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內,接連三城失守,軍報緊急,驚動京中。
鎮南大營內,軍帳燈火通明。
尉遲燁立於兵圖前,身披黑甲,面色冷峻,眸中隱隱含煞。他原本以為,這一場歸鄉之旅可得安寧數月,怎料陰謀再起,殺機重燃。
“來人——將前線副將霍志召來。”
“屬下在!”霍志快步入營,單膝跪地,神情凝重。
“將昨日失陷的臨川、江南兩郡防圖交上來。”尉遲燁語聲冷厲。
霍志迅速攤開地圖,道:“敵軍兵分三路,一路佯攻長亭,主力卻自雁嶺突襲臨川。我軍未及反應,便被切斷糧道,只能棄城保命。”
尉遲燁目光一掃,已迅速捕捉異常:
“雁嶺多崖壁險道,連我麾下老兵也難行,而這支敵軍卻能悄然穿越,不動聲色突襲糧倉……此軍統帥,極可能是前朝暗影軍殘部。”
霍志聞言大驚:“暗影軍?那不是……早已在肅王政變時覆滅?”
尉遲燁冷笑一聲,眼底浮出冷意:
“那是表象。真正的暗影軍,是宮中秘衛所育,專為刺殺、謀戰、潛伏而生。若背後真是他們……那這場仗,不止是叛亂,更是一次有備而來的政變復辟。”
“他們,不止要我雲州,更想要整個大楚。”
與此同時,林婉兒靜坐于軍中副帳,親自研讀密信。
來自北境的情報剛送至。
——三日內,皇城內出現異常人事調動,有尚書不告而離,有御史意外暴斃,掌印太監深夜失蹤。
她眉頭微蹙,將信紙重重放下。
“果然不是簡單兵亂,而是從朝到野的謀局。”
她輕喚香芷:“取我宮中舊衣甲來。”
香芷一驚:“主子,您……要上陣?”
林婉兒緩緩起身,眼神如刀鋒般銳利。
“我早說過,鳳謀未終,怎敢貪安。”
“既然有人要這天下亂,就讓我親自……給他一個血債血償的答案。”
五日後,林婉兒與尉遲燁聯手率軍突襲江南,先斷敵糧線,再伏殺其前鋒。
臨川一戰,林婉兒親自策陣,於夜半火攻敵營,以弱軍破敵五千,震驚西境。
暗影軍統帥始露行跡,自稱“玄雍”。
玄雍——前朝密謀之首,乃南宮靖親信,擅用兵、工毒陣法,早年潛伏三十六州,暗中扶持殘黨勢力,今終於現身。
更驚人者——玄雍竟與皇城某位“高位者”暗通款曲,謀劃趁楚帝年邁之際,扶持“正統新君”。
而那“新君”身份,尚未明朗。
林婉兒立於戰後江南殘城中,望著仍未熄滅的宮牆火焰,輕聲道:
“我們以為南宮靖已死,實則他只是燃了一根引線,真正的黑幕……才剛拉開。”
尉遲燁披風被風獵獵吹起,他走上前道:
“若真如你所料,這一戰,我們面對的,不止是敵軍,還有朝中人心。”
“你怕嗎?”他問。
林婉兒迎著他深沉的眸光,緩緩搖頭:
“怕過。”
“但既然這天下還有百姓流離失所,我便不能退。”
“因為我欠這片土地的,不止是一條命。”
夜幕沉沉。
風雪將至。
他們披甲而立,背後是屍橫遍野的殘城,眼前是未明的新局。
而屬於林婉兒與尉遲燁的終極一戰,終將來臨。
——鳳謀未終,歸期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