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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第181章 買壓箱底的嫁妝

2026-03-10 作者:深瞳不見

一家人擠在小小的屋子裡,翻來覆去的。

睡不著。

哪怕陳婉把那一小扇窗戶開著,還是覺得悶得慌。

大舅媽翻過來碰到床腳,覆過去碰到大舅。

腳用力一蹬,又碰到兒子的腳。

整個人感覺暴躁的不行。

就是睡不著。

屋子小的不行是一回事,落差過大又是一回事。

這破屋子,就是一個大院兒裡的其中一一間。

整個院子加起來沒有林深家一個客廳大。

陳婉租的房子整個加起來還沒有林深家裡一個洗手間大。

都是大學生,都在京城,差距這麼大,憑甚麼。

不就是找了個有錢人嗎,神氣甚麼啊!

想著想著,越想越不舒服,又是用力一個翻身,直接把大舅往牆上一懟。

閉著眼睛睡覺的大舅腦門兒和牆根來了個親密接觸。

“嘶哈……你不睡覺幹嘛!”

大舅媽瞪他,也不說話。

角落裡的小兒子把自己往陰影裡挪了挪。

隔出來的小二層陳婉和妹妹也沒睡。

妹妹想吐槽,陳婉趕緊比了個噤聲的動作。

她媽今天已經吐槽了一天了,還打算明天就帶她去重新找房子,對她現在這個房子是左看不上,又不順眼的。

她哄了好久,還帶著去看了她上班的店鋪附,好多房產租售店鋪貼出來的價格,才消停下來。

陳婉不是不能理解母親的想法,但是理解不代表認同。

人跟人本來就是不一樣的。

陳豔和林廣也還沒睡。

林廣正在老朋友的微信群裡吹噓。

主要集中在彩禮。

陳豔剛洗完澡,給林深三姨打電話。

她和林深三姨關係最好。

主要是吐槽對方說婚禮不能大辦。

三姨安慰她可能北方人就是這樣。

最後以算了孩子自己願意就好。

到時候多給林深準備點嫁妝,也算風風光光的。

掛了電話,陳豔從自己行李箱裡掏出了一個紅色的袋子。

就普通的袋子,被她卷吧卷吧,捲成一團。

裡頭包著甚麼東西。

陳豔開啟,理由是三沓粉色毛爺爺,還有兩張卡。

然後第二天林深一大早就被陳豔叫了起來。

林深迷迷糊糊的起床洗漱。

迷迷糊糊的坐到桌上。

面前擺著一碗白稀飯,一顆沾了醬油的白煮蛋。

還有一點榨菜,一碟醬油水煮肉。

“快吃,吃完出去買東西。”

林深茫然:“買甚麼?”

家裡甚麼都有啊,冰箱廚房還一堆菜呢,有啥好買的,要起一大早。

陳豔說,“明天小李家就要來大定了,你不用買點新衣服,買點新首飾戴嗎?”

“媽帶了錢來的,那等一下我帶你去看。”

除了新衣服新首飾,還要買點新金子。

林柔在旁邊起鬨,“我也要買新衣服!”

“前天在店裡我看到了一件泡泡袖條紋下襬的上衣可好看了!想要!”

陳豔笑話她,“你呀,整天就只知道愛漂亮。”

家裡衣櫃買的都塞不下了都。

林深看林柔興致勃勃的樣子,再看看陳豔一副有甚麼任務還沒完成的表情。

心裡嘆了口氣。

至於林廣,他懶得出門。

昨天晚上跟人吹牛吹太晚,他還困著呢。

吃完飯要回去睡個回籠覺。

吃完飯,陳豔依舊搶了萬惡的洗碗機的工作。

刷鍋洗碗一條龍,忙活完了才出門。

陳豔目標明確,拉著林深直奔金店。

去的卻不是那些金碧輝煌、開在大型商場裡的品牌連鎖店,而是林深家小區前面那條街拐進去的一條相對安靜的小街,一家門臉不大不小的私人金店。

店面約莫四十來平米,裝修不算新潮,還顯得有點年代感。

店主是個五十出頭的男人,戴著副眼鏡,正坐在櫃檯後頭拿著小鑷子擺弄著甚麼,看起來就是個做了多年手藝的“半老老頭”。

這家店陳豔早就看好的。

她上次來京城時偶然逛到過,她覺得裡面的金子很真,昨天她還特地過來逛了一圈。

陳豔買金子有個挺固執的想法,她覺得那些大商場裡面的賣的都是假的。

這種店才是真的。

——會這麼想是因為她年輕的時候跟老姐妹一起也去那種大店逛逛。

然後買了兩條18k金。

戴著去經常去的老店,問老闆是真的假的,那老闆說是金子,但是不是純的金子。

她覺得自己被騙了,那麼多錢買的,結果不是純的金子。

老闆說的甚麼k金,她也沒聽懂,反正就是不純。

從那以後他就再也不去那種大商場的店了。

見有客人進門,老闆立刻放下手裡的活計,嘴比腦子先快,說,“歡迎光臨。”

他一眼就認出了陳豔,臉上的笑容頓時更熱情了幾分:“老妹兒,您來啦!快請進請進!喲,這兩位就是您閨女吧?”

