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園深處,夜色沉沉,春寒料峭,花香寂靜中透著幾分冷意。
江采苓獨立於一株梨花樹下,冷風拂過,她卻絲毫未動,目光落在前方緩步而來的身影上。
那人身著藏青色勁衣,眉目凌厲,是她的舊識——御前侍衛統領,燕池。
“你果然來了。”江采苓輕啟紅唇。
燕池冷聲道:“你要我查的事,已經有了結果。那一夜宮宴失火,是柳含煙的人故意所為,目的,是陷害沈婉寧。”
江采苓眸光如水,泛著寒意:“我便知她不會甘心。可惜,她棋差一著,連累了自己。”
燕池將一封密信遞給她:“她還有後手,這信,是她暗中送往左相府的,她想借左相之力,推你下位。”
江采苓接過信,輕笑出聲:“她以為我只是個依附沈婉寧的棋子?”
她眼中閃過冷冽殺意:“從我進宮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是為了生存而來,我是來討債的。”
燕池微怔:“采苓,你到底……想做甚麼?”
江采苓緩緩轉身,梨花落在她的肩上:“我要讓當年害死我姐姐的人,一個個血債血償。”
**
三日前。
沈婉寧在清和殿光風霽月地奪回鳳印,風光無限。而那一日宮宴上,除柳含煙顏面盡失外,江采苓一直未出聲,卻在暗處細細觀察每一個人的神色。
太子趙曜、皇后、太傅……這些人當中,有人知曉她的身份,卻選擇緘默,有人全然不知,卻曾是罪魁。
她必須一步步揭開真相,卻不能過早暴露。
**
今夜,她讓燕池傳話給左相,說自己願意與其聯手,條件是——揭開十年前“採家滅門”的真相。
她故意將那封柳含煙寫給左相的信留下痕跡,然後送入太子趙曜手中。
這是她佈局的第一步。
**
而與此同時,趙曜確實在書房中看到了那封密信。
他看完後,眉頭深鎖,許久不語。
江采苓此舉,明面上是揭發柳含煙,實則也讓他開始質疑——左相,竟然早已與柳氏暗通款曲。
他沉聲吩咐道:“讓錦衣衛查清左相這些年的賬本、往來信函,務必徹查清楚。”
侍從頓首離去。
趙曜眼底暗潮湧動。
他忽然意識到,東宮內那些女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柳含煙擅權爭寵、沈婉寧步步為營,而這最沉默寡言的江采苓,卻在暗處織了一張巨大的網。
**
宮宴風波之後,柳含煙被禁足於靜心殿,已多日未曾露面。
而今日,她終於收到江采苓親手送來的一張紙條——
【若想翻盤,便拿出你真正的底牌。否則,你連落井的機會都沒有。】
柳含煙氣得發抖,咬牙切齒:“江采苓!你敢威脅我?”
“娘娘不必動怒。”她的貼身宮女低聲道,“江采苓近來與沈側妃走得並不近,她或許只是想自保。”
柳含煙冷笑:“自保?她不過是想借我翻身!”
她手中緊握著一方小巧玉佩,那是她唯一的倚仗——她與左相之間的秘密紐帶。
“去,傳我命令,秘密送信至左相府,告訴他,是時候出手了。”
**
宮牆之內,鬥爭從未止息。
而江采苓在燕池的護送下,悄悄潛入藏書閣密室。
她翻出一卷殘舊冊頁,紙頁泛黃,上頭赫然寫著:
【辛丑年三月,採家之女因誣陷構陷朝臣,被斬於市。】
她捏緊拳頭,聲音冷得刺骨:“誣陷?你們毀我滿門,卻將罪名栽贓於我姐姐!”
她將那冊頁收入袖中,目光清冷如霜:“我會將你們的罪,逐一寫回史冊之上。”
**
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而江采苓,終於揭開了屬於她的棋局首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