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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第438章 暗夜密林截殺

2025-12-23 作者:江中燕子

嶺南夏夜,潮熱得像一口密不透風的蒸籠。剛過戌時,月亮被厚重的烏雲遮了大半,僅漏下幾縷慘淡的清輝,灑在廣州往古鄉村去的泥沙路上。路兩旁的馬尾松樹長得枝繁葉茂,濃密的枝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混著遠處田埂裡此起彼伏的蛙鳴蟲叫,倒添了幾分詭譎。

江奔宇靠在車的後座上,指尖夾著一支沒點燃的“大前門”。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外套,袖口捲起,露出結實的小臂,上面隱約能看到幾道深淺不一的疤痕——那是留下的印記。作為道上人稱“鬼子六”的幫派老大,江奔宇向來以心思縝密、一直都是隱身在暗處,從不現身明面。這次帶著錢沐風回古鄉村,一來是為了處理一批剛到手的貨,二來也是想避開城裡幾大幫派的鋒芒。

“老大,還有多久到?”坐在旁邊的錢沐風輕聲問道。他穿著一件的確良白襯衫,領口扣得嚴嚴實實,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深棕色的牛皮行李箱,指節都泛了白。箱子沉甸甸的,裡面裝著他拿去中市交易珠寶玉石和幾件古董,也是這次回古鄉村的重要目的——經過中市時把這些寶貝交易,然後出到澳區。

江奔宇眯了眯眼,目光透過車窗望向漆黑的前路,沉聲道:“沒那麼快的,翻過前面那道山坳就到黑風口。”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下鄉經常夜間巡邏的他知道,今晚的夜色太沉,路邊的樹林安靜得有些反常,連平時最聒噪的夜鳥都沒了聲響,這種寂靜讓他心裡隱隱發慌。

開車的司機林三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有些出汗。他穿著一件藍色的勞動布褂子,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溼,貼在面板上。車子顛簸著行駛在坑窪不平的泥沙路上,車燈像兩柄利劍,劈開前方的黑暗,照亮了路面上的碎石和坑洞。林三時不時從後視鏡裡瞥一眼後座的兩人,眼神閃爍,透著幾分不自然。

江奔宇何等敏銳,早已察覺到林三的異樣。從出發時起,這小子就有些魂不守舍,換擋時動作僵硬,還幾次差點壓到路邊的溝坎。他心裡暗忖,難道是路上出了甚麼岔子?還是說,有人走漏了風聲?

就在這時,車子剛駛進山坳,兩側的密林中突然亮起十幾道手電光柱,像一雙雙猙獰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這輛吉普車。緊接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幾十號人從樹林裡衝了出來,手裡拿著鋼管、砍刀,還有幾把槍,迅速將車子圍了個水洩不通。

“江奔宇!錢沐風!你們跑不了了!”一個粗聲粗氣的喊聲響起,為首的是個身材魁梧的光頭大漢,臉上一道從眼角延伸到下巴的刀疤,顯得格外兇悍——正是飛龍幫的老大彪哥。他手裡握著一把開山刀,刀刃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寒光。

彪哥身邊站著一個瘦高個,三角眼,嘴角叼著一支菸,正是雷神幫的雷老五。他瞥了一眼車裡的兩人,冷笑一聲:“鬼子六的老大,沒想到吧?我們也沒想到鬼子六後背還有這麼一尊高人,鬼子六搶了我們雷神幫的地盤,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另一邊,一個滿臉橫肉、鑲著兩顆金牙的胖子,雙手叉腰,正是金鷹幫的金大牙。他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錢沐風手裡的行李箱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錢老大,聽說你很有錢,你這行李箱裡這次有沒有帶了好東西?不如乖乖交出來,老子可以饒你一條狗命!”

人群中還有一個穿著黑色旗袍的女人,妝容豔麗,手裡把玩著一把小巧的匕首,正是冰河幫的冰姐。她聲音嬌媚,卻透著一股狠勁:“這位老大,冰河幫的我們姐妹幾個跟你井水不犯河水,可鬼子六非要插手我們地盤的生意,今天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最後是一個年紀不大、眼神陰鷙的年輕人,手裡拿著一把短槍,正是月狼幫的狼仔。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陰笑道:“鬼子六已經很厲害了,你作為他的老大應該比鬼子六更厲害,那麼我今天就想領教一下你的厲害,今天咱們就先來個了斷!”

五大幫派的人殺氣騰騰,將吉普車圍得密不透風。江奔宇心裡一沉,果然是有人出賣了他們!他來不及多想,當機立斷對林三吼道:“快!開車衝進去!”

