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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一覺醒來,案子破了

2025-09-03 作者:一清二白的白

薺縣軍需案越來越離譜,在此案中死亡的人數越來越多,甚至於府衙監獄一事還是當著省裡來的聯合調查組的面出的事,鍾晟現在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

不過,與這位鍾知府忙的腳不沾地不同,作為府衙二把手,林凌竟然不在府衙,而是出現在了何府。

實際上林凌雖然是何府的女婿,但是他極少來何府,一方面是為了避嫌,另一方面則是他自己的原因。

當初他確實是搭上了何府,或者說是搭上了何翎的線往上爬,可是如今他已經是五品的同知,何府不再是他的助力,反而,現在何府已經成為他的拖累。

何麟這些年所做的事情,林凌哪裡不知道,甚至何府藉著他的名義在下面搞的那些兼併土地的事情他也瞭解。

之前他只是不想去追究,可如今,何府做過的這些事正在將自己也拉入深淵。

何府蘭雪堂,何麟與林凌相對而坐。說起這個蘭雪堂啊,還是當初何翎去蘇州見識過人家的園林之後回來蓋的。

“馬界的事情為甚麼不通知我?”

面對這個二叔,林凌實在是沒有甚麼尊敬的感覺。

何麟嘴角抽搐一下,但很快遮掩過去,笑著對林凌道:“這件事我也是才知道,這都是你那兩個弟弟做的。志遠,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得幫幫何家啊。”

林凌眉角一皺,看得出來他很不喜歡何麟稱呼自己的表字。

“志遠,不管怎麼說,這些年你能升到同知,我們何家也是出了力的,這種時候你得幫幫我們,我們現在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啊!”

“你們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有想過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嗎?”林凌語氣平淡,但依舊能聽出一絲怒意。

“是,是我們沒有考慮周全,這不就是在想辦法將何家從這件事裡面摘出來嗎?不過,那個喬三木真的不是我們安排進去的人,雖然洪馬幫是推出擋刀的,馬界白蓮教的身份也是你兩個弟弟挖出來的,但是喬三木真的與我們沒關係。”

何麟說的誠懇,可是林凌卻沒有全信,或許喬三木不是何府的人,但是一定與何府有一定的關係。

“志遠,省裡的聯合調查組不可能甚麼事情都自己去查,他還是要用到你們府衙的人,因此這件事就還有操作空間,志遠,志遠,這件事就當二叔求你了,之後你但凡有需求,何家一定是你的助力。”

林凌放下手裡的茶杯,淡淡的看了何麟一眼,“讓何鴻過來將整件事情說與我知道,還請二叔記住,你們乾的是抄家滅門的事,到時候我最多降職,但是婉儀會傷心,我不想讓她傷心。”

“哎,哎,我知曉,我知曉,這就去將你弟弟叫過來。”

蘭雪堂只剩下林凌一個人,沒多久,一個青年匆匆跑進來。

“林大人!”

何鴻稱呼的不是姐夫,而是林大人,林凌不在意,他原本就看不起這個二叔家的兒子。

“說說吧,從頭到尾說與我知道。”

何鴻就站在下首,從劫掠薺縣軍需一事一直到將洪馬幫推出來擋刀的事,但是其中隱瞞了何家與白蓮教的勾結。至於劫掠軍需一案,確實是看上了白蓮教的那批軍械。

林凌眼一瞪,“你們要那批軍械幹甚麼?”語氣中帶著不解與惱怒。

“半年前有人找上我們,說想要採購一批器械,價格比往常高出一成。”何鴻語氣依舊平淡。

“砰!”

林凌手裡的茶杯被他狠狠的摔在地上,此時臉上已經是怒不可遏,右手指著何鴻,“就為了這些錢,你們就打算劫掠軍需?你知不知道這是抄家滅族的事!”

何鴻低頭看向地面,淡淡道:“成功了就沒有風險,沒成功才有風險。況且有了這筆錢,伯父或許能在官場上找到一個更大的靠山。”

林凌右手指了半天何鴻,想說甚麼卻甚麼也沒說。

他其實是知道的,這些年自從自己的岳父退下來之後,何家的關係網全都是靠銀錢維繫的,不然他岳父一個退下來的侍郎,誰認啊。

俗話說人走如燈滅,在官場同樣如此,別看甚麼退而不休,在官場依舊能呼風喚雨,那是因為在幫你呼風喚雨的那些人與你是綁在一起的,你們之間有利益鏈存在。

如果沒有這層關係,誰會去理一個退下來的侍郎?

