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未亮,皇城卻已如臨大敵。
靖王清晨下令,整頓內務府、禁軍營、御前侍衛三處要害機關,三百精銳夜行兵披甲入宮,靜默集結於宮門內外。
一道道調令,從清暉殿迅速傳出,宛若千層浪驟起,整個皇城在悄無聲息中被翻了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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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宮,原攝政王舊部私設據點。
門口兩名守衛尚未回神,便被夜行兵迅速制住,未發一聲,便倒地昏迷。
靖王身著黑金戎裝,親率禁軍營統領衛崢入殿,一步步踏入偏殿,一雙冷目掃過每一人,寒意入骨。
“賊黨私設暗室,藏兵囤械,罪加一等。”靖王冷聲道,“一人不留,盡數押往詔獄!”
隨著他一聲令下,三十名夜行兵破門而入,將殿中數十名刺客、死士全部制服。
這些人皆為李湛暗中培養之人,多年隱於宮中,潛藏如影,如今一朝暴露,狼狽至極。
衛崢抱拳稟報:“殿下,此處共擒獲賊黨四十三人,搜出兵刃六十二件、密信十三封,皆已封存。”
靖王點頭:“依軍法,嚴審三日後,擇要犯施以廷杖,正宮法,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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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御史臺、兵部、內務府三處同時展開清查。
沈婉寧雖尚未痊癒,仍命心腹柳枝、阿桐傳令,調動她所安插的暗線,封鎖京中傳信渠道,凡與李湛有牽連之人,一律嚴審。
一時間,帝京風聲鶴唳,諸多舊臣或自請離任,或閉門謝客,朝野上下皆知——靖王動真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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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寢宮。
小皇帝穿著錦袍,面色蒼白,望著靖王來報,一時間竟有些怯意:“皇叔,這般動靜……真的沒事嗎?”
靖王拱手跪下:“陛下,靖王今日肅清,是為保您安穩登基,清君側之弊,非為個人私怨。”
皇帝嘴唇微顫,低聲道:“李湛……他當初待我很好。”
靖王直起身,語氣沉穩:“他若真心為陛下,便不會藏兵藏刃,謀逆奪政。”
小皇帝沉默了許久,最終嘆了口氣:“我明白了。皇叔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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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役之後,李湛餘黨盡除。
靖王名正言順,正式被任命為“輔政親王”,總理六部,執掌兵權,號令百官。
百姓稱頌“靖王肅宮亂,鐵腕靖奸黨”,朝堂也無人再敢輕易妄動。
然而,沈婉寧卻知——這才是第一層棋局罷了。
真正的較量,不止於暗處刀光,更在未來廟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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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清暉殿內,沈婉寧倚窗望月。
靖王走入殿中,將一件狐裘披在她肩頭,柔聲道:“風大,彆著了涼。”
沈婉寧轉眸看他,唇角帶笑:“你今日做得不錯,快準狠,毫無拖泥帶水。”
“你教得好。”靖王攬她入懷,眼底一片柔色,“婉寧,我要這天下安穩,百姓安寧,不想再讓你流血。”
她輕輕靠在他肩上,輕聲道:“我也不想你再背劍殺人。”
兩人相對無言,心中卻已明白:今日雖贏,但前路更難。
宮牆深處,仍有未曾清理的陰影;朝堂之上,舊臣餘威未除;外患未平,邊疆狼煙未熄。
——而他們,仍要並肩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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