他生意做了幾十年,早成了人精。

昨天他和陳豔聊了好一會兒。

早就被他套出話,知道這個普通話都說不標準,明顯是南方來的老妹兒,閨女住在對面那個寸土寸金的高檔小區。

那個小區裡住的,不管是業主還是租戶,那都是真有錢人!

再一打聽,喲是業主,不是租戶。

那個小區的業主啊——把他這整個店買下來估計都不成問題——他可都記在心裡了。

非富即貴,這可是大客戶!

老闆一邊麻利地用一次性塑膠杯泡茶,一邊和陳豔寒暄,幾句話就把陳豔哄得眉開眼笑。

主要是誇林深和林柔漂亮。

知道林深是京大的,林柔也是在魔都甚麼985讀研究生,那彩虹屁更是不要錢一樣的吹。

直誇陳豔教導有方,結果出兩個這麼好的孩子,以後可享福了。

把陳豔誇的飄飄然。

還不忘客氣的一口一個孩子大了,她們過得好就好了。

寒暄了半天,老闆直接從保險櫃裡端出了三個鋪著黑色絨布的大托盤,小心翼翼地放在玻璃櫃臺上。

店裡的光線本來就強,滿滿三托盤的金子,一下子林深感覺被金光瞬間晃了一下眼。

三個托盤裡,整整齊齊碼放著的金項鍊,金手鍊金鐲子。

看著就沉甸甸的。

死沉死沉,款式偏土、偏老。

項鍊是那種又粗又實的絞絲鏈、方片鏈。

手鐲多是寬面蒜頭鐲、實心扁鐲,上面鏨刻著福祿壽喜或者簡單的花紋。

手鍊也是一圈一圈,或者幾個圓片鈴鐺連線在一起的。

沒有做甚麼電鍍工藝,拋光工藝,看著就是老式金子的色澤。

總之,一眼看去,撲面而來的就是一種沉甸甸的、“很值錢”的直觀感覺,與現在金店裡流行的那些設計精巧、纖細時尚的“輕奢金飾”截然不同。

陳豔的眼睛立刻亮了。

店老闆一看有戲,又熱情了幾分,提著茶壺添水。

“老妹兒你看看,還有店裡其他的,有甚麼喜歡的,咱都看看!

那是要都看看的,陳豔也不急著買,這個看看那個看看,時不時的手指隔著玻璃虛空點著:“這個……這個鏈子好,哎,這個鐲子寬,戴著有分量!”

她挑的,無一例外都是那些又粗又重、款式比較老舊的。至於那些設計稍微新穎一點、更符合年輕人審美的細鏈子、小巧吊墜、鏤空手鐲等等,陳豔是看都不看一眼,彷彿它們不存在一樣。

她覺得那種都不是純金。

林柔倒是很喜歡,點了幾個她喜歡的款式。

老闆麻溜的很,客人點甚麼,他就趕緊把甚麼掏出來放在托盤裡。

林深這個主角倒是成了被晾在一邊的。

不過也沒晾多久就是了。

陳豔眼睛發光地開始抓著林深試戴。

手鍊,項鍊,鐲子,一個都不放過。

她覺得好看的,覺得厚實的,通通往林深身上戴。

金色的項鍊襯著林深白皙的面板和簡約的棉質T恤,有種詭異的和諧。

一邊試戴,還一邊問,“怎麼樣?好看不?”

陳豔后退一步,仔細端詳,像是在欣賞自己的好眼光的傑作。

老闆立刻在一旁捧場,笑容滿面:“哎喲,好看!太好看了!姑娘面板白,氣質好,戴金子那是錦上添花,更顯貴氣了!”

“真的,我就沒見過哪個姑娘比你家姑娘更適合黃金的,這戴上鋪,看上去跟以前皇宮裡的公主似的!”

林深樂了,“怎麼的,老闆你見過公主啊。”

老闆理直氣壯,“以前的公主沒見過,但咱在京城這地兒,有錢人家的小姐還真沒少見!”

