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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帶著娘子逛青樓?

2025-09-03 作者:一清二白的白

從上虞縣衙出來,李逸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從薺縣來到上虞,好像也沒有太久,可是這一路遇到的事情比前面幾個月遇到的還要多。

甚至遇到生命危險的次數都多了好多,只能說不愧是府治所在地。

可是最不真實的還是薺縣軍需一案,明明上虞縣衙查了這麼久都沒有查到任何有用的線索,還是自己和夏嫣然出城之後查到了幾條線索,可是等他們回來的時候,兇手自己跳出來了。

隨後更是更多幕後之人全都自己跳出來了,這合理嗎?

其實最難以讓人相信的就是那個喬三木,就因為馬界知道內情,所以要將他殺掉?可是一旦在監獄中動手,不管你隱藏得多好,真的要查起來也不難,那這樣他自己不是就暴露了?

而且,還有那個司馬通判也不對勁。在薺縣之時,劉季留下來的信件曾說有一回他曾跟隨張縣令到薺縣城外迎接過一位貴客,同行的還有高霖秋。

這位貴客的車伕就是府衙的通判,如果劉季說的是真的,那麼司馬通判早就知道薺縣白蓮教的事情,甚至很有可能就是白蓮教中之人。

可是為甚麼在薺縣軍需一案中,根據王琪的講述,這位司馬通判好像完全不知道薺縣一事,他之所以參與,只是為了幫何鵠一個忙。

“那些所謂的供詞,初聽起來好像環環相扣,沒有破綻,可是細想起來,破綻可不少。”

李逸皺著眉,一時之間有些打不定主意是不是要將他發現的這些疑點告訴王琪或者鄭炯,踟躕之間,已經到了住處。

推開門,這一回大家都在,甚至夏季裡也在。

“咦,二郎回來了?快來坐,你說你真是的,受傷了怎麼不在賓興館多休息休息。”

王二趕緊上前扶著李逸,像是扶著一個過馬路的老奶奶,生怕李逸走路都走不穩。

李逸都被逗笑了,笑著道:“二哥,我哪有這般嬌貴,而且傷的不重,昨天夏副百戶不是去看過了嘛,她知道。何況,這賓興館是府衙招待省裡的貴賓的,我在那兒算是甚麼回事嘛,是吧?”

抬眼向著夏嫣然示意,卻見夏嫣然手裡拿著一隻茶杯不停的摩挲,眼睛看向別處,像是沒聽到李逸說的話。

倒是夏季裡,一雙眼睛在李逸與夏嫣然身上來回轉,隨後落在夏嫣然身上,疑惑道:“嫣然,你昨晚上去看這小子了?不是說好了今天白天再去看他嗎?”

夏嫣然已經保持原樣,好似沒聽見,可是一旁的徐肆、夏季裡、還有攙扶著李逸的王二,三雙眼睛齊刷刷的看著她,這眼神的重量沒辦法忽視啊!

放下茶杯,夏嫣然淡淡道:“剛好得到了一味療傷的藥方,所以給他送了碗藥。”語氣坦蕩且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見狀,夏季裡也不好繼續追問,他這個妹子他知道,要是問的急了,那是真的會暴起的,到時候他可壓制不住。

轉過頭來,看著李逸,夏季裡眼神讚賞,“沒想到你小子還真的踏入九品了,而且還和一個八品的兵修打的有來有回,不錯。”

“原本昨天縣衙的人來通知,說你受傷了,但是被安排到了賓興館,我們幾個就商量著今天再去看望你,讓你好好休息。”

“既然你自己回來了,看來傷的確實不重。有一個訊息需要告知你,軍需一案既然已經告破,而且省裡所需物資已經湊齊,那麼百戶所明日返回薺縣,你是和我們一起回去,還是自己回去?”

李逸一驚,在王二原先坐著的石凳上坐下,“明日就回去?這麼說來薺縣一案省裡以及府衙已經確定結案了?”

“沒錯,既然結案了,那麼我們再留在這裡便沒有理由了。”

李逸明白,夏季裡過來的原因還是因為城守營,萬一城守營有人參與了此案,那麼從薺縣過來的百戶所就將成為制約城守營的重要力量。

但是這次都指揮使司來了一位僉事,三品的武將就已經壓的城守營的官吏不敢妄動,沒看那些城守營的千總、把總甚麼的,像是鵪鶉一樣跟著他們一起查案嘛。

現在省裡以及府衙將事情定性了,那麼他們確實是沒有理由繼續留在上虞了。

見狀,李逸緩緩道:“明日自是和大家一起回薺縣,不過,我們運過來的那些軍械,明天再運回薺縣嗎?”

