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拳轟出，虛空震顫。
那位剛踏入大殿、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情況的神族武聖三重，便在這一拳之下，整個人如同被隕石砸中的沙袋，轟然炸開。
血霧瀰漫，屍骨無存！
陳啟收拳，看都沒看那滿地的血肉，周身氣息驟然一變。
魔氣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璀璨的神光。
面容也在快速扭曲、重組，從魔族的粗獷轉為神族的模樣。
新的身份，誕生了。
之前的山壯已經不能再用了。
魔族那邊有迦樓羅吸引目光，但自己如果繼續用那個身份，萬一被仙族認出來，反而麻煩。
既然迦樓羅在攪渾水，那自己就必須讓這水更渾。
神族，是個不錯的選擇。
仙魔兩族爆發衝突，再加上神族……。
嘖嘖，那場面，想想就刺激。
到時候再搞個妖族的身份，讓妖族也摻和進來。
神仙魔妖四族混戰，那才叫真正的渾水摸魚。
陳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整理了一下身上嶄新的神族衣袍，大步走出這座偏僻的廢棄偏殿。
殿外，已經聚集了不少神族的人。
之前大戰的餘波，讓不少原本分散在鎮淵府各處的神族強者都趕了過來。
雖然他們沒參與仙魔兩族的衝突，但也都遠遠看著，心裡盤算著能從這場亂局中得到甚麼好處。
“周元！”
有人叫出了陳啟此刻偽裝的身份。
周元，一個在神族中並不起眼的武聖四重。
陳啟循聲看去，只見一個同樣穿著神族服飾、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朝他走來。
這人名叫程昱，武聖五重，是陳啟之前觀察神族眾人時注意到的一個合適物件。
實力不高不低，話不多，存在感不強，正好用來做新的偽裝身份的背景。
“程兄。”陳啟朝他點點頭，神情平淡，符合周元的人設。
程昱湊過來，壓低聲音問：“怎麼樣？撈到好處沒？”
陳啟搖頭，嘆息一聲：“這次死的都是仙族，身上沒甚麼好東西。“
”我翻了幾個，全是些破爛。”
程昱聞言，也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唉，仙族以前是挺大方的。“
”我撿過幾次屍體，那儲物戒指裡的好東西，嘖嘖……可惜這次死的那些，估計都是些普通貨色，真正的好東西都在沈江流、周元朗那些人身上，可那些人又輪不到咱們去撿。”
他頓了頓，繼續道：“說起來，最窮的就是人族和妖族。“
”人族就不用說了，吃了這麼多年的老本，能有甚麼好東西？“
”妖族也是個窮逼，別看他們佔著五大族的名頭。“
”真要論富裕，仙族第一，神族第二，魔族第三，人族和妖族墊底。”
陳啟撇嘴。
廢話，人族吃了多少年的老本？
現在就算還有底蘊，也不會出現在普通人身上。
比如自己，身上確實有不少好東西，山名石、帝路紋路……可這些都是自己拿命換來的，和人族有甚麼關係？
以自己這種超級天驕的身份，都沒能從人族那拿到甚麼好東西，其他人族只會更窮。
至於妖族？
那也是個窮逼種族。
金耀那傢伙，堂堂金烏一族，身上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也就那麼幾樣。
陳啟嘆息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憤憤不平。
“誰讓咱們不是超級天驕呢？“
”靠不了別人，可不就只能靠這種手段了？”
“寂無惑倒是拿了不少好處，可也沒見他丟給咱們這些普通人一點。”
“咱神族天驕多，比人族、魔族、仙族、妖族加起來都多。“
”資源也不缺，一抓一大把。“
”可那些資源，甚麼時候落到過咱們手裡？”
程昱臉色一變，急忙看了看周圍，見沒人注意到他們，這才鬆了口氣，壓低聲音警告。
“你小點聲！“
”這些話咱們私下說說就行了，要是讓其他人聽見，小心惹來禍端！”
“你小子能進墟境就不錯了，還能給你一個名額。多少人想進都進不來呢。”
陳啟不以為意地撇撇嘴。
“進來又怎麼樣？”
“沒來第七層還好說，現在來了第七層，各族的強者匯聚，咱們的希望更渺茫了。”
“仙族的鏡無塵，魔族的迦樓羅……有這些超級天驕和各族的強者在這裡，咱們能撈到甚麼好處？“
”能喝口湯就不錯了。”
程昱臉色一黯。
陳啟這話說得難聽，卻是事實。
在下層的時候，他們這些普通武者還能靠運氣撿漏一些機緣。
可到了第七層，那些真正的好東西，早就被各族的強者和超級天驕盯死了。
他們這些人，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陳啟看了他一眼，繼續道。
“你看迦樓羅，殺了仙族幾十個人，現在屁事沒有，依舊瀟灑得很。“
”你信不信，那些仙族的強者，最後也不敢真把他怎麼樣？”
“就算仙族要追究，迦樓羅身後也有魔族的其他強者撐腰。”
“有靠山就是好啊。“
”殺了那麼多人，甚麼事都沒有。”
剛才那場大戰，此刻已經平息了。
仙魔兩族終究沒徹底撕破臉。
周元青和迦樓羅對轟了幾招，把迦樓羅打得吐血，然後就被魔族的人勸開了。
雙方都在試探底線。
仙族要的是面子，魔族要的是時間。
最後的結果，就是雷聲大雨點小，不了了之。
陳啟看得分明，心裡冷笑。
這就是諸天萬族的規矩。
普通武者死多少都沒人在乎，但超級天驕，那是各族的臉面，是未來的希望，能不動就不動。
程昱聽著陳啟的話，只覺得眼皮直跳。
“行了行了，別說了。”
他急忙打斷陳啟，“小心禍從口出，這些話咱們說說就行了，千萬別在外面亂講。”
陳啟撇撇嘴，倒也識趣地住了口。
兩人沉默了片刻。
陳啟抬眼，目光落向鎮淵府更深處。
那裡，隱隱有璀璨的光芒透出，即便隔著重重殿宇和禁制，也能感受到那股讓人心顫的波動。
法則道果。
就在那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