林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渾身一哆嗦,聽到江奔宇的吼聲,才反應過來,猛地踩下油門,汽車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朝著密林中衝去。

“開槍!別讓他們跑了!”彪哥見狀,怒吼一聲,率先扣動了扳機。“砰!砰!砰!”槍聲此起彼伏,子彈像雨點一樣朝著車射來。車窗玻璃被打得粉碎,木屑飛濺,車廂裡頓時瀰漫著一股硝煙味。

江奔宇下意識地側身護住錢沐風,就在這時,一顆流彈呼嘯著穿過破碎的車窗,擊中了他的左肩。“呃!”江奔宇悶哼一聲,肩膀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軍綠色的外套。他咬緊牙關,強忍著疼痛趴著,——他知道,現在坐起來,就意味著死亡。

錢沐風也被嚇得臉色慘白,雙手緊緊抱著行李箱,身體蜷縮在後座上。他看著江奔宇肩膀上不斷湧出的鮮血,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卻又很快鎮定下來——他知道,現在只有跟著江奔宇,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車在密林中橫衝直撞,樹枝刮擦著車身,發出“吱呀”的聲響,車身顛簸得厲害,彷彿隨時都會散架。林三握著方向盤,臉色蒼白,額頭上的汗水越流越多,心裡卻在盤算著自己的小九九。

終於,車子衝到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林三猛地踩下剎車,汽車戛然而止。錢沐風立刻推開車門,提著行李箱就想往密林深處跑——他知道,那些珠寶玉石是別人的委託,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可他剛跑出沒幾步,一抬頭,卻看到林三手裡拿著一把手槍,正指著他的胸口。槍口黑漆漆的,透著一股死亡的氣息。

錢沐風的腳步瞬間頓住,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他死死盯著林三,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林三,你……你甚麼時候被收買的?今天我們的路線,就是你出賣的?”

林三握著槍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但眼神卻透著一股貪婪和決絕。他深吸一口氣,說道:“錢老大,你投靠鬼子六的幫派,我不想跟著去,人各有志。”

“人各有志?”錢沐風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你根本不是人各有志,你是見財起意吧?想必你早就知道,我這箱子裡裝的是甚麼吧?”他晃了晃手裡的行李箱,箱子裡傳來玉石碰撞的清脆聲響。

林三的臉色變了變,被錢沐風戳破了心思,他也不再偽裝,臉上露出貪婪的笑容:“既然錢老大你都知道了,我也不怕實話實說。沒錯,我就是衝著這些珠寶玉石來的。外面那些人的目標是鬼子六的老大,而我,只要你的箱子。而且,告訴他們你們的行蹤,他們還答應給我一大筆錢,這筆買賣,划算得很。”

“原來如此。”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江奔宇靠在車身上,左手緊緊按住流血的肩膀,臉色蒼白,額頭上佈滿了冷汗,但眼神卻依舊清明銳利。他看著林三,緩緩說道:“你以為,殺了我們,搶走珠寶,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嗎?外面那些人雖然不知道你殺人奪寶,但紙終究包不住火,總有一天,你會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代價?”林三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密林中顯得格外刺耳,“你們倆都自身難保了,還敢說這種話?今天你們兩個都得死在這裡,到時候,我拿著珠寶遠走高飛,誰能找到我?”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拿錢沐風放在地上的行李箱,緩緩向後退去。

江奔宇的目光落在林三手中的行李箱上,又看了看自己流血的肩膀,心裡暗忖,不能讓這叛徒帶著珠寶跑了。他趁著林三後退的間隙,悄悄挪動身體調整一下角度,月光被茂密的樹葉遮擋,樹影婆娑,將他的身影完全隱藏在黑暗中。

肩膀上的疼痛越來越劇烈,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的落葉上,暈開一小片溼痕。江奔宇咬緊牙關,強忍著疼痛,意念一動,從空間裡取出了那把EM45B-1型半自動氣步槍。這把槍是他在三鄉鎮供銷社買來的,槍身輕巧,威力卻不小,鉛彈穿透力極強,而且射擊時聲音微弱,非常適合在這種近距離伏擊。

他握緊槍身,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些。他眯起眼睛,透過樹葉的縫隙,緊緊盯著林三的身影。林三提著行李箱正一步步向後退去,即將走進另一片樹蔭。此時,他正處於月光下,身影清晰可見,而一旦他走進樹蔭,就會從亮處進入暗處,視線會出現短暫的盲區——這正是開槍的最佳時機。

“就是現在!”江奔宇心裡默唸一聲,突然大聲喊道:“沐風,趴下!”

