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淵府中,此刻已經聚集了越來越多的人。
那些之前離開大殿、去各處尋找機緣的各族強者,此刻有不少已經返回。
還有一些是從其他地方趕來的,都在打聽之前大戰的訊息。
忽然……。
一道聲音響徹整個鎮淵府!
“仙族眾人對我魔族眾人出手,已被我所斬!”
那聲音浩蕩而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與霸氣!
所有人齊齊抬頭望去。
只見迦樓羅凌空而立,周身氣息沸騰,手中靈兵還在滴著未乾的鮮血。
他渾身浴血,如同一尊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魔神!
“甚麼?!”
“迦樓羅?!他……他殺了仙族的人?”
“多少?他殺了多少?!”
整個鎮淵府瞬間炸開了鍋!
仙族陣營中,數道強大的氣息轟然爆發!
“迦樓羅!你說甚麼?!”
一名仙族武帝四重的強者周元青,臉色鐵青,一步踏出,周身氣息沸騰到極致。
他是周元朗的族兄,也是此次仙族進入第七層的頂尖強者之一。
之前他一直在鎮淵府深處閉關,並未參與大殿中的大戰。
此刻聽到迦樓羅的話,又看到自己族中那些熟悉的面孔一個都沒有出現,心中已有不祥的預感。
“迦樓羅!”周元青厲喝,“我仙族眾人何在?沈江流何在?!”
迦樓羅看著他,神色漠然。
“死了。”
“全死了。”
“沈江流、周元朗、許雲昭……還有四十多人,一個不剩。”
轟——!!!
周元青的氣息徹底炸開!
武帝四重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周圍那些實力稍弱的各族天驕紛紛後退,臉色慘白。
“迦樓羅!!!”
他一步踏出,虛空都在震顫。
但迦樓羅依舊紋絲不動,只是冷冷看著他。
“你要為他們報仇?來便是。”
魔族陣營中,同樣有強者站了出來。
“迦樓羅!你在做甚麼?!”
一名魔族武帝三重,厲尋死後,魔族在第七層的強者之一,名叫薛山。
臉色難看地盯著迦樓羅。
他是魔皇一脈的人,自然知道迦樓羅和魔皇之間的那些事。
但他沒想到,迦樓羅竟然會在墟境中對仙族下如此狠手。
“你到底是誰?為何冒充迦樓羅的身份?!”
薛山厲喝,試圖給這件事留一個轉圜的餘地。
如果眼前的迦樓羅是假的,那一切都可以推到冒充者身上。
迦樓羅沒有說話。
他只是釋放出了自己的氣息。
那氣息浩瀚、霸道、帶著魔族特有的狂野,以及一股獨屬於超級天驕的凌厲與壓迫感。
那是做不得假的、獨屬於迦樓羅的氣息。
薛山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真的是他。
真的是迦樓羅。
這個瘋子,真的殺了仙族四十多人。
麻煩了……。
薛山心頭狂跳。
這件事太大了。
仙族死了四十多人,其中還有一個武帝六重的沈江流!
這已經不僅僅是個人恩怨,而是會引發兩族大戰的導火索。
而迦樓羅作為兇手,魔皇一脈保不保他?
保他,就要面對仙族的怒火。
不保他,那魔皇想要的東西……。
薛山眼神閃爍,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而仙族那邊,已經徹底炸了!
“迦樓羅!!!”
周元青怒吼,一拳轟出!
拳印如山,裹挾著足以崩碎虛空的恐怖力量,直取迦樓羅。
迦樓羅揮刀,一刀斬碎那道拳印,身形卻也被震退數丈。
他是強,但此刻魔皇精血的力量已經開始消退,他正處於最虛弱的時候。
面對武帝四重的周元青,他不可能像之前那樣輕鬆。
“來!”
迦樓羅厲喝,不退反進,魔刀橫空,與周元青戰在一處。
轟!轟!轟!
兩人對轟三招,每一招都驚天動地,震得整個鎮淵府都在顫抖!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迦樓羅落了下風。
他身上的傷口崩裂,鮮血狂湧,氣息也在迅速衰弱。
“迦樓羅撐不了多久了。”
“魔皇精血的力量在消退,他快不行了。”
“可惜了……一代超級天驕,竟然要隕落在這裡。”
有人低聲議論,神色複雜。
魔族眾人臉色難看,卻沒有人上前幫忙。
薛山等魔皇一脈的人巴不得迦樓羅死在這裡,自然樂見其成。
而那些中立或傾向迦樓羅的魔族強者,此刻也不敢輕舉妄動。
仙族那邊,可是有四五位武帝虎視眈眈。
“迦樓羅瘋了,真的瘋了……。”
“他這是要做甚麼?自殺嗎?”
“不是自殺,是……是破罐子破摔?”
“唉,迦樓羅想擺脫魔皇的控制,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
”他一直忍著,一直沒爆發,現在突然爆發,看來是忍到極限了。”
“可惜了。“
”他這麼做,仙族不會放過他,魔皇也不會保他。“
”墟境之行……迦樓羅完了。”
眾人議論紛紛,各有各的想法。
但有一點是共識。
迦樓羅這一次,真的把自己逼上了絕路。
與此同時,鎮淵府某處隱蔽的角落。
陳啟悄無聲息地收斂氣息,透過殘破的牆壁縫隙,看著遠處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他嘴角微揚。
迦樓羅這傢伙,演得還挺像。
是真的拼命,也是真的在捱揍。
但陳啟知道,迦樓羅沒那麼容易死。
他身上還有底牌,那是他敢接下這個計劃的底氣。
陳啟收回目光,轉身離去。
接下來,該他出手了。
趁著仙魔兩族狗咬狗,趁著那些武帝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他要去把那潭水攪得更渾。
法則道果?
不著急。
他想要的,從來不止是法則道果。
遠處,周元青和迦樓羅的大戰還在繼續。
轟鳴聲、慘叫聲、怒罵聲,交織成一片混亂的交響。
仙魔兩族的強者,已經開始對峙。
大戰,一觸即發。
而陳啟,如同一條遊走在陰影中的毒蛇,悄無聲息地向著鎮淵府更深處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