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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第138章 可真夠份量

2026-01-02 作者:一清二白的白

清晨時分,薺縣東門之外,守城的民壯以及士兵發現一行三人正朝著這邊慢慢靠近。

當即,城門之上鑼鼓聲震天響。突兀的聲音自然是將原本看守此門的那位此前故意刁難徐肆的七品校尉吵醒了,好好的美夢被人吵醒,本是想要發火的,瞧見東門之外三人,剛準備呵斥,還沒開口便嚥了回去。

城下三人,中間那人分明就是薺縣典史李逸,左邊攙扶著的正是徐肆,至於右邊那位看著文弱的書生,卻是瞧不出甚麼跟腳。

待到城下,這次卻不用徐肆說甚麼,城樓上就主動向下放了一個吊籃。

“哎呦喂,李大人,你這是怎麼了?快快,快讓李大人上來!”

這副嘴臉,卻與面對徐肆之時截然不同。上到城門之上,徐肆並未言語,甚至都沒有多看此人一眼,而是對一旁的司馬煒道:“答應閣下的事情,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

“這個在下自然是省得的,不過還請徐……”本來他想說徐百戶,可餘光看到城門之上其他人,改口道:“還請徐壯士儘快,如果有甚麼訊息,還請遣人到城南這個地址就行!”

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張字條遞給徐肆,隨後司馬煒看向李逸:“李大人先去修養,有時間,在下倒是想與李大人好好談論一番。”

在回來的路上,徐肆已經向李逸傳音說明了情況,包括司馬煒的身份,還有答應司馬煒的條件。對於此人,李逸確實有很多話想要問,但是自己現在力竭,當務之急還是先恢復恢復!

思緒又回到了今日清晨時分,白蓮教的叢堪領著司馬煒進了白蓮教營地中央的黑帳,司馬煒似乎知道黑帳中間此刻正在與那些精銳士兵進行某種能量交換的紅袍軍師,向著對方行了一禮,隨後走向了李逸與夏嫣然。

“你們倆可以走了!”

李逸疑惑地看向叢堪,似乎是在疑惑叢堪所說的可以走了是甚麼意思?顯然叢堪也看了出來,輕聲道:“感謝這位司馬先生吧,你們可以出去了!”

在一旁的司馬煒先是看了看李逸,隨後看向他身旁的夏嫣然,輕笑道:“原來來救人的是夏百戶,在下之前還很好奇,究竟是甚麼人能夠以六品修為將從統領打傷。如今知曉是夏百戶,那麼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哦,忘記了,夏百戶不認識在下,不過在下倒是與你們夏家軍有過一段淵源。”說罷,看向叢堪,“叢統領,既然如此,那麼此二人在下便帶走了!”

叢堪微微頷首,隨即目送著司馬煒帶著李逸和夏嫣然走出白蓮教營地。

在營地之外,見三人出來,徐肆連忙出來接應,當看到夏嫣然之時,他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驚訝。

不過這絲驚訝很快就被隱藏了起來。一路上夏嫣然都沒有說話,此時已經出了白蓮教營地,突然說道:“既然沒事了,那麼我也走了!”這句話是對著李逸說的,旁觀的司馬煒、徐肆二人眨了眨眼,聽這意思,夏嫣然不願意進城?莫非是小兩口之間鬧矛盾了?

還不等李逸說話,向著司馬煒、徐肆行了一禮,夏嫣然迅速向著旁邊的大山中竄出去。眼見著她要走,李逸像是才回神一般,想要追上去,可是力竭之身加上受了傷實在是使不出甚麼力道,剛走出幾步就癱軟在地。

徐肆連忙上前攙扶著,倒是在他們身後的司馬煒望著李逸與夏嫣然,眼中波光流轉。心裡想的卻是這李逸倒是攀上了一門高枝,也不知道這夏家大小姐看上這小子甚麼了。

在他想來,夏嫣然今晚上出現在這裡,應該就是關心自己情郎的安危。畢竟在官方的命令中,駐守薺縣的夏家軍千戶所已經分散到了南平府各處。

而夏嫣然情況特殊,雖說那位夏副千戶治軍甚嚴,但是面對自家侄女想要保護情郎的種種原因,許多事破例也不是不行。當初為了自己的兒子,這位可是將自己放走了。

呵,說甚麼治軍甚嚴,觸及到自家的事情之時,便是漏洞百出!