“這倒是不用,南宮參議代表布政使司衙門接收了薺縣的這批軍械,算是額外接收的數額,會在之後稅收方面給予薺縣一定的補助。”

徐肆在一旁開口,同時從身上拿出一封信,“這是南宮參議給二郎你的。”

李逸疑惑的看了徐大哥一眼,接過信,開啟一看,卻是一封臨時任命書,上面還加蓋了南宮參議的官印。

“這,這是讓我兼任轉運使?”

說著,將信件遞交給其他人,“話說這麼大的事情,南宮參議就給了我一份任命文書?想要我兼任轉運使,是不是手底下還要給我配人員啊。”

“因為一些事情,南宮參議上午已經回省城了,臨走前,他特意叮囑,轉運使司下面的人員,允許二郎你自行配置,當然,有官位的不行。”

李逸倒是從徐肆這話裡面聽出了他和這位南宮參議很熟悉的樣子,當即疑惑道:“徐大哥,你和這位南宮參議認識?”

徐大哥點點頭,隨即淡淡道:“見過幾面罷了。”

李逸撇嘴,明顯不信,不過這是徐大哥的隱私,他不想說一定有他的理由。

倒是一旁的王二聽出了端倪,看了看李逸,又看了看徐肆,疑惑道:“徐大哥,你剛才說兼任,可是二郎只是長吉縣一個差役,他怎麼兼任?”

看來王二還不知道李逸回薺縣之後就是典史了,不過徐大哥應該是知道的。

也就是說,在這個小院裡,就只有王二不知道這件事,大家樂的不告訴他,就當沒聽見他說的話。

這時候,像是想起甚麼,李逸看向夏季裡,“對了,夏百戶,那從薺縣運過來的軍械怎麼辦?”

“南宮參議上午離開之時,帶著一部分城守營的將士將這批軍械運送去省城了,算是額外收到薺縣的物資,到時候省裡會在收稅方面給予一定補助的。”

李逸明白,正稅是不納入補助範圍的,能補助的也只有一些雜稅了,也只有雜稅省裡面才有一些權力去進行調整。

點點頭,李逸又道:“既然如此,還有一件事,我和夏副千戶去城外調查之時,曾在一個村子裡採購了許多山貨,這些東西還請夏百戶派一些人手給我,嘿嘿!”

夏季裡還以為多大的事,翻了個白眼,“這件事就交給嫣然吧,明天我帶著一部分人走水路,你們走陸路,然後在古鎮匯合。”

李逸自是點頭。

夏季裡沒在小院待多久,見李逸回來了就去城外整肅隊伍。而徐肆則是很有眼力見的拉著王二出去了,美其名曰給薺縣的兄弟們帶一些禮物。

“不是,徐大哥,買禮物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啊,二郎受傷回來,我還沒和他好好嘮嘮呢!”

“哎,哎,徐大哥,別拉我,我走還不行嘛!”

眨眼間,小院裡只剩下夏嫣然和李逸了。

午後的陽光和煦,透過小院稀疏的樹葉,灑在小院泥地上。李逸坐在石凳上,手掌上的麻布依舊將兩隻手綁得像粽子,此刻,陽光落在臉上,暖洋洋的,但是李逸心底卻有著一絲莫名的侷促。

夏嫣然就坐在他對面不遠的石凳上,手裡握著茶杯,手指無意識的摸索著茶杯。陽光勾勒著她清瘦但充滿英氣的側臉,髮絲被微風拂起幾縷,貼在白皙的脖頸上。

李逸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她身上,昨夜藥碗旁邊冰涼手腕的觸感,最後她離開之時的側影,還有那句關切的“嫌命長”,都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蕩起一圈圈的漣漪。

好多年沒有喜歡過一個女孩子了,突然之間有些不知道怎麼去追一個女孩。他想說些甚麼,感謝也好,試探試探女孩的心意也好,可是話到了嘴邊,又覺得笨拙,生怕打攪了這份午後的美好。

其實,他更怕自己這萌動的心思,在她那雙清冷透徹的眸子裡顯得輕浮可笑。

“哎!”

輕輕了嘆了一口氣,李逸在心裡不斷的問自己,又不是第一次談戀愛,怎麼還像個初哥一樣?

可能他也沒明白,在自己真正喜歡的人面前,特別是當兩人關係沒有挑明之前,一切的拘謹只是不想失去。

李逸這聲細微的嘆息終究是傳到了夏嫣然的耳朵裡,原本摩挲茶杯的手一頓,抬眼望來,那平靜的目光,好像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

“怎麼?”

