅入。
林婉兒披鳳袍獨坐星臺,韓聿引來星魂玉鏡,沈策執劍守陣,白芷衣在殿中守護鳳元君。
星盤之上,血線鋪展,命圖驟亮,空中似有無形魂影與她命魂相纏。
正是景樓最後隱秘之人,以“魂咒血契”應戰!
咒力如刃,割裂命氣,林婉兒面色煞白,掌心滲出血線。
可她仍凝神不動,一寸寸將鳳元君魂氣匯入星印,與自身命魂交融。
黑夜壓頂,風雷乍起。
韓聿驚呼:“鳳後,魂印裂開了——不能再續!”
林婉兒卻眼神凜然,咬破舌尖,一字一頓:
“命魂有裂,鳳命無屈。”
“以我林婉兒本命之血,賭你殘魂不成!”
她猛然拍案,魂印綻光!
星臺劇震,魂咒反噬,一道遠在宮外的咒影轟然崩碎!
那一刻,景樓殘魂盡潰,朝中暗線自斷!
林婉兒仰面吐血,重重倒下。
韓聿驚呼撲來,沈策當即封宮急救,而鳳元君在宮中忽地驚醒,嗚咽失聲,撲向林婉兒身邊:
“孃親……”
林婉兒微微睜眼,伸手撫他額前,低聲:
“莫怕……這一次,孃親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