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察星君估計已經和雲從那邊聊過一些關於陳啟的事情了。”
九尾聞言,很是驚訝。巡查星君也關注了陳啟?
想到這兒,她想了想,最終點頭:“那我去遊說試試。”
雲浩氣點頭:“放心去,他們肯定會同意的。“
”就連雲從那樣的老頑固都同意了,其他人只會更加瘋狂。“
”自由是能夠讓人做出極其瘋狂的事情的,哪怕是付出生命。”
九尾沒有說話,看向青丘城外的天穹,心中輕嘆。
或許是吧……。
各城的鎮守者都已經快要忍耐不下去了。
在那灰暗的通道前,在那永恆不變的孤寂中,他們守了太久太久。
久到忘記了歲月,久到忘記了希望。
如今,陳啟的出現,如同一道裂縫中透出的光。
那光雖然微弱,卻足以讓他們瘋狂。
九尾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中。
雲浩氣望著她離去的方向,臉上露出笑意,喃喃說道:“陳啟啊,你小子要怎麼感謝我啊。“
”連你的退路我都幫你想好了,我真特麼是該你的……。”
他轉身,走向大殿之外。
身後,大殿的大門緩緩關閉。
城外,那些試探的精神力依舊在遊蕩,如同一群嗅到血腥的鯊魚。
但云浩氣已經不在乎了。
該做的,他都做了。
剩下的,就看陳啟自己了。
……
禁忌之海。
大船依舊平靜地行駛在灰白色的海面上。
灰霧籠罩四周,濃得化不開。
遠處,偶爾有怪異的光影閃爍,隨即又被黑暗吞噬。
海面下,似乎有甚麼東西在遊動,卻始終不敢靠近這艘破舊的大船。
陳啟立於甲板之上,雙手撐著船舷,望著遠處的灰霧,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伏長已經回到了房間中。
遊依舊是那副呆呆的樣子,躺在甲板上,雙目無神,一動不動。
彷彿之前那爆發恐怖氣息的存在,與他毫無關係。
禁忌之海中寂靜無聲。
時間在這時候彷彿都停止了流動。
不知過了多久。
伏長的身影出現在了甲板之上。
“快到了。”他的聲音低沉,在這片死寂的海面上顯得格外清晰。
陳啟神色一震。
他抬頭,望向遠方。
灰霧的盡頭,隱約可見一道光亮。
那光亮越來越近,越來越亮。
不是陽光,不是月光,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光。
那光中,似乎有無數符文在流轉,有無數規則在交織。
那是界與界之間的壁壘,那是生與死之間的界限。
“穿過那裡,就是外界?”陳啟問。
伏長點頭:“穿過那裡,就是落霞島的範圍,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凝重:“那裡也有各族強者把守。“
”你出去的那一刻,就會暴露。”
陳啟沉默片刻,緩緩道:“我知道。”
“你不怕?”伏長看著他。
陳啟笑了:“怕,但我更怕一輩子躲在這裡。”
伏長沒有說話,只是望著那道光亮,眼神複雜。
大船繼續前行。
灰霧越來越稀薄,光亮越來越強烈。
終於……。
大船駛出灰霧的瞬間,陳啟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道巨大的光幕,橫亙在天地之間。
光幕之上,無數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光幕的另一側,隱約可見山川、河流、宮殿。
那是外界。
那是落霞島。
陳啟深吸一口氣,正要邁步……。
“等等。”伏長忽然開口。
陳啟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伏長從懷中取出一物,遞給他。
那是一枚灰白色的令牌,上面刻著一個古老的“冥”字。
“拿著。”伏長淡淡道,“若是在外界遇到麻煩,捏碎它。“
”我這裡有我的一些力量,關鍵時刻,能保你一命。”
陳啟怔了一下,接過令牌。
“多謝伏長大人。”
伏長擺手:“別謝我,我只是不想看你死得太早。”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死了,誰給我法則道果?”
陳啟哈哈一笑:“放心,我死不了。”
他轉身,一步踏入光幕之中。
光幕盪漾,他的身影消失不見。
伏長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語。
身後,遊依舊躺在甲板上,一動不動。
“走了。”伏長輕聲道,“送他出去了。”
遊沒有說話,甚至連眼神都沒有變。
伏長也不在意,轉身走向船艙。
大船緩緩調轉方向,重新駛入灰霧之中。
禁忌之海,依舊無聲。
外界,落霞島。
天穹之上,三十六城映照,橫亙天穹。
那是三十六座古老的城池,每一座都散發著滄桑而威嚴的氣息。
它們懸浮在虛空之中,如同三十六顆星辰,將這一方天地都納入其中。
赤水城中。
相柳身在城中,神色淡然。
有了陳啟這個城主,赤水城對他來說,也就不再是牢籠了。
他的態度也從最開始迫切無比,變成了如今的淡然模樣,想甚麼時候離開就甚麼時候離開。
唯一比較可惜的是,陳啟不在。
他不能離開太長的時間。
就不知道陳啟那小子在墟境中如何了……。
正想著,忽然,他眸光一閃。
他感受到了!
陳啟的氣息!
可……墟境都還沒開啟呢,那小子從哪兒出來的?
來不及多想,他的身影驟然消失在了赤水城中!
“別出來!”
陳啟身影還未真正的自其中來到外界,相柳的聲音忽然傳入他耳中。
下一秒,相柳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陳啟面前。
一把抓住陳啟,週期氣息轟然爆發。
浩蕩的氣息將陳啟包裹,下一秒,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赤水城的深處,那一方天地之中。
相柳無奈的說:“我說你小子能不能別找死。”
“你死了我去哪兒再找一個這麼合適的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