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現在這樣,一天花十幾萬,一件外套兩萬塊錢也買的陳豔,她還是第一次見。
家裡超過一萬塊錢得衣服基本都是林深買的。
那些外套,羽絨服,每一件都是十萬塊錢以上的。
陳豔和林廣,以前打工的時候買的是老闆開價200,一通討價還價之後,50塊錢以內成交。
後來拆遷了,同時知道林深自己當老闆了,就消費升級。
幾十幾百的也買,一兩千塊錢的也買,但是反正最貴的不超過5000。
買完東西回到家,陳豔把林深單獨叫到房間。
又從行李箱裡掏出一個絨布包,開啟。
裡頭是一大堆,十幾二十個小絨布包。
陳豔把林深拉到床頭坐下,把小絨布包都開啟。
把裡邊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
全都是金子。
各種金燦燦的首飾。
有見過的,有沒見過的。
林深沉默了一會兒。
陳豔把這些金子和今天剛買的那些放一起。
挨個拿起來看看,“這些啊,是媽媽之前出去玩看到就買的,還有這些,是之前小李到咱家玩的時候送的。”
林深輕聲道,“媽,你不用準備這些的,結婚的金子是男方準備的。”
陳豔瞪她,“你懂甚麼,男方送的是男方的事,這些都是你的嫁妝!以後就是你的私房錢。”
“你別看你現在開店自己當老闆有賺,但是做生意這種說不好的,有時候賺的多,有時候賺的少,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她以前上班的時候就是。
那麼大的廠,有時候效益好,加班就多,她工資就高,效益不好的時候加班就少,老闆賺的少,她加班就少。工資就少。
又不是一直賺那麼多。
“那個小李是公務員,他那個爸媽給有爺爺,一看也都是好命的,人家不會失業,所以不怕,你不一樣!”
“這女的手頭沒錢,靠跟男的伸手要錢過日子是很難的!”
林深也不接茬,也不搭話。
就在旁邊坐著聽陳豔說。
“媽媽現在有錢,每個月收房租都好幾萬呢!你還經常給我們寄錢,我都收起來了,你放心,以後都是你們姐妹兩個的。”
林深笑笑道,“媽,錢寄回去就是給你們花的,你放心,我現在真的不缺錢。”
陳豔依然當沒聽見,“哎,你當初要是也考公務員就好了。”
“我聽說你讀法律的,如果考公務員的話,可以去法院上班,可以當法官的。”
“又穩定,又有地位,當時我們也是甚麼都不懂,也不知道跟你說一聲,不然早知道就叫你去考法官了……”
林深囧。
法官,她嗎?
拉倒吧,上輩子在網路上看那些奇葩案例的時候,她就看的蠢蠢欲動。
覺得這個欠揍,那個欠打的。
她幹法官,怕不是上班沒一個月就跟當事人打成一團——物理意義上的打。
然後吃個投訴,直接下崗滾蛋走人。
陳豔說著說著,忽然把視線從那堆金子上挪開,抬頭看著林深欲言又止的樣子。
林深道,“媽。怎麼了?”
陳豔猶豫了一下 ,還是把腦袋湊近的林深,低聲道,“那個……小譚是怎麼回事,怎麼住在你這,這麼久了還不搬走?”
林深納悶,“搬走幹啥?”
陳豔咬牙,“你老實說,那個小譚是不是李俊航的二房?不然怎麼跟你們住在一起?”
“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
林深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一陣尖銳的爆咳。
“哎,這是怎麼了這是。”
陳豔趕緊拿過放在床頭的保溫杯,開啟遞給林深。
林深接過保溫杯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口。
而後,這回是真的哭笑不得了。
“媽!你在胡思亂想甚麼啊,你怎麼會這麼想的。”
她就說怎麼這回過來,陳豔好幾次看譚卿鴻的眼神怪怪的。
這都腦補的甚麼跟甚麼啊!
哎,還是灣灣狗血8點檔看多了。
陳豔道,“你別瞞我,普通的同事怎麼可能跟老闆住在一起,而且我們這次過來, 她下班還跟小李一起回來。”
“你就老實說是不是,我知道有錢人都會有二房三房的,我不是那種封建的,但是你要注意了,可不能讓二房爬到你頭上……”
“停停停,打住,打住。”
林深趕緊打斷陳豔的腦補,離譜,簡直比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還離譜。
“媽,你真的想太多了,卿鴻姐真的是我公司的員工,人家和你女婿沒有半毛錢關係!”
