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時分,風雪漸停,皇城之中卻燈火通明,殺氣暗湧。
錦衣衛衙署,燈火交錯,人影綽綽。蔡元成被鐵鏈鎖於堂下,面色慘白,額頭早已冷汗淋漓。
審訊堂上,沈婉寧親臨,韓瑾陽執刑,靖王阿燁隱於簾後,不發一言。
“蔡元成,”沈婉寧站在燈影之中,聲音淡漠,卻如刀鋒般直刺人心,“香壇之火,你是否參與?”
蔡元成咬牙不語,只低頭沉默。
韓瑾陽冷笑一聲,命人將一卷鐵箱抬上,開啟之後,一枚血色玉佩赫然在列——
“此物出自你家書房,乃是南疆死士獨有之令。蔡大人若不認,可請太常寺親驗。”
蔡元成神色劇變。
“你、你們這是逼供!”
沈婉寧慢步上前,眼神如霜:
“你可以不認,但你可知,今日在刑部大牢,有人已供出你與西南軍府暗通款曲,助右相轉運私糧、換取死士入京。”
“你要麼認罪,以求從輕;要麼硬抗,到死時連蔡家老小都得陪葬。”
蔡元成臉色慘白,終是頹然一跪,聲音顫抖:
“是……是右相,是他命我安排死士……那香壇之夜,本不該出手,可他擔心昭明血脈真被確認,於是……”
“是誰指使縱火?”
“是周大人,是周成禮!”
“你可願立字為證?”
蔡元成重重點頭。
沈婉寧緩緩後退一步,終於吐出一口氣。
簾後,阿燁緩緩走出,面容沉靜。他自蔡元成身側走過,看著他跪伏在地的身影,緩緩道:
“我不怨你。”
“但你要記住——下一次,若不是我,而是別的皇子,你的命,怕是連供都來不及交。”
蔡元成滿臉驚懼,不敢再言。
**
翌日,廷議再開。
沈婉寧將蔡元成親筆供詞呈上朝堂,御前通讀。周成禮面色鐵青,卻強作鎮定。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蔡傢俬事,怎能牽扯朝臣清譽?”
太皇太后卻當即命令:“即日起,罷周成禮之職,軟禁相府,待查明清白方可還朝。”
右相被罷,一時間朝野譁然!
沈家翻盤,昭明一系聲勢大漲。
**
而同一時刻,宮外卻傳來一則驚人秘聞——沈府主宅,被火雷突襲。
所幸主院無人傷亡,但宅後書閣被毀,數卷重要密函付之一炬!
沈婉寧接報後趕回,望著餘燼中尚有黑煙繚繞的書閣,面色陰沉至極。
“這是在警告我。”她緩聲開口。
韓瑾陽皺眉:“能動手者,定是餘黨。他們在權力被割裂後,已然開始不擇手段。”
“下一步,他們會如何?”阿燁問。
沈婉寧目光如火:
“他們會試圖孤立我,撕碎我,斷我臂膀。”
“但他們忘了,我沈婉寧,不靠任何人活著。”
**
當夜,沈婉寧召集沈家族老,部署府防,命人暗中接觸三大軍營指揮使。
“我們不能再守,必須反守為攻。”
“從今日起——凡暗查我沈家者,必追;凡欲毀我之人,必討!”
**
與此同時,冷宮之內,一封密信悄然傳入一位宮妃手中。
那女子細細讀罷,唇角微翹:
“靖王歸位,沈家獨盛?哼,宮中冷眼多年,是時候讓他們知道,這後宮之中——也不是死水。”
—
風雨欲來,權謀之局愈發緊張。
阿燁雖獲封靖王,但身邊刀鋒密佈,敵暗我明,稍有不慎便是萬丈深淵。
而沈婉寧,這個揹負沈家百年榮耀的女子,終於在風口浪尖之上,露出了真正鋒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