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君凌猛地喝止,眼神銳利如刀,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敢搶劫?知道這是甚麼行為嗎?真要鬧大了,警察來了,看誰吃不了兜著走!”
他故意提到 “警察”,想試探對方是否忌憚。
刀疤男的動作頓了一下,眼神閃爍了幾秒。
顯然,君凌的話戳中了他的顧慮。
他們是來 “摸底” 和 “威脅” 的,不是來鬧事的,真引來警察,就算能靠關係擺平,也會驚動上面,反而不好交代。
“別給臉不要臉!”
刀疤男放下手,惡狠狠地瞪著兩人,
“我警告你們,D 城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趕緊滾!要是再讓我們看到你們在‘地盤’上晃悠,下次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說完,他朝身後的人遞了個眼色,幾人慢慢後退,卻依舊用眼神盯著君凌和楊墨,直到退進巷口,才轉身消失。
君凌和楊墨站在原地,直到確認他們走遠,才鬆了口氣。
楊墨擦了擦額頭的汗:
“領導,我們被人盯上了。”
君凌點點頭,臉色凝重:
“看來我們的動作得更快了,現在先回酒店,把這幾天收集的資料整理好,免得再出意外。”
兩人加快腳步,朝著酒店的方向走去。
傍晚的中餐館裡,油煙味混著飯菜香,幾張桌子都坐滿了食客,嘈雜的談笑聲此起彼伏。
君凌剛夾起一筷子青菜,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抬頭一看,三個穿著警服的人已經走到了桌前,為首的男人身材微胖,臉上泛著紅,一股濃烈的酒味順著風飄了過來。
“你們兩個,站起來。”
男人從口袋裡掏出警官證晃了晃,語氣帶著酒後的含糊,
“我是城西派出所所長王騰,經民眾舉報,你們涉嫌非法拍攝,跟我們回所裡配合調查。”
君凌的眉頭瞬間皺緊。
他盯著王騰的眼睛,對方眼神飄忽,說話時舌根有些發硬,顯然喝了不少酒。
再看他身後的兩個年輕警察,表情尷尬,眼神躲閃,顯然也知道所長醉酒執法不合規矩,卻不敢多說甚麼。
楊墨剛要開口反駁,君凌悄悄在桌下碰了碰他的腿,示意他別說話。
他太清楚現在的處境:王騰帶著酒氣來 “執法”,擺明了是故意找茬,要是當場爭執,對方很可能借著酒勁動手,到時候不僅佔不到理,還會被倒打一耙,說他們 “妨礙公務”。
“好,我們跟你走。”
君凌放下筷子,平靜地看著王騰,語氣裡聽不出情緒,
“不過王所長,你現在這個狀態,怕是不太適合執法吧?”
王騰臉上的肉抖了抖,顯然被戳到了痛處,剛要發作,想起出門前的交代 。
“別把事鬧大,先把人帶回所裡,等訊息”,
只好把到嘴邊的狠話嚥了回去,沒好氣地說:
“少廢話!讓你們走就走,哪來那麼多話!”
他側身讓出一條路,眼神卻盯著君凌和楊墨,像是怕他們跑了。
楊墨起身時,悄悄把手機調成錄音模式,放進了口袋裡。
他知道,這次去派出所肯定沒好事,得留下點證據。
兩人跟著王騰走出餐館,門口停著一輛警車,警燈沒亮,顯然不是正常出警的狀態。
王騰一把拉開後車門,不耐煩地說:
“進去!”
君凌和楊墨對視一眼,彎腰坐進了車裡,兩個年輕警察也跟著坐了進來,車廂裡瞬間被酒味填滿,讓人有些窒息。
警車緩緩駛離,楊墨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君凌,眼神示意 “怎麼辦”。
君凌微微搖頭,用口型說 “先看看”。
他心裡清楚,之前街頭攔截沒嚇到他們,現在就用派出所來 “敲打”,想讓他們知難而退。
“王所長,不知道是誰舉報我們?舉報我們拍了甚麼?”
君凌突然開口,打破了車廂裡的沉默。
王騰坐在副駕駛,回頭瞪了他一眼:
“到了所裡你就知道了!現在問這麼多,有用嗎?”
他的語氣裡滿是不屑,顯然沒把這兩個 “外來者” 放在眼裡。
君凌沒再說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在想,到了派出所後該怎麼應對:
王騰醉酒執法是鐵證,只要能錄下他的言行,就能反過來牽制他;
至於 “非法拍攝” 的指控,他們手裡的照片都是公共區域的遠景,根本構不成 “非法”,對方拿不出實質證據,頂多是拘留1天。
可他心裡也清楚,對方既然敢這麼做,肯定有後手,說不定會在派出所裡動手腳,比如 “偽造證據” 或者 “逼供”。
想到這裡,他悄悄碰了碰楊墨的手,示意他把手機藏好,千萬別被搜走。
警車很快駛進了城西派出所的院子,王騰帶著他們走進辦公樓,樓道里光線昏暗,偶爾能聽到辦公室裡傳來的笑聲和麻將聲,完全不像正常辦公的地方。
王騰把他們帶進一間審訊室,指著裡面的椅子:“坐下!”
審訊室裡只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牆上掛著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的標語,燈光慘白,照得人心裡發慌。
王騰坐在桌子後面,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酒氣更濃了:
“說吧,你們到底是甚麼人?來 D 城幹甚麼?拍了哪些不該拍的東西?”
君凌看著他,平靜地說:
“我們是來 D 城考察的商人,之前在街頭被幾個不明身份的人攔截,現在又被你這個醉酒的所長帶到派出所,我懷疑你們是故意針對我們。另外,我要投訴你醉酒執法,這不符合規定。”
王騰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拍著桌子站起來:
“你他媽敢投訴我?信不信我讓你今天走不出這個派出所!”
他的聲音很大,震得審訊室的窗戶都嗡嗡作響。
突然,審訊室的門 “砰” 地一聲被推開,韓武穿著筆挺的警服站在門口,眉頭緊鎖,目光直接落在王騰身上。
他手裡拿著一個記錄儀,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王所長,聽說你醉酒執法,我過來看看情況。”
王騰剛被君凌懟得怒火中燒,見韓武進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韓武,手指重重敲著桌子:
“韓副所長,我辦案輪得到你管?誰給你的膽子,敢管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