而這層原先的利益鏈如果沒有新的利益出現,那麼是維繫不了多久的,所以何家想要再次壯大,就需要不斷輸出更多利益出去。

聽說他岳父何翎已經在省城待了許久,經常出入布政使的宅邸,想來是與瑩川布政使搭上了關係。

但是瑩川布政使是二品,他需要藉助何翎這個南侍郎的助力嗎?顯然不是,那何翎出入布政使宅邸,很有可能就是在想辦法幫助布政使晉升。

如果是這麼說,那麼布政使往上晉升最大的助力,那就不是何家,而是另一方面,最大的可能就是瑩川白蓮教被肅清,因為這是實打實的政績。

那何翎能給布政使甚麼幫助呢?

林凌想不明白,不過如果何翎真的搭上了布政使,甚至是未來的六部尚書,那麼對他也有幫助。當即,看向何鴻的目光微微放緩。

“坐吧,馬界的事情又是怎麼回事?”

“林大人,我就不坐了。我們在得知了馬界的身份之後,就打算將馬界的身份爆出來,這樣洪馬幫背後的動機就更足了。於是我們找到了喬三木,這個人貪得無厭,只為錢辦事。”

“你的意思是,喬三木是收了錢所以將馬界除掉了?”

“喬三木是收了錢,但是我們要他做的是將馬界白蓮教的身份公開,而不是將人除掉。”

林凌皺了皺眉,左手在下巴上輕撫,“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讓馬界死?”

何鴻點點頭。

那是誰想要馬界死呢?或者誰會想讓馬界死亡?

忽的,林凌腦海中靈光一現,馬界是白蓮教的人,在府衙獄中遲早會將白蓮教的事情說出來。馬界潛伏在上虞,一定是有甚麼目的。

那麼會不會是白蓮教想要隱藏這個目的,所以將人滅口?很有可能啊!

眼見著林凌撫摸著下巴,眼睛無焦距的看著前方,何鴻嘴角一翹,隨即恢復平淡,內心裡卻對林凌充滿著鄙夷。

外界不管怎麼樣,至少今晚和李逸沒有關係。

不知道實在是虧空太多了,還是說那碗藥裡面有安神的藥材,總之在喝藥之後李逸睡得很香甜。

早晨,賓興館外面花園裡不知道是誰養的小鳥,還是野鳥,一直在嘰嘰喳喳的叫,吵得很!

“再叫再叫,把你抓了燉湯喝!”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鳥聽懂了,外面果真鳥叫聲小了不少。檢查了一下身體情況,勁氣已經恢復了四分之三,胸口以及手掌的傷勢倒是能感覺到微微的癢,想來是傷口正在癒合。

等到起來之時,才聽說薺縣軍需一案破了,幕後之人除了洪馬幫,還有何家二公子何鵠。

午時,上虞縣衙,李逸來看望李偲,雖然昨天都指揮使司陸錦壓制住了他體內的毒性,但是昨天這麼一遭確實是傷到了元氣,今天還有些萎靡。

“有時候我是真的羨慕你們這些學武的,入品之後體魄是真的強,你說你昨天都打成那樣了,今天怎麼像個沒事人一樣?”

李逸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胸口,然後展示自己包的像個粽子一樣的手掌,“你看我這是沒事人一樣嗎?”

“你這明顯就是外傷了,養養就好了。對了,你怎麼習武了,而且還入品了?之前你一直以學生自居,大家都還以為你是一個儒生呢。”

“這,這裡面說來就複雜了,你要是想聽,那能說好久。”

李偲無力的擺擺手,“算了,我不想知道了。對了,你聽說了嗎,薺縣軍需一案告破了,幕後之人除了洪馬幫,還有何府二公子何鵠。”

四周掃了一圈,李偲湊上來小聲道:“聽說是鍾知府親自帶隊去何府要的人,而府衙的內應也查清楚了,就是失蹤已久的司馬通判。”

李逸眉頭一皺,看向李偲,“這何府二公子為甚麼要劫掠薺縣的軍需物資呢?還有府衙的通判可是六品,一個六品官員為甚麼要幫助他何府二公子?”