“您別看我這店小,我這有好多老客戶都是有錢人,大老闆。”

還神秘兮兮的故意壓低了聲音,“還有那些官太太,官小姐,也都是我們店的老客戶!”

你就吹吧,林深心說。

別誤會,她也不知道老闆說的真的假的。

而是不管真的假的,關她屁事。

林深對著櫃檯上的小鏡子看了一眼,心裡默默評價:好醜。

她還沒說話,陳豔已經拿起了另一條由一顆顆渾圓金珠串成的項鍊,比劃著:“這條也好,圓圓滿滿的,寓意好!來,試試這條!”

就這樣,林深像個沒有感情的模特,被陳豔指揮著試了一條又一條項鍊,然後是各種手鍊,最後的重頭戲是大金鐲子。

寬面蒜頭鐲、實心扁鐲、雕花推拉鐲……陳豔幾乎把托盤裡所有“壓秤”的鐲子都挨個套在了林深手腕上試了一遍。

林深那截白皙的手腕,很快就被各種黃澄澄、沉甸甸的鐲子佔據了,抬起手都覺得分量不輕。

“這個寬面的穩重,這個推拉的方便,這個,這個花紋喜慶!” 陳豔每試一個就問“好不好看”。

林深每個都說還行。

老闆的讚美詞更是源源不斷:“手白就是好,戴金子特別顯!姑娘長得標緻,戴甚麼都好看,戴這些實心老金,更添了一份端莊大氣,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人家!”

陳豔開心,“是吧,我也覺得老金好,那些亮亮的光溜溜的,也不知道是怎麼做出來的,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林柔在旁邊負責潑冷水。

這個說,“好土!”

那個說,“這麼大個玩意兒,平時又不能帶。”

下一個又說,“這個不好看,還不如剛才那個。”

陳豔忍啊忍的,忍無可忍。

一個眼刀飛過去,““去去去,小孩子家家懂甚麼!胡說八道!”

“明明都這麼好看,土是吧,以後你結婚我不買給你!”

林柔才不怕,笑嘻嘻,“對對對,到時候我自己買。”

然後,趕緊溜到一邊,對櫃檯另一邊那些翡翠鐲子和潤澤的玉石掛件產生了興趣,自顧自欣賞起來。

林深試得有點不耐煩了, 在她媽嫌手錶礙事,試圖叫她把手錶擼下來的時候,。開口道:“媽,都差不多,隨便買一兩條項鍊,一個鐲子就行了,戴不了那麼多。”

陳豔直接無視。

又試了四五個鐲子,才心滿意足。

挑挑揀揀的,挑了兩條粗實的金項鍊,一條是蝴蝶連線款,一條是圓珠款。

兩條與項鍊同系的、分量不小的手鍊。

以及兩個重磅級的大手鐲——一個是寬約兩指、鏨刻著簡單纏枝花紋的寬面鐲,另一個是同樣厚實、帶有吉祥圖案的推拉鐲。

老闆笑眯眯地拿出小巧的電子秤,將這些金飾一一過秤。

好傢伙,足足有半斤多重。

計算器噼裡啪啦一陣響,最後報出一個數字。

“加上工錢一克350,一共260克,也就是塊錢。”

“老妹兒你買的多,交你這個朋友塊錢就不要了,算你9萬塊錢!”

陳豔痛快的把卡遞了出去。

林柔在後邊兒嚷嚷,“媽!我想要那個玉鐲子,才900塊錢!”

陳豔當沒聽見。

林深試圖攔著,“媽,真沒必要買那麼多,這三金是男方準備的……”

老闆一聽,了不能讓這生意黃了,趕緊接茬兒,“話可不能這麼說,姑娘。這男方準備的是男方的事,咱家裝備的多了,那是自己的底氣!”

陳豔深以為然,“就是,你們小孩子不懂,反正我買,你別多嘴。”

最後陳豔美滋滋的提著一袋子金子出來了。

擔心提著逛街不安全,還特地先回家把東西放好,才又出門繼續逛街。

然後林深又被抓著試衣服。

衣服、褲子,裙子,外套……

一家又一家。

反正只要陳豔覺得好看的都往她身上套。

林柔是個買衣服狂魔,也跟著往身上套。

林深試圖解釋自己衣服夠多了,但是一樣被無視了。

陳豔自己也給自己買了一套。

想了想,又給林冠拿了兩條褲子。

最後又大包小包買了一堆。

又是將近五萬塊錢出去。

林深都有點驚訝,陳豔今天這是,真大方啊!

她平時不是這麼花錢的。

哪怕是拆遷了,不缺錢,陳豔依舊保持著,買東西以划算為主,該砍價就砍價的消費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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