沒錯,當初李逸他們進攻薺縣,夏嫣然與夏季裡率領旗下百戶所進攻縣城,而那位夏副千戶則是帶領大部隊在東門之外埋伏。後來情報顯示他們碰到了一個六品的儒修,被那位夏副千戶陣斬,而那人正是司馬煒。

可是這裡情況就不對了,在李逸與徐政他們當初的猜想中,前來接應的,應該是白蓮教中人,但是司馬煒當時是南平府六品通判,意思就是說當初他其實也是白蓮教的一員?

不過從後面的情況來看,此人似乎對白蓮教的頗多事情又不是特別瞭解的樣子。這其中恐怕還有其他的秘密。

話分兩頭,從回憶中回過神,李逸看了一眼司馬煒,略顯虛弱道:“此次多謝司馬參議,改日在下備下酒席,答謝司馬參議救命之恩!”

“無需如此,李大人先去療傷吧!”

李逸拱拱手,由徐肆攙扶著走向縣衙。城牆之上,那位七品校尉讓手下給常威送信,回過神來,李逸兩人已經走遠,正打算問一問與他們一起回來的書生,可是城牆之上,哪裡有甚麼書生。

就在李逸等人回到薺縣之時,在白蓮教營地中央黑色大帳內,叢堪正在向那位紅袍軍師彙報司馬煒的事情。

半晌,軍師略顯生澀的聲音從兜帽之下傳出:“你們在幻境中的一戰,你輸了?”

“是,屬下無能,那司馬煒確實有幾分本事,而且他那幻境凝實程度相當高。如果此刻晉升三品,恐怕立馬就是三品中的佼佼者。”

叢堪腦海中不由得想起了與司馬煒一同進入幻境的場景。

隨著眼前一黑,再一亮,叢堪只覺眼前光影流轉,四周營帳的景象如同水波般盪漾開去,隨即迅速被一片蒼翠欲滴、竹葉颯颯的景象取代。

四周有風帶來竹葉特有的清新氣息和泥土的微腥。

“竹林?” 叢堪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

“看來這位司馬參議,對‘竹林’情有獨鍾,或者……這幻境與他某種重要經歷或神通核心相關?” 叢堪心中思忖,五品武夫的靈覺讓他能模糊感知到這幻境構築得極為穩固,幾乎觸控到“虛實相生”的邊緣,這需要極其深厚的神魂修為和對“勢”的精妙掌控。

就在他打量間,前方不遠處,光影匯聚,司馬煒的身影由虛化實,凝聚而出,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書生模樣,站在竹林空地上,彷彿本就該在那裡。

“叢兄以為在下這幻境如何?” 司馬煒微笑著,彷彿在展示一件得意之作,“此景源於在下早年一段遊歷經歷,記憶頗深,便常以此為基礎構築心象。粗陋之處,讓叢兄見笑了。”

叢堪臉上沒有絲毫笑意,反而更加凝重。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沉聲道:“某雖不通儒道幻法,但也看得出,此境已非單純迷惑五感,幾有幾分‘真實’意味,地氣流轉、光影明暗皆暗合自然之理。”

“能將幻境經營到如此地步……司馬參議距離那‘虛實由心’的三品大儒之境,恐怕只差一次關鍵的‘問心’或足夠的‘功德’積累了吧?屆時一朝破境,便是海闊天空,可喜可賀。”

他這話並非純粹恭維,而是帶著試探和確認。一個隨時可能踏入三品的儒修,其分量和可能帶來的變數,遠比一個普通的從四品參議要大得多。

司馬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並未直接回答。他信步走到一旁,伸出右手食指,對著空處輕輕一點。

霎時間,他指尖落處,地面微震,泥土與竹根如同擁有生命般向兩側分開、重塑、硬化!一座古樸的八角涼亭拔地而起,亭柱簷角分明,甚至帶著歲月侵蝕的痕跡。

涼亭內,一張光滑的石桌和兩張石凳憑空浮現。緊接著,石桌上一套白瓷茶具由虛化實,茶壺口還嫋嫋升起溫熱的白氣,茶香隱隱。

“叢兄,請入內詳談。” 司馬煒側身示意,姿態從容。

然而,叢堪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他眉宇間的深沉之色反而更濃,此刻目光如炬,緊緊盯著那涼亭、茶具,又轉向司馬煒。

