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月19日，農曆臘月二十六。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宜出行，宜歸家。
李明希難得起了個大早。想到即將踏上歸途，心情像窗外澄澈的天空一樣明朗。
更讓他心頭微暖的是——客房裡住著的不是林允兒或權侑莉，而是姐姐李明晴。
客廳暖氣開得很足。李明晴打著哈欠走出房間，睡眼惺忪，身上只套了件李明希的寬大襯衫，堪堪遮住挺翹的臀部，兩條筆直白皙的長腿晃得人眼暈。
正在廚房煎蛋的李明希回頭一看，差點把鍋鏟扔了：“姐！你能不能……穿條褲子再出來？！我是你弟沒錯！但我也是個血氣方剛的成年男人！你在我面前……能不能稍微……注意點影響？！”
“在家講究那麼多幹嘛？”李明晴毫不在意地湊到鍋邊，深吸一口氣，“真香！好久沒吃你做的早飯了……你看姐姐都餓瘦了……”
“瘦？”李明希上下打量她，“我怎麼覺得……你比上次見面……還圓潤了點？”
“那是錯覺！”李明晴理直氣壯，“過年這段時間……你得負責把我養胖點！聽見沒？”
李明希：“……”他姐的腦回路……永遠這麼清奇！
早飯過後，李明晴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問：“允兒她們……幾點過來？”
“航班下午三點。我讓成俊哥中午前送她們過來，吃完午飯一起去機場。”
“智妍呢？”
“她自己開車過來，差不多時間到。”
“喲？區別對待啊？”李明晴挑眉。
“T-ara今天上午有行程，經紀人走不開。”李明希解釋。
“哦……”李明晴拖長了調子，忽然湊近，促狹地眨眨眼，“那……就這四個人？沒……別的‘驚喜’了？”
李明希心裡“咯噔”一下，強裝鎮定：“當然就四個！我保證！”
“保證？”李明晴嗤笑一聲，掰著手指數起來，“當初你說只有允兒一個女朋友……我信了。後來冒出個侑莉……你說不會再有了……我又信了。再後來是小賢……我還是信了！結果呢？”
她猛地一拍李明希肩膀，“連智妍那丫頭都被你‘吃’了！弟弟啊……你說……姐姐我……還能信你嗎？”
李明希尷尬地摸摸鼻子：“這次……真就四個！一起回國的……就她們四個！”
“一起回國的就四個……”李明晴意味深長地重複，眼神在他臉上掃了個來回，“那以後呢？會不會……再冒出第五個？第六個？”
“我……”李明希語塞，“我不知道……或許……不會了吧……”
“或許？”李明晴眼睛一亮，猛地勾住他的脖子，用力拍著他的後背，“好小子！有前途！姐姐看好你！加油！爭取……早日突破兩位數！”
李明希差點被口水嗆死：“姐！你是我親姐嗎？！”
***
少女時代宿舍。
林允兒、權侑莉、徐賢三人已經收拾妥當，行李箱立在腳邊，只等韓成俊來接。
Tiffany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出臥室，看到整裝待發的三人，懵了：“允兒……侑莉……小賢？你們……這是要去哪？允兒跟明希Ooppa回中國……我知道……你們倆……？”
權侑莉大大方方地挽住徐賢的胳膊：“允兒去哪……我們就去哪！”
徐賢紅著臉，輕輕點了點頭。
Tiffany瞬間石化！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她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大腦徹底宕機！
“傻T！還沒反應過來呢？”崔秀英拖著行李箱從房間出來，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Tiffany的腦門，“別人是透過現象看本質！你是本質都懟臉上了……還當是幻覺呢？！”
“呀！崔秀英！”Tiffany炸毛，“你再說我傻試試！”
“實話實說而已！”崔秀英聳聳肩，拉著箱子往外走，“走了！回家過年！拜拜！”
“秀英歐尼！等等我！”林允兒三人也連忙跟上。
“帕尼歐尼！”林允兒回頭，笑容燦爛，“提前祝你新年快樂！”
三人離開，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Tiffany呆呆地站在原地，腦子裡像塞了一團亂麻。
金孝淵從房間探出頭：“帕尼！別發呆了！趕緊收拾東西！今年跟我回家！”
Tiffany更懵了：“跟你回家？今年……不是輪到跟西卡回家嗎？”
“西卡有事！”金孝淵言簡意賅，“Sunny也有事！泰妍也不回家！別磨蹭了！快收拾！不然趕不上飛機了！”
Tiffany：“？？？”
她感覺這個世界……突然變得好陌生！
***
李明希公寓。
李明希苦著臉，像尊石像一樣僵在沙發上。
李明晴坐在他旁邊，肩膀瘋狂抖動，憋笑憋得滿臉通紅，心裡瘋狂默唸：“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好傢伙！九根手指頭不夠用了！八個？！不對，現在是八個加一個……暈了暈了！九個？！這小子……身體是甚麼做的？！鈦合金腰子嗎？！”
她終於忍不住，湊到李明希耳邊，用極快的中文低吼：“喂！說好的四個呢？！這甚麼情況？！八個啊！整整八個！！你要起飛啊？！”
