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首爾,寒氣還沒完全溜走,李明希公寓的客廳卻已經炸鍋了,跟剛被轟炸過似的。
八個行李箱東倒西歪癱在地上,活像八國聯軍開會,別提多壯觀了。
李明希杵在客廳中央,太陽穴突突直跳,感覺腦漿都要沸騰了——這哪是去旅遊,簡直是地獄觀光團提前檢票!
他努力摁住心裡那點兒想原地消失的衝動,目光掃過面前這八位風格迥異、但都閃瞎眼的美女:林允兒、權侑莉、徐賢、樸智妍、金泰妍、鄭秀妍、李順圭,還有被樸智妍死死抱住、腦袋拼命往衣領裡縮、恨不得變成掛件的全寶藍。
好傢伙,少女時代大半壁江山加T-ara的忙內和童顏大姐頭,這陣容…李明希感覺自己像個光桿司令,即將帶領一群隨時可能互扯頭花的“娘子軍”出征老家,前方不僅是他陌生的家庭生活,更是無時無刻不散發著危險氣息的修羅場,想想就頭大。
“哎哎哎,都別傻站著裝雕塑了!”李明晴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聲音響起,不知道從哪兒摸出個小本本,揮舞著,真把自己當總指揮了,“來,車輛安排,聽好了!明希開那輛商務車,負責‘重點押運’允兒、侑莉、小賢、智妍和寶藍!泰妍、西卡、Sunny,跟我走!我的車,姐親自當車伕!”
她把“押運”倆字咬得賊重,眼神在自家弟弟和那幾位身上滴溜溜地轉,笑容那叫一個意味深長。
“歐尼!我要跟大叔坐一起!”樸智妍反應最快,秒舉手,元氣值拉滿,順帶著把懷裡全寶藍勒得更緊了點,生怕到手的“寶藏”跑了。
全寶藍臉頰“噌”一下紅透了,小巧的身子恨不得縮成一團球,手裡死死攥著個深藍色資料夾,當成救命盾牌一樣,聲音細得像蚊子叫:“智、智妍啊……我……我能坐後面那輛麼……”眼神裡寫滿了“求放過”。
“阿尼喲!(不行!)”樸智妍斬釘截鐵,一臉“我這是在拯救你”的表情,“歐尼你得跟著我!不然你這小迷糊走丟了可咋辦?首爾機場這麼大!對吧大叔?”她還得意地衝李明希揚下巴。
李明希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感覺血壓蹭蹭往上飆。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進入“團長模式”,目光掃過這群讓他頭大的“女兵”:“行了,都聽著。S.M那邊,我打過招呼了,對外統一口徑:文化交流深度體驗,外加私人友情觀光,順便感受下咱們中國新年的氛圍感。CCM那邊,”
他目光轉向全寶藍,後者跟被電流擊中似的猛地低頭,“智妍和寶藍xi也一樣。記者要是聞到味兒堵上來,記住核心思想:純·私·人·行程!跟工作半毛錢關係沒有!別搭理,別多嘴!OK?”
林允兒作為“官方CP代言人”,立刻亮出招牌小鹿眼,笑容甜度滿分,脆生生搶答:“明白!Oppa放心,妥妥滴!”
權侑莉和徐賢緊隨其後點頭,姿態標準。
金泰妍抿了抿唇,目光在李明希臉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頷首,那份隊長的沉穩下藏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鄭秀妍環抱著手臂,用鼻音哼出個懶洋洋的“嗯”,墨鏡後的眼神輕飄飄掃過,自帶冰霜濾鏡。
李順圭笑嘻嘻比了個“OK”手勢。樸智妍用力點著小腦袋:“知道啦大叔!不會給你掉鏈子的!”全寶藍……只看到那個檔案袋被抱得更緊了,腦袋低得快要埋進去。
一行人浩浩蕩蕩殺到機場VIP入口,果不其然,嗅覺比警犬還靈的記者早已長槍短炮蹲守在此。
當少女時代五大人氣成員(其中四個是核心!)加上T-ara的忙內樸智妍以及一臉“我是誰我在哪”的全寶藍,如同衛星環繞般簇擁著李明希出現時——
嚯!現場直接炸了鍋!閃光燈差點把清晨的陰霾都閃退,驚呼聲浪潮般砸過來!
“李明希xi!這是要帶所有女士進行團建嗎?目的地是哪裡?”
“允兒xi!公開戀情後首次合體公開亮相嗎?其他成員同行是否表示公司認可……”
“泰妍xi!少女時代核心成員集體個人出遊,是否意味著公司管理策略大調整?”
“智妍xi!全寶藍xi!T-ara這是要有跨國大動作嗎?為何只看到兩位成員?”
“李明希xi!請問您和這麼多位女神級愛豆關係如何定位?是經紀人升級版嗎?”
問題像迫擊炮一樣轟過來,每一個都精準踩在“為啥湊一起”和“你跟她們到底啥關係”這兩個雷點上,恨不得把李明希的內褲顏色都挖出來。
李明希身體本能地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形猛地擋在前面,把最近的允兒和快躲進樸智妍影子裡的全寶藍護了個嚴實。
他臉上瞬間切換成模式化微笑,聲音沉穩得像開了降噪耳機:“各位媒體朋友辛苦了。這就是個私人行程,純粹是幾個朋友假期湊堆,出去逛逛,體驗下異國風情,過過年。
跟工作沒任何關係!大家高抬貴手,放過我們這點小空間,行個方便,多謝。” 這年頭,純友誼也成稀罕物了?