對方這信手拈來、化虛為實的一手,看似是展示幻境掌控力以示誠意,但在叢堪這等刀口舔血的人看來,更像是某種無聲的威懾——在這幻境裡,對方近乎主宰。

“哦?” 司馬煒似乎有些意外,旋即瞭然般點點頭,“看來叢兄是信不過在下,也信不過在下這‘從四品’的分量。”

“也是,當初能與貴教高層定下那等‘默契’的,無不是朝中三品以上的重臣,或是手握實權的二品大佬。在下區區一個從四品參議,空口白話想要介入,叢兄心有疑慮,實屬正常。”

他語氣依舊平和,但話裡的意思卻清晰無比。

叢堪抱拳,聲如洪鐘:“司馬參議明鑑,並非某不識抬舉,或是信不過參議。只是此事關乎數千兄弟性命與前程,某不得不慎!某需要親自確認一下,參議究竟是否擁有……參與並影響這盤棋局的‘實力’!”

最後兩個字,他加重了語氣。光有境界和潛力不夠,他需要看到實際的、足以打破平衡或創造價值的能力。

司馬煒臉上那恆定的笑容似乎更真切了一些,他輕輕一拍手:“理應如此。那便……如叢兄所願。”

話音落下的瞬間,司馬煒的身影,連同那座剛剛凝聚的涼亭、石桌、茶具,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竹林空氣中,彷彿從未存在過。

叢堪心中一凜,全身肌肉瞬間繃緊,靈覺提升到極致。幻境並未崩潰,但主導者顯然切換了“模式”。

“嗖——!”

背後陡然傳來凌厲的破空聲!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竹叢中竄出,口中疾呼:“還愣著幹甚麼?快跑!被他們發現了!” 聲音急促,黑影看也不看叢堪,徑直向著竹林深處疾掠而去。

與此同時,四面八方竹影搖動,七八道同樣裝束的黑衣人身影閃現,瞬間將站在原地未動的叢堪包圍。這些人一言不發,眼中只有冰冷的殺意,抬手便是攻擊!

然而,他們出手的瞬間,叢堪的瞳孔便猛地收縮!

只見這些黑衣人並指如劍,或揮動手中短刃,一道道淡金色、半透明的鋒銳氣勁激射而出,割裂空氣,發出細微的尖嘯!

劍氣!而且是那種無氣無形、念動即至的特殊劍氣!

這手法,這氣息……與不久前在營地中,那個八品典史李逸用來傷他、阻他的劍氣何其相似?!

“這司馬煒……竟能在幻境中如此逼真地復現出那李逸的劍氣手段?” 叢堪心中驚疑,“幻境投影之物,多基於構築者的認知與理解。他能模擬到這般程度,莫非……他已窺破了那小子劍氣執行的部分奧妙?一個儒修,竟能洞悉這等道門劍道?”

疑惑歸疑惑,襲來的劍氣已到眼前。叢堪低喝一聲:“凝!” 體表那層暗紅色的“厚土”屬性罡氣鎧甲瞬間浮現,比現實中更加凝實厚重。

“叮叮叮叮……!”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撞擊聲響起。淡金劍氣射在血色光鎧上,激起一圈圈漣漪,光鎧微微震盪,卻將這些攻擊盡數擋下。

但叢堪的眉頭卻皺得更緊。

不對!

感覺不對!這些劍氣,看似與李逸的劍氣形態、速度、甚至那點鋒銳之意都一般無二,但擊中光鎧的瞬間,卻缺乏那種真正能撕裂、穿透、蘊含獨特劍意靈性的“實質”力量。就像……華麗逼真的琉璃仿品,徒具其形,缺乏真品的致命核心。空有衝擊力,卻無穿透與侵蝕之效。

“看來這司馬煒也並非全知全能,至少對這奇異劍氣的核心‘劍意’,理解還停留在表面。” 叢堪心下稍定,但警惕未減。

眼見劍氣無效,那些黑衣人立刻變招,各持兵刃飛撲而上,近身搏殺。招式狠辣,配合默契,顯然也是幻境模擬出的戰鬥程式。

叢堪冷哼一聲,不再被動防禦。他腳下一蹬,地面竹葉炸開,雄壯的身軀如同蠻象衝撞,主動迎上!他甚至沒有動用背後的大刀,僅憑一雙覆蓋著厚重罡氣的鐵拳,或砸、或捶、或崩!