她問,聲音一如往常的清冷。

“沒事!只是覺得這一趟出來,遇到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夏嫣然沒有回話,只是放下手裡的茶杯,緩緩站起身。身上青色勁裝襯得她的身姿愈發挺拔、利落。

走到李逸面前,微微俯身,伸手探向手上的麻布,那裡還有一些昨夜滲出來的血。

“該換藥了。”

指尖帶著一絲清涼搭在李逸的手腕,李逸馬上就感覺到一縷勁氣從手腕進入體內,他沒有抵抗,任由夏嫣然的勁氣在自己的氣海馳騁。

“勁氣恢復的不錯,最遲明天就沒事了。”

夏嫣然探脈,身影自然離李逸很近,李逸甚至都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冽的味道,似小草的清香,又似梅花的清香。

李逸感覺自己的身體都有些緊繃,甚至是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緩幾分。呼吸放緩,心跳也發生了變化,這絲變化自然被夏嫣然捕捉到了。

“嗯?”

“沒,沒事!”

李·自認為不是初哥實際很像初哥·逸趕緊跳過這個話題,“那個,昨天晚上,多謝你!”李逸像是剛找回來自己的聲帶,聲音裡還帶著一絲磕絆。

夏嫣然似是沒有聽出甚麼,聞言,利落的解開李逸手上的麻布,麻利的檢查傷口,隨後從身上掏出一個瓷瓶,在已經開始結痂的傷口上倒入一些白色粉末,隨後輕柔的將麻布再纏上去。

“晚上就把麻布取了,傷口一直捂著也不好!”聲音依舊清冷。

將胸口也換好藥,夏嫣然直起身,走到小院一角,那裡原來還有一個小泥爐,上面放著一個瓦罐,此時正冒著絲絲熱氣。

“原本想著你如果還沒回來,就送去賓興館的,將這碗藥喝了。”

李逸接過藥碗,不管是否燙嘴,一飲而盡。

見李逸喝了藥,夏嫣然轉身走到木樁之前,拿起自己的長槍,將旁邊搭著的絨布拿起來,仔細的擦拭著槍頭。

餘光卻看到了李逸有些閃躲的目光,英氣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挑。轉過身,看著李逸,目光中沒有尋常女子的羞澀扭捏,而是帶著一種坦然。

“李逸!”

她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的傳到了李逸的耳中。

“你我皆是江湖浪蕩客,你我心意如何,順其自然就是,不必瞻前顧後,做小兒女扭捏姿態。”

夏嫣然的話過於直白,李逸呆愣了一瞬,可是看著眼前手提長槍,身姿挺拔的女子,一股豁然開朗的暖流衝散了所有的侷促不安。

“你說得對!”

李逸嘴角上翹,露出微笑,目光同樣坦然的與夏嫣然的目光對視。

在這場對視中,終究是夏嫣然落下陣來,主要是李逸這廝的眼神越來越炙熱。轉過臉,夏嫣然繼續擦拭著手裡的長槍,不過嘴角也微不可察的上翹。

陽光灑滿小院,兩人之間再無言語,但卻有一種無聲的默契在。就像夏嫣然說的,他們倆的心意如何,他們自然會感知得到,不需要刻意,順其自然就好。

這一刻,喜歡與否,其實已經在兩人心中明瞭,無需再贅述。

如此過了片刻,夏嫣然長槍都已經擦拭了一遍,卻聽李逸說道:“嫣然,有個事想和你說。”

夏嫣然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明天不是回薺縣了嘛,晚上我想去豔翠樓一趟……”

話還沒有說完,李逸突然發現小院中颳起了一陣風,將樹上原本稀疏的葉子吹落了不少。

不是說要坦蕩嗎?怎麼突然生氣了?

好在李逸這話沒有說出口,而是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懷疑柳如仙其實是白蓮教的人,當初在長吉縣橋頭鄉之時,那作案的書生是受人蠱惑的,當時我曾猜測過如果白蓮教當時趁機搞事情,那麼長吉縣剿匪的事可能就要往後拖一拖了。”

嚥了口唾沫,李逸繼續道:“而這次,柳如仙到了上虞,而薺縣的案子突然就破了,而且我們在上虞這麼長時間,連白蓮教的影子都沒發現,也只找到一個馬界。根據劉季的說法,上虞才是白蓮教在南平府的大本營,這處處透露著不尋常。”

“所以,我想再去試探試探。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

一口氣將事情說完,李逸小心的看向夏嫣然,見夏嫣然繼續擦槍,心中長舒一口氣,看來不是生氣。

話說,剛才不是說要坦蕩嗎?

這時卻聽夏嫣然道:“你剛喝了藥,先去休息吧,傍晚時分我叫你,我和你一起去。”

嗯?

李逸沒想到夏嫣然真的答應了。

那,那這不成了帶著娘子逛青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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