陳豔才不信,“員工會跟老闆住一起?你就不用騙我了。”
“我跟你說,等你們結婚以後,你就趕緊懷孕生個孩子,多生幾個,一定要生兒子,就生三個,對,到時候你就生三個兒子。”
“到時候你有三個兒子,你就不怕她!”
“小李哪怕是看在兒子的面子上,到時候你們兩方吵架了,他也會向著你……”
陳豔巴拉巴拉說了一堆,林深愣是沒機會插上話。
等陳豔終於說完了,一臉嚴肅的看著林深,“我跟你說的,你聽懂了沒?要聽話,知道嗎?”
林深輕輕吐了一口氣,斟酌著怎麼說。
“媽,你真的誤會了,卿鴻姐會跟我住一起,是因為,她除了是我們公司的副總之外,還是我的保鏢。”
“保鏢?”
這個詞新鮮。
不過陳豔不信,“她一個女的做甚麼保鏢,又不是大男人,而且你要保鏢做甚麼。”
林深一臉嚴肅,“媽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你女兒,我。現在是大老闆,不是小老闆。”
“很大很大的那種大老闆。”
陳豔敷衍的點點頭,“嗯,我們家深最厲害了,是大老闆。”
甚麼老闆要保鏢,又不是電視劇裡面那種大老闆。
她以前上班的工廠,工人好幾千個的,老闆都沒有保鏢。
林深知道她沒在聽,也不介意,繼續說,“現在做生意的有的人很壞的,兩家公司在搶生意,有的就會去甚麼綁架啦,搶劫啦,別的公司的老闆。”
陳豔一聽搶劫綁架,一下就緊張起來,“啊?京城這麼亂的嗎?還有搶劫綁架的,那你有沒有事啊?”
“就說北方不好,亂七八糟的,要不你還是回鷺島吧……”
林深打斷陳豔的話,“我是說有可能,可能,我才沒被綁架呢!”
至於北方南方的,刻板印象,她已經放棄糾正了。
“所以我就找了個保鏢保護我,你別看卿鴻姐是女的,那可是專業的練過的,10個8個男的一起都打不過她一個。”
陳豔有點吃驚,“她這麼厲害的?”
林深點頭,“對啊,可厲害了。保鏢不就是要24小時跟老闆在一起嗎?不然還叫甚麼保鏢對不對。”
“而且啊,我是女的,我找保鏢肯定要找女的啊,難道我還找個男的,那多不方便啊!”
這麼說也有道理?
陳豔猶豫道,“真的是這樣子?”
林深特別認真,“真的,絕對是真的,比珍珠還真!”
陳豔又說,“那你們三個人住一起,她就對小李沒有任何想法?”
“有錢,又長的好,天天住一起,能沒有想法?”
林深這回真哭笑不得了,“媽,你以為你女婿是金子啊,誰都喜歡!”
“而且在京城,條件好的男的多了去了,又不是隻有他李俊航一個!”
“人家自己條件也不差,又不是那種要靠男人養才活得下去的,幹嘛要去給人當二房啊!”
“自己當家作主不好嗎?”
這句話倒是有道理。
陳豔贊同最後這句話。
然後一拍手,“哎呀,原來是這樣啊,我還說呢,怎麼有人天天跟老闆住在一起的!原來是保護你的啊!”
“我就說,那天我想上樓去找你,那個小譚啊,手一伸就擋在樓梯口,推都推不懂,一看就很專業!”
林深笑呵呵,“是吧,是吧。”
當天晚上吃飯的時候,陳豔就熱情的不行,一直給譚卿鴻夾菜。
搞得譚卿鴻一邊受寵若驚,一邊有點懵逼。
老闆她娘今天這是咋了?
陳豔一邊給譚卿鴻夾菜,一邊問東問西。
“小譚啊,聽說你身手很好,打架很厲害?”
“還行……阿姨您放心,現在是法制社會,我一般不打架的。”
陳豔才不是關心這個,“你這是練過的?”
“……以前在部隊待過幾年,後來讀書的時候又練了幾年。”
“好好好,練過好,練過我就放心了,我們家深深膽子小,性格比較軟弱,以後還要麻煩你,要是有人欺負她,你就直接打回去!”
