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東風緊,滿城春色寒。
朝議歸宗不過三日,宗人府便遞上封爵請折,請旨為阿燁定封號、編入皇族宗籍、列入宗祠之列。
依大寧舊制,皇子歸宗,初封郡王,入朝議政。此舉本為理所應當,卻因阿燁非後宮所出,身份敏感,惹得朝堂風波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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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議政,氣氛凝重。
“阿燁既歸宗,當受封。”太常寺大夫率先發聲,目光堅定,“以宗室禮制論之,當封靖王,居皇族之列。”
此言一出,朝臣譁然。
右相冷笑:“靖王?太重。歸宗尚未月餘,血統雖認,卻未有實績。若驟然賜王爵,必亂朝綱。”
沈婉寧冷聲駁斥:“朝綱何亂?先帝之子,本應封王!若連先帝子嗣都不予承認,大寧又何談血統尊崇?”
韓瑾陽亦上前一步:“靖王非爵封,而是正名。”
右相袖袍一拂:“沈大人似乎忘了,如今陛下年幼,封王即意味著權柄。你等是否打算立他為皇?”
話音未落,殿上眾人神色皆變。
這話太重,已直指“圖謀不軌”之意!
沈婉寧目光如刀,盯住右相,聲音如冰:
“若為忠良輔政即是圖謀,那天下朝臣皆為逆黨。右相此言,可願對天再說一次?”
右相臉色微變,終未再辯。
御前陷入沉默。
片刻之後,小皇帝終於出聲:“靖王封號,予可允。但朝政議事,暫居議聽之職,不得擅權。”
此舉既安撫沈氏一脈,也壓住了反對之聲。
封號既定,百官雖有怨言,卻也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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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同日黃昏,宮外突傳噩訊——
沈家二房、三房家宅被圍,沈氏子弟十餘人遭逮捕入獄,罪名是私販禁藥、勾結死士!
整個皇城再度震動!
沈婉寧趕至刑部大牢,鐵門緊閉,她一身常服,眉眼冷厲,寒意逼人。
“誰下的手?”
韓瑾陽疾步而至,神情沉沉:“是監察御史和錦衣衛聯手。背後操盤者……多半是右相。”
“他要逼你自亂陣腳。”
沈婉寧冷聲道:“他以為拿捏住沈家旁支,就能讓我妥協?”
“那他錯了。”
她轉身大步而出,目光寒如霜鋒:
“我倒要看看,這場棋局,他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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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主院。
燭火通明,一眾沈家族老急得團團轉。
“寧兒,你若再強撐,沈家怕是要被你拖下水了!”
“如今二房三房人丁皆在牢中,若你再不妥協,只怕連嫡脈都難保!”
沈婉寧立於堂前,眉目冷靜,掃視全場:
“朝堂之爭,無所不用其極。若今日我退半步,明日他們便能踏沈家百年基業入泥。”
“你們若畏懼,可退;我沈婉寧,絕不低頭!”
族老震驚,無人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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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密室之中。
韓瑾陽將一封密信遞給沈婉寧:“這是從錦衣衛舊屬中查出的,關於死士勾結的證據。背後供出之人,乃是右相之婿,蔡元成。”
“此人曾在香壇案前兩月,密訪西南軍府,恐是此次佈局的策應。”
沈婉寧接過信件,目光一凝,心中殺意漸起。
“該出手了。”
“這一次,不只是自保。”
“我要讓整個朝堂知道,沈家——不是誰想踩就能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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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宗人府前,沈婉寧親呈“逆黨密函”,人證、物證齊備,直指蔡家勾結死士、陷害宗親,意圖顛覆朝綱!
而此時,阿燁也以靖王身份,首次在朝堂上發聲——
“靖王請旨——清君側,誅亂臣。”
右相大怒,當堂請辭以示清白,卻被太皇太后駁回。
“辭職是退避,非自證清白。”
“待查清真相之前,右相不得離職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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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再起。
風雲壓境,朝局如臨深淵。
沈婉寧冷眼看著這場權謀角逐。
她知曉,唯有步步為營、步步向前,才能護住阿燁,護住昭明血脈,也護住她一手守護的這片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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