在他身後,林允兒展現出頂流門面素養,甜美的笑容跟焊在臉上一樣,對著鏡頭優雅揮手,嘴上卻滴水不漏:“康桑密達,歐巴都說明白啦~請大家多多關心我們少時的新作品哦!”標準的官方腔。
金泰妍也展現出ACE的定力,微微欠身致意,同樣精準繞開所有敏感點,淡淡一句:“嗯,這次旅行是為了好好放鬆。”
鄭秀妍直接冰山本體上線,黑超遮面,抿著唇,完全遮蔽外界噪音,只是那偶爾掃向李明希後腦勺的視線,銳利得讓人脖子發涼。
李順圭則是一直笑嘻嘻的,但除了笑,屁都沒放一個。
全寶藍?她整個人都快縮排樸智妍的羽絨服裡了,樸智妍的胳膊成了她的肉盾牌。
她死死攥著那個資料夾,指關節都捏白了,身體抖得像個震動模式的手機,心裡瘋狂刷屏:「快看不見我看不見我……我就是個搭車的……搭車的啊啊啊啊……」
好不容易頂著火力網衝過安檢,進了VIP候機室,那種無形的壓力也沒完全散開。空氣中彷彿有條看不見的“三八線”。
林允兒、權侑莉、徐賢三個人很自然地組成了“S.M核心閨蜜團”,頭碰頭低聲說著甚麼,不時傳來輕笑和對行程的小擔心。
金泰妍、鄭秀妍、李順圭三人則在稍遠點的沙發上自成一塊。
金泰妍望著舷窗外的停機坪走神,鄭秀妍專心刷手機,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李順圭湊在金泰妍耳邊嘀咕著甚麼,發出噗嗤的笑聲,明顯是她們內部更親密的小團體。
樸智妍呢?此刻化身護崽的柯基,牢牢把全寶藍固定在身邊,像個機關槍似的叭叭個不停,企圖用她的單口相聲轟散全寶藍的社恐陰雲。T-ara兩人組,自成一國。
李明希坐在中間地帶,感覺自己是誤入了幾個不同生態圈的交界地,渾身不自在。
李明晴則像蹲在草叢裡的吃瓜主播,手機看似在玩,鏡頭可沒閒著,暗戳戳地掃視全場,嘴角噙著一絲“好戲還在後頭”的笑意。
登機廣播響起,如同天籟。人群終於動了。
就在這時,李明晴眼疾手快,猛地推了李明希一把,直接把他朝樸智妍和全寶藍那邊懟過去,聲音裡全是搞事兒的興奮:“哎!明希!別乾站著當望妻石(允兒)了!快去看看寶藍!緊張得都快同手同腳原地變身機器人了都!”
樸智妍瞬間get,誇張地就把全寶藍往李明希那邊推:“對對對!大叔!快去!寶藍歐尼要碎了!快安撫一下!”
全寶藍猝不及防,被一把推到李明希面前,差點撞個滿懷。她“啊”地驚呼一聲,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猛退一步,臉蛋“唰”一下紅到脖子根,眼神亂飄,無處安放,手裡的資料夾差點飛出去,腳指頭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李明希低頭看著這張寫滿“社恐死亡”、“救救我救救我”的娃娃臉,再看看樸智妍那副“上啊大叔,是兄弟就拔刀相助”的看戲表情,以及四周投來的、若有似無、溫度各異的目光(允兒的關切、侑莉的好奇、甚至西卡墨鏡後那道帶著審視的寒光……),他認命地、深深嘆了口氣,頭更疼了。
他微微傾身,湊到全寶藍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疲憊,卻又奇異地有點安撫的味道:“寶藍xi,”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清晰而不張揚,“別慌。”
他頓了下,視線掃過她緊攥著、指節發白的資料夾,然後對上她那雙驚慌失措的小鹿眼,嘴角極其勉強地向上扯了一點,那弧度說不上是笑,更像是一點無奈的安撫:“放輕鬆點,就當……真就是來蹭個順風車旅行的。咱們都是。”
“蹭……順風車?”全寶藍腦子一團漿糊,下意識重複。
搭車?從首爾搭到中國?這順風車是要上高速啊?!順風車?這絕對是全球最貴滴滴單! 樸智妍差點笑出聲,趕緊捂住嘴。
但李明希語氣裡那股不容置疑的平靜,還有那個強行營業出來的弧度,居然像根救命稻草。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像是終於抓住了甚麼可以抓住的東西,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點鼻音:“……嗯。”
身體雖然還是邦邦硬,但至少不像剛才那樣要原地崩潰、化作一縷青煙蒸發了。
她更緊地抱住了她的資料夾,彷彿那是證明她真的只是“搭車”的唯一身份憑證。
李明希直起身,給了樸智妍一個“搞定,消停點”的眼神殺。
然後他對著這群讓他既頭痛又無奈、還甩不掉的“旅行團”成員,疲憊地揮了下手——那動作,頗有種壯士斷腕的悲壯感。
“走吧,登基…哦不,登機!”
李明希猛地回神,差點咬到舌頭,趕緊改口,假裝若無其事地率先走向登機口。
樸智妍立刻如護食的小狗般,拉起還在靈魂出竅的全寶藍,亦步亦趨地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