譚卿鴻:……
老闆她娘,你要不聽聽您說的是啥。
媽對女兒有濾鏡是正常的,但您這濾鏡厚的有點過分了吧。
就您這閨女,還膽子小,軟弱。
您這閨女手上見的血那都夠吃好幾桌毛血旺了……
林深尷尬的扒飯。
林廣有點納悶陳豔怎麼忽然說這個有的沒的。
不過還是順口道,“甚麼打架不打架的,你沒看宣傳嗎?打輸了進醫院,打贏了進所裡!”
“這裡是京城,文明社會!有事就報警!小譚啊……可不能動手,而且你是女孩子,對上男的總是要吃虧的。”
譚卿鴻連連點頭,“您放心,我一般不打架的。”
她跟著林深幹這麼久,還真就還沒動過手。
林柔用胳膊肘捅捅林深,小聲問,“媽這是咋啦,忽然說這個。”
林深也不知道怎麼解釋,陳豔那離譜Pro max的腦補她真不好意思說出口。
只好說,“沒事兒啊,就聊聊天。”
林柔疑惑,“是這樣子的嗎?”
林深眨眨眼,“不然呢?”
好吧,也是,林柔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跟著給譚卿鴻夾了一筷子菜。
茭白炒臘肉。
這次買的茭白質量好,又脆又嫩,一點都不老。
“偶像,你吃這個,這個好吃!”
吃完飯,林深上樓洗漱去了。
樓下的活兒照例被陳豔搶了。
林柔打下手。
以前在家的時候倒是林深和林柔分著幹活兒,但是在京城這兒,陳豔基本是能不讓林深幹活兒就不讓林深幹活兒。
洗完澡的林深把頭髮吹了八分幹,然後在書房開啟電腦玩了兩把飛行棋才去睡覺。
第二天又是一大早就被陳豔給叫醒了。
林深穿著家居服就下樓。
臉上還帶著一點睏意。
“媽……這麼早起來幹啥。”
陳豔看她這一身打扮,不滿道,“今天小李他爸媽要過來下聘的你忘了,趕緊吃早飯,吃完早飯去換一下衣服。”
“你穿成這個樣子像甚麼!”
林深低頭看看自己,長款衛衣家居服,拖鞋。
……在家裡不都這麼穿嗎?
陳豔吐槽她,“都要嫁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甚麼都不懂。”
林深:……。
林深不想很她吵架,乖乖的吃飯,換衣服。
換了一件粉紅色的v領蕾絲花邊三層蓬蓬裙。
收腰的,半袖。
整個袖口做成誇張的花苞狀。
腰部還有一圈細細的珍珠鏈條。
還別說,林深娃娃臉,肌膚又是瑩潤飽滿,晶瑩剔透白裡透紅的那種。
這穿著,乍一看,跟十七八歲的跟小姑娘似的。
嫩生生的,嬌滴滴的。
像一朵嬌嫩的,柔弱的菟絲花。
是林深自己絕對不會買的風格。
……陳豔昨天買的。
反正試衣服的時候,陳豔和林柔都覺得真好看。
林深不想破壞氣氛,買了也就買了。
反正就一件衣服而已。
實在不穿放舊了再扔就是。
結果今天就被勒令穿上了。
林深剛換好衣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也不是不好看,還挺好看的,但就是,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她不放心,掏出手機給李俊航小地球發了個資訊。
林深:“喂,待會你過來,不管我穿成啥樣,不許笑。”
林深:“敢笑就跟你絕交三天。”
過了兩分鐘,李俊航回了資訊:“嗯?怎麼了媳婦兒?”
林深實在羞於啟齒自己穿粉色蓬蓬裙。
林深:“反正你過來就知道了,不許笑,記得啊!”
林深換好了衣服,扭扭捏捏的下了樓。
樓下坐著的仨人同時抬頭往上看。
林深跟電視劇裡參加派對的小公主一樣從樓梯一步一步的走下來。
陳豔和林廣很滿意:我女兒真漂亮!
林柔眼睛發光,她比較直接,“姐!你今天真好看!”
譚卿鴻:……
有點糾結。
好看是好看啦,就是第1次見到這種風格的林深,感覺怪怪的。
林深被譚卿鴻看的面上微微一紅。
有種惱羞成怒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