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長淡淡道：“不是有道理，是隻有這一條路。“
”你殺了那麼多人，各族恨不得將你碎屍萬段。“
”如果不找靠山，你出去就是死。”
陳啟沒有反駁。
他知道伏長說的是事實。
神族、仙族、魔族、妖族……墟境中他得罪了太多人。
殺了太多人。
那些人的族中長輩，此刻恐怕已經在落霞島上等著他了。
半步武神？武神？
都有可能。
他一個半步武帝，出去就是送菜。
“不過……”伏長話鋒一轉，語氣中多了幾分玩味，“你也不用太擔心，你那個便宜靠山，可不是吃素的。”
陳啟一愣：“相柳？”
“除了他還有誰？”伏長嗤笑一聲，“那老東西在赤水城憋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跑出來，你覺得他會讓你死在別人手裡？”
陳啟想了想，覺得也是。
相柳那老頭，雖然嘴上不說，但對他這個徒弟，還是上心的。
“咦，你等等。”
陳啟忽然想到了甚麼，他看向伏長，驚訝的問：“我好像沒和你說過我和赤水城相柳之間的關係吧？”
“山人自有妙計。”伏長嘿嘿一笑，對於這個問題避而不談，轉而繼續說道：“還有云從。”
伏長繼續道，“那傢伙雖然看著沉默寡言，但他是人皇身邊的人。“
”當年人皇消失前，特意交代他鎮守崑崙城。“
”你覺得，他會讓你出事？”
陳啟心頭一震。
甚麼意思？
“你是說……。”他聲音有些乾澀。
伏長擺擺手：“別想太多。“
”有些事，你現在知道得太多沒好處。“
”你只需要知道，你身後站著的人，比你以為的要多得多。”
陳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
“多謝伏長大人。”
伏長嗤笑：“別謝我。“
”我只是不想看你死得太早。“
”你死了，誰給我法則道果？”
陳啟哈哈一笑：“可以啊，老伏。”
“看來你知道的東西好像比我所想的更多一些。”
伏長一仰頭，甩了甩頭，輕哼一聲：“你就慢慢學吧你。”
陳啟樂了，但也沒再去試探伏長。
該知道的肯定會知道的。
伏長既然現在沒說，自己也沒必要再去追問了。
有時候想要知道一些東西，是需要耐心的。
大船繼續前行。
灰霧在船頭被撕開，又在船尾合攏。
甲板上，遊依舊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禁忌之海，依舊無聲。
……。
青丘城中。
雲浩氣立於大殿之上，目光透過殿門，望向城外那灰暗的天穹。
他能感受到，一道道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手，不斷地試探著青丘城的防禦，準確地說，是在試探他。
這個頂著陳啟面容的假貨。
他心中明白，終究還是引起了懷疑。
想一想也很容易理解。自己即便是再怎麼假扮陳啟，也不是真的。
兩人之間的行為動作、神態氣質，都不一樣。
再加上墟境中異變頻出，各族死了很多人，可人族這邊死的人是最少的。
這種情況之下，肯定是有人懷疑到了陳啟身上。
人族好像不是很急，這樣的態度已經區別於各族了。
自然而然地，那些想要試探自己的人也就更多了。
雲浩氣收回目光，轉身走向青丘城深處。
片刻後，九尾現身在大殿之中。
她看著眼前頂著陳啟面容的雲浩氣，輕笑一聲：“找我有甚麼事？”
雲浩氣淡淡地說：“有人不斷地將精神力探入城中，你就沒點兒表示？”
他面對眼前這位青丘城的鎮守者時，並沒有甚麼尊敬之意，反而是神態自若，絲毫不怯。
九尾也不生氣。
她知道眼前的雲浩氣的底氣是甚麼。
再加上陳啟成了青丘城的城主後，她也能如相柳那般自由地離開了。
她心情很不錯，也懶得跟雲浩氣計較這些了。
她微微點頭：“有人懷疑到你身上了？”
雲浩氣點頭：“墟境已經快要開啟了。
墟境中各族的強者和天驕死了不少。“
”各族的損失很大，這種情況下，人族的損失反而是五大族中損失最小的。“
”有人懷疑也就很正常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那些人想要試探出我的身份。“
”陳啟進入墟境的訊息，知道的人絕對不超過三人，這三人中還包括了你我兩人。“
”墟境中死的那些強者和天驕，絕對和陳啟脫不開干係。“
”那小子這一次下手太狠。一旦墟境再次開啟，各族還在墟境中活著的人，說不定會說出陳啟進入墟境的訊息。”
“落霞島上各族強者不斷出現，這種情況下一旦陳啟進入墟境的訊息傳開，再加上墟境中那些事情都和陳啟有關的訊息傳出，陳啟自墟境中出現，你的自由恐怕又要沒咯。”
雲浩氣一番話，在剛開始的時候九尾其實並沒有甚麼感覺。
但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她眉頭一擰。
再次失去自由……。
她可好不容易找到了陳啟這個城主。
如果陳啟出事，她剛剛獲得的自由還真的會再次消失。
陳啟不能死……。
想到這裡，她看向雲浩氣，問：“你有甚麼辦法？”
雲浩氣笑著說：“簡單啊。“
”你一個人護不住陳啟，那就多叫人。“
”其他各城的鎮守者，他們應該很樂意幫忙的。”
九尾眯了眯眼：“你想要讓我去找各城的鎮守者？代價是甚麼？”
雲浩氣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自由。”
九尾心頭一驚，毫不猶豫地說：“不行。“
”陳啟好不容易我才找到。“
”他成了城主我才能自由地離開，虛空界氣息會不斷地侵蝕自身。“
”他已經成了青丘城和赤水城的城主，承受的虛空界氣息已經不少了。“
”如果他再成幾座城的城主，他可能都承受不住。“
”更別說還有三十多城。不行，換一個。”
雲浩氣笑著搖頭：“看來你對陳啟還是不夠了解。“
”你以為他真的是那麼簡單的嗎？如果他真的無法承受更多的虛空界氣息，那他為甚麼會欣然答應成為青丘城的城主？“
”要知道在這之前他已經成了赤水城的城主，再多一城的虛空界氣息可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
”如果真的會危及生命，你覺得陳啟會答應？他可不是傻子。”
九尾聞言，頓時明白過來。
是啊，陳啟看起來可不是傻子。
就從他和雲浩氣之間假扮身份的計劃來看，陳啟就不是傻子。
如果真的是傻子，那陳啟恐怕已經死了不知多少遍了。
超級天驕可不是甚麼傻子，天賦越高，腦子也就越好使。
但她還是有些擔心：“雲從老大……。”
雲浩氣擺手：“雲從那邊你就不用擔心了。“
”崑崙城的城主也是陳啟。“
”雲從應該也是會同意的，因為他知道一些陳啟的事情。”
說到這兒，他看向城外的天穹，那裡，星君的身影立於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