“嘭!咔嚓!噗!”

拳影如山,罡氣澎湃。這些模擬出的黑衣刺客,雖然戰鬥技巧不俗,但在絕對的力量、防禦和戰鬥經驗差距下,根本不堪一擊。

叢堪的拳頭擊中之處,無論是格擋的兵刃還是軀體,紛紛碎裂、倒飛。短短几個呼吸,七八名黑衣刺客便被他以最蠻橫的方式“清理”乾淨,化作黑煙消散。

就在最後一名刺客消散的剎那,叢堪那歷經無數生死搏殺磨礪出的野獸直覺,再次發出尖銳警報!

他想也不想,腰身猛擰,龐大的身軀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靈活動作向右側硬生生橫移半尺!

“嗤——!”

一道凝練得幾乎看不見、卻讓他面板感到刺痛的真正劍氣,擦著他的左肋掠過,將他凝聚的光鎧切開,而內裡的勁裝也被割開一道整齊的口子。

叢堪霍然轉頭,目光如電,射向劍氣來襲的方向。

只見先前司馬煒站立的位置,不知何時,多了一道孤高的青衫人影。那人影背對著他,手持一把樣式普通的橫刀,身姿挺拔,周身縈繞著一股熟悉的、淡泊卻鋒銳的意味。

人影緩緩轉身,面目模糊,但身形氣質,赫然與那薺縣典史李逸一般無二!

“這是……那小子當初在竹林幻境中留下的戰鬥影像?” 叢堪立刻明白了,“這司馬煒,竟能將其截留、復刻,甚至融入自己的幻境作為‘考驗’關卡?好手段!”

不待他多想,那“李逸人影”動了。沒有廢話,沒有試探,一步踏出,身隨刀走,一道比剛才那些仿製品凝實十倍、快上數倍的淡金劍氣已撕裂空氣,當頭斬落!刀意之中,竟也帶著幾分空靈的玄妙感覺,鎖定了叢堪氣息轉換的間隙!

“來得好!” 叢堪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戰意,這次他不敢再託大只用拳腳。他沉腰坐馬,血色罡氣狂湧至右拳,一拳轟出,拳鋒前方的空氣都被壓縮出透明的漣漪!

“轟!”

刀氣與拳罡悍然對撞,爆發出驚人的氣浪,將周圍粗壯的翠竹成片攔腰震斷!這一次,叢堪身形一晃,竟被震得後退了半步!

而那“李逸人影”則借力飄退,身法飄逸,旋即再次揉身攻上,刀光如驚鴻,劍氣縱橫,每一擊都精準、簡潔、致命,將李逸擅長的戰鬥風格模擬得淋漓盡致!

叢堪收起輕視,將對方視為真正的強敵。他怒吼連連,拳、掌、肘、膝皆化為武器,厚重的“厚土”罡氣瀰漫,不僅防禦驚人,更不斷試圖以那遲滯粘稠的特性影響對方的行動速度。

兩人在竹林中高速移動、激烈對攻,所過之處,地面崩裂,竹木粉碎,戰況比之前與那些黑衣刺客的戰鬥兇險激烈了何止十倍!

這幻影終究不是真人,缺乏李逸那臨機應變、越戰越強的靈性。在叢堪適應了其攻擊節奏,並憑藉更高境界的罡氣質量和戰鬥經驗,硬吃了對方几記刁鑽攻擊後,終於抓住一個破綻,一記蘊含著崩山巨力的“血煞震嶽掌”狠狠印在了“李逸人影”的胸口!

“噗!”

人影如遭重錘,瞬間變得虛幻,隨即如同摔碎的瓷器般,片片碎裂,化為光點消散。

叢堪喘了口粗氣,身上那血色光鎧光芒略顯暗淡,左肩和右腿處各有一道淺淺的傷口,滲出鮮血——那是被對方以極高明的技巧和鋒銳“劍氣”突破罡氣防禦所致。這幻影的戰力,已接近李逸本體在某種狀態下的六七成,甚至更難纏,因為無所畏懼。

“這司馬煒,考驗可還夠份量……” 叢堪剛想開口,異變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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