“因為何鵠想錢想瘋了!”

門外突然傳來王琪的聲音,果然,下一瞬,王琪從門外進來。

“本官是來看看李主簿,卻沒想到你也在這裡,聽說布政使司衙門的任命書下來了,老弟即將赴任薺縣典史?”

這個事只有薺縣的一些人知道,甚至徐肆和王二這兩個親近的人都還沒告訴,結果王琪知道了。

而旁邊的李偲瞪大一雙眼睛盯著李逸,支支吾吾道:“李老弟升任典史了?”

李逸沒管他,而是看向王琪,“縣尊是從哪兒得到的訊息?”

王琪自顧自的坐下來,微笑著看著李逸,“李老弟不要緊張,看來李老弟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任命訊息。至於本官這邊的訊息,難道李老弟忘記了南宮大人是從哪裡來的,今天將何鵠等人抓拿歸案之後,我和鄭大人說起了李老弟為了這件案子也是跑前跑後的,南宮大人這才與我們說了這事。”

原來是布政使參議南宮翎說的!

不過眼下,李逸對薺縣軍需一案更感興趣,當即坐在王琪對面,急切的說道,“縣尊,這薺縣軍需一案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何鵠怎麼成了幕後之人?還有這司馬通判為甚麼也成了幫兇了?”

李偲也顧不得探究李逸上任薺縣典史的事,緩緩的走過來在李逸身邊坐下。

看著兩雙熱切的眼神,王琪神色一凜,“這就要從一起生意開始了。”

原來,半年多以前,何鵠在豔翠樓偶然之間認識了一個人,這人出手闊綽,氣度不凡,很快兩人就熟悉起來。

何鵠這才知道此人是個生意人,在各地販茶葉,同時也買賣一些器械。

雖說朝廷對於器械這方面管的嚴,但是隻要你有門路,做這一行的那就是暴利,何鵠這才知道為甚麼此人這麼有錢。

大約是在一個多月前,這人找上了何鵠,說一筆大生意,而且這筆生意只要成了,那就是穩賺不賠的。

他何鵠雖然是何府二公子,但是零花錢也不是那麼的豐厚,於是就詢問到底是甚麼生意。此人告訴何鵠,白蓮教在薺縣打造了一批軍械,準備悄悄的運走,只要將這批軍械拿下,那就不用愁,到時候所得利益,何鵠與此人八二開。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正常人都要想一想避免上當,但是何鵠確實缺錢,而且如果真是白蓮教的物資,那麼劫了也就劫了。

但是要怎麼知道白蓮教物資運輸動向呢?

為此何鵠想了一個辦法,那就是讓薺縣將這批物資送到上虞來,主動創造一個時機不就行了。

何鵠找的人正是府衙的三把手司馬亮,司馬亮作為六品通判,與何鵠的關係很好,倆人經常出入豔翠樓,這件事很多人都看見了的。

當何鵠將此事告知司馬亮時,司馬亮當即就答應了,畢竟這是白蓮教的物資,而且他只是修改一下省裡下發的內容,並不是憑空給薺縣發號施令。

而且事後,何鵠將自己的七成利分給司馬亮兩成。

“所以司馬亮篡改了布政使司衙門的命令,之後只要等上虞的人將物資運過來就行了。”

王琪自己倒水喝了幾口,接著講。

冬至日前一天,與何鵠合作那人通知何鵠,那批物資快要來了,最遲冬至就要運抵上虞,於是何鵠找上了洪馬幫。

這洪馬幫雖然不是何家的產業,但是洪馬幫副幫主馬懷卻和何鵠的關係極為要好。何鵠也沒有說到底幹甚麼,只是說有一批白蓮教的物資將要到上虞,需要洪馬幫的幫助,事成之後給馬懷總貨物的三成。