錢沐風跟江奔宇混習慣了,早已形成了默契。聽到江奔宇的喊聲,他想都沒想,猛地向前地下一撲,雙手抱頭,趴在了地上。

幾乎就在同時,江奔宇扣動了扳機。“噗噗噗……”氣步槍發出連續沉悶的聲響,整個彈匣裡的鉛彈呼嘯著射了出去,直奔林三而去。

林三正沉浸在即將得手的喜悅中,聽到江奔宇的喊聲,心裡咯噔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胸口、脖子和手上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他低頭一看,只見身上出現了幾個血洞,鮮血正汩汩地往外冒,手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難以置信地抬起頭,望向江奔宇站身的方向,眼中充滿了驚恐和不甘。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甚麼,卻只能吐出幾個血泡,身體一軟,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幾下,便再也沒有了動靜。

就在這時,密林外傳來了密集的槍聲和喊殺聲。彪哥、雷老五等人見車子衝進了密林,遲遲沒有動靜,便帶著人追了進來。

“不好,他們追上來了!”錢沐風趴在地上,聽到外面的動靜,臉色一變,急忙說道。

江奔宇也不敢耽擱,他快步上前,撿起地上的行李箱,又撿起了林三掉在地上的手槍,塞進腰間,然後對錢沐風說道:“快,跟我走!往密林深處跑,那裡樹木茂密,他們不容易找到我們!”

錢沐風點點頭,爬起來,跟著江奔宇,朝著密林深處狂奔而去。兩人的身影在黑暗中穿梭,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身後的槍聲和喊殺聲越來越近,子彈時不時從頭頂飛過,打在樹幹上,濺起一片木屑。

江奔宇一路狂奔,肩膀上的傷口因為劇烈運動,流血更多了。鮮血順著手臂流下,滴落在行李箱上,滲進了箱子的縫隙裡。他絲毫沒有察覺,箱子裡的那些玉石被他的鮮血沾染後,竟然散發出一絲絲微弱的綠色光芒。這些綠光像有生命一般,順著箱子的縫隙鑽了出來,悄悄附著在他的身上,然後一點點滲入他的面板,鑽進他的體內。

江奔宇只覺得腦袋上一陣清爽,受傷的疼痛似乎減輕了一些,身體也比之前更有力氣了。他以為是自己強忍著疼痛產生的錯覺,並沒有在意,只是加快了腳步,帶著錢沐風,朝著密林深處跑去。

夜色更濃了,密林中伸手不見五指。兩人在樹林裡穿梭,繞過一棵棵粗壯的大樹,跨過一道道溝壑。身後的追兵似乎被遠遠甩在了後面,槍聲和喊殺聲漸漸遠去。

江奔宇停下來,靠在一棵樹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低頭看了看肩膀上的傷口,鮮血還在流,但流速已經慢了很多。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緊緊纏住傷口,暫時止住了血。

錢沐風也累得夠嗆,他扶著樹幹,喘著氣,說道:“奔宇哥,他們……他們應該沒追上來吧?”

江奔宇抬頭望了望四周,密林深處靜得可怕,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蟲鳴。他沉聲道:“暫時安全了,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他們這群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在附近搜捕我們。我們得找個地方先躲起來,等天亮了再做打算。”

錢沐風點點頭,看了看手裡的行李箱,又看了看江奔宇肩膀上的傷口,愧疚地說道:“奔宇哥,這次都怪我,如果不是因為我這些珠寶,也不會引來這麼多麻煩,還讓你受了傷。”

江奔宇擺了擺手,說道:“話不能這麼說。那些幫派早就想找機會除掉我,這次只是正好藉著你的珠寶找到了藉口。再說,我們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點傷不算甚麼。”

他頓了頓,又說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一個安全的藏身之處。附近有很多天然的洞穴,我們可以去那裡躲一躲。等風頭過了,再想辦法離開這裡。”

錢沐風點點頭,說道:“好,聽你的。”

兩人休息了片刻,便又起身,朝著密林深處的方向走去。

夜色茫茫,密林深處危機四伏,一路上,江奔宇只覺得身體越來越輕鬆,肩膀上的傷口也不再那麼疼痛了。他隱隱感覺到,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體內流動,讓他充滿了力量。他不知道這股力量來自哪裡,只當是自己意志力強大,強行壓制住了傷痛。

錢沐風也察覺到了江奔宇的變化,好奇地問道:“奔宇哥,你沒事吧?看你臉色好像比剛才好多了。”

江奔宇笑了笑,說道:“沒事,可能是剛才跑了一陣,血液迴圈加快,傷口反而不那麼疼了。”

兩人繼續在密林中穿行,月亮漸漸從烏雲中鑽了出來,清輝灑在林間,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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