李明希生無可戀地嘆了口氣，目光掃過客廳裡或站或坐、風格迥異的八個身影，聲音乾澀：“你們……怎麼也來了？”
林允兒、權侑莉、徐賢、樸智妍、金泰妍、鄭秀妍、李順圭……以及，被樸智妍緊緊挽著胳膊、幾乎要把臉藏起來的全寶藍。
李明希的目光最終落在那張和年齡嚴重不符的童顏上，帶著難以置信：“寶……寶藍xi？！這……又是甚麼情況？！”
全寶藍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下意識地想躲到樸智妍身後，卻被智妍牢牢固定住。
她低著頭，細長的劉海遮住半張臉，手指緊張地攪在一起，聲音幾乎聽不見：“我……是……”
“是我拉歐尼一起來的！”樸智妍搶著回答，元氣滿滿地宣佈，臉上帶著“快誇我機智”的得意笑容，“行程一結束我就拉著歐尼上車了！放心！經紀人不知道！”
她說著，還用力晃了晃身邊全寶藍的胳膊，“歐尼自己也說想去的！對吧歐尼？”
全寶藍被她晃得一個趔趄，臉瞬間紅透，彷彿要滴出血來，根本不敢看李明希的眼睛，只能發出極其微弱的、連“嗯”聲都算不上的氣音，頭垂得更低了。
她下意識地用另一隻手緊緊抓著一個……資料夾（也許是她的記事本或歌詞本）的邊緣，彷彿那是她在這個可怕修羅場裡唯一的盾牌，恨不得把整個人縮排去藏起來。
心中瘋狂吶喊：『樸智妍！我明明說的是順路搭你的車去機場！不是要去中國啊！救命！太尷尬了！現在怎麼辦！好想消失！』
李明希深吸一口氣，感覺腦仁更疼了。
他把目光轉向並排站著的金泰妍、鄭秀妍和李順圭：“那……你們三位呢？”
這三位少女時代成員的出現同樣讓他始料未及。
三人面面相覷，誰都不好意思先開口。
最終，金泰妍鼓起勇氣，往前挪了一小步，聲音帶著點心虛，眼神還忍不住瞟了瞟可憐兮兮的全寶藍：“那個……是、是孝淵讓我們來的……”聲音越說越小。
李明希：“……”孝淵讓你來你就來？！平時怎麼沒見你們這麼聽話？！
他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這解釋……根本毫無說服力啊！
而且樸智妍把人家T-ara的大姐頭也給強行“拐”來了？！
就在這時，刺耳的手機鈴聲像催命符一樣響起！
李明希掏出手機一看——李秀滿！
他硬著頭皮接起：“滿、滿叔……”
“好個屁！”電話那頭傳來李秀滿暴怒的咆哮，“李明希！你小子能耐了啊？！拐走三個還不夠？！現在直接翻倍？！怎麼不把剩下三個也打包帶走？！湊個整多好？！啊？！還有！我聽說還有個T-ara的小個子？你連人家師姐團都不放過了？！你想上天啊？！”
“滿叔……我……”李明希百口莫辯。
“行了！”李秀滿打斷他，聲音帶著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好好照顧順圭！別讓她受委屈！聽見沒？！不然……我扒了你的皮！至於T-ara那個……哼！回頭再說！”
“是！滿叔！”李明希連忙保證。掛了電話，客廳裡鴉雀無聲。
八雙眼睛（外加李明晴一雙）齊刷刷地盯著他，眼神各異——有期待（允兒、侑莉、智妍），有忐忑（泰妍、小賢），有促狹（Sunny、李明晴），有微微的傲嬌和不自然（西卡），還有……全寶藍那種“我只是一隻路過的無辜小矮子誰來救救我”的極致尷尬，她甚至試圖用那個資料夾擋住自己的臉。
李明希的目光緩緩掃過眼前這一張張或明豔、或清麗、或嬌憨、或童顏的臉龐。
林允兒的狡黠靈動，權侑莉的溫柔爽朗，徐賢的乖巧正經，樸智妍的元氣莽撞，金泰妍的隱忍不安，鄭秀妍的冰山傲嬌，李順圭的靈動狡黠，還有全寶藍那與強大童顏反差巨大的害羞怯場……
一股莫名的豪氣（或許是破罐子破摔的絕望？）突然衝上心頭！
他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揮，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和自暴自棄）：
“既然都來了……那就……一個都別想跑！”
他頓了頓，目光最終還是落在笑容最燦爛的林允兒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燦爛又帶著點“債多了不愁，人多更熱鬧”的狂氣笑意：
“允兒！正房夫人！前面帶路！”
林允兒眼睛一亮，清脆地應道：“得令！”一副指揮後宮大軍的架勢。
客廳裡瞬間響起一片嬌笑聲，氣氛陡然輕鬆了幾分。
只有全寶藍，聽到“一個都別想跑”時，差點驚得把手裡的資料夾扔掉，小臉煞白。
當李明希看過來時，她猛地一個激靈，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慌亂地擺手，聲音帶著哭腔：
“我……我真的……只是來搭車的……” 可惜她的聲音太小，直接被淹沒在女孩們的嬉笑聲中。
李明希看向她，眨了眨眼，笑容裡帶著點促狹和了然：
“我知道（你是被智妍坑來的）。”
他環視眾人，目光尤其在樸智妍和可憐巴巴的全寶藍身上停了一下，聲音帶著點調侃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對寶藍的同情？）：
“其實……我們……也都是去‘旅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