這件事馬懷是同意了,但是這麼大的事情不經過馬界是辦不到的,於是馬懷跟馬界撒了一個謊,說是背後有金主要他們劫一批匪徒的物資,事成之後給總貨物的兩成。

冬季洪馬幫的生意本就不怎麼好,當即答應了此事。

冬至那天,司馬亮聽說了巡檢司巡檢死亡,在鄭炯去古鎮之前,給他遞了一張紙條,讓他將薺縣運送物資的主事人留下,卻意外的留下了李逸。

等到夜半時分,當船隊快到上虞之時,提前埋伏在岸邊的洪馬幫眾人準備行動,結果被夏嫣然一個人收拾了。

當時馬界就在不遠處,他原本是打算接應物資的,卻見到十幾個弟兄全部被收拾了,在船隊走了之後,躲在後面的馬界讓人將洪馬幫眾的屍體運走了。

後面洪馬幫馬懷之所以跳出來指認馬界,主要是因為馬界發現了馬懷與自己的夫人有染,打算除掉馬懷,馬懷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就把馬界舉報了。

“之後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接著便是馬界在死牢死亡一事。”

說起這個,王琪突然一陣後怕,頗有餘悸,“這馬界之死,主要還是喬三木,你們猜這喬三木何許人也?”

“難道他就是那個曾經蠱惑何鵠劫掠物資之人?”

“哎呀,李老弟聰明啊!”

王琪笑著鼓了一個掌,李逸內心呵呵兩聲,你都提示這麼明顯了,誰還猜不出來?再一看李偲,一臉茫然,隨後恍然大悟。

啊,真的是好下屬啊,配合的好,這才是官場人精!

卻聽王琪繼續道:“這喬三木這些年在上虞可沒少撈好處,甚至往外販賣一些器械,其物件就是白蓮教,這些年也是得了好些好處。甚至憑藉著錢財,硬生生在城守營買了一個職位,這才踏上兵修的路子。”

“這人吧,平日裡是死牢班頭,上虞見過他的人極少,所以何鵠才不認識。而馬界在被轉進府衙獄後,喬三木怕此人洩露訊息,於是將之滅口。”

“這倒是都對上了,不過,縣尊,在下還有一事不明,這何府管事為甚麼也會參與其中?”李逸不解。

“為了替何鵠擦屁股,同時李老弟還記得在城外查到的那枚黃銅釦子吧?就是何鵠屬下身上的,當晚他有一個屬下也去了現場。至於說的道門中人,暫時沒有發現線索。不過劉捕頭確實是收了何管事的錢,讓他幫忙遮掩一二,現在已經下獄了。”

“至此,這件案子終於是破了。”

王琪露出一絲解脫,可是李逸卻覺得,這一切是不是太過於巧合了?

“縣尊,這些是何鵠主動交代的,還是……?”

李逸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意思是儒生手段,在幻境中問詢。

王琪自是看懂了,喝了一口水,緩緩道:“何鵠自己招供的,畢竟是何府二公子,不給何麟面子,府尊與南宮翎也得給前侍郎何翎面子,聽說這何翎最近經常出入布政使的宅邸。”

“除了何鵠,喬三木、馬懷都被幻境問詢過,其中喬三木在問詢過後已經傻了。從問詢結果來看,與何鵠交代的基本一致。實際上,也是南宮參議在幻境中問詢了喬三木之後才知道何鵠也參與了的。”

李逸緩緩站起身,在桌邊踱步,“那這件事真就是喬三木蠱惑了何鵠,對了,既然該案嫌疑人都已經被抓,那府衙的司馬通判呢?”

王琪嘆了一口氣,“這司馬通判前些日子說是運送上虞上繳的物資去往省城,這件事鍾知府與林同知都應允了的,可是南宮參議卻說在省城並未遇到南平府來的司馬通判,現在我們也不知道此人去了哪裡。”

這時候,一直在旁邊默默聆聽的李偲插話,“莫不是畏罪潛逃了?”

“估計是的,南宮參議已經代表布政使司衙門暫時免除了司馬通判的職務,並且下令在整個南平府搜捕此人,如果找不到,可能就會是布政使司衙門下發全省的搜捕文書了。”

可是李逸總覺得哪裡不對,可去深究哪裡不對之時,又找不到頭緒。

案子,應該是已經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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