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張寧是真愣住了，嘴巴微張，“不能吧？這…這轉變也太快了？”
“哎呀，歐巴你就等著瞧吧！”樸智妍一副小軍師的模樣，信心滿滿地拍拍張寧的胳膊，“孝敏歐尼遲早繃不住！走著瞧！”
張寧無奈地搖搖頭，心裡嘀咕：這感情線，比解微積分還複雜…
他哪裡知道，樸孝敏今天的“反覆”，正是眼前這個小機靈鬼的“傑作”。
樸孝敏對張寧的好感是真的，但“情人”的身份讓她心裡擰成了麻花。
樸智妍便給她支招：歐尼，你得若即若離！讓他猜！讓他急！這樣你才能看清他，也看清自己的心！
樸智妍看著張寧一臉糾結，心裡偷笑，又賊兮兮地小聲問：“歐巴，說真的，要是孝敏歐尼真跟你表白了，你接不接招？”
張寧被問得一愣，臉上閃過一絲真實的猶豫：“智妍啊…這事…太突然了。孝敏很好，可…”
他嘆了口氣，壓低聲音，“允兒和小賢那邊還一團亂麻呢，我這…”
樸智妍不滿地撇撇嘴：“歐巴！優柔寡斷可不行！孝敏歐尼多好的人！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
張寧沒好氣地輕輕敲了下她的腦門：“小丫頭片子，管得倒寬！操心你自己吧！”
就在這時，樸孝敏端著餐盤走了過來。
看到兩人湊得極近、嘀嘀咕咕的樣子，她心裡莫名地一緊，像被甚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她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裝作不經意地問：“你們兩個…躲這兒說甚麼悄悄話呢？神神秘秘的。”
樸智妍立刻像只受驚的兔子，蹦開一步，衝樸孝敏扮了個大大的鬼臉：“不告訴你！這是我和歐巴的——秘！密！”她故意拉長了尾音。
樸孝敏的心像是被那“秘密”兩個字輕輕蟄了一下，臉上卻繃得更緊，冷哼一聲：“嘁，誰稀罕知道。”
說完，端著盤子，腳步略顯僵硬地轉身走向遠處的空位，背影透著一股強裝的灑脫。
張寧看著她的背影，眉頭又習慣性地擰了起來。這到底唱的哪一齣？
其他成員已經在靠窗的長桌邊坐好，笑著朝他們招手。
張寧和樸智妍趕緊過去坐下。餐桌上氣氛很快又熱鬧起來，大家分享著食物，說說笑笑。
張寧低頭扒拉著餐盤裡的飯菜，眼角的餘光卻像裝了雷達，總是不自覺地掃向斜對面的樸孝敏。
好幾次，他剛抬眼，就撞上樸孝敏也正偷偷瞄過來的目光。那目光像受驚的小鹿，一觸即離。
樸孝敏每次都飛快地低下頭，假裝專心致志地對付盤子裡的泡菜，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
只有那微微泛紅的耳根，洩露了一絲端倪。張寧心裡的問號越滾越大，像一團亂麻。
害羞？彆扭？還是別的甚麼？他滿肚子疑問，可看著餐桌上其樂融融的氣氛，又實在不好開口。
樸孝敏用力戳了戳盤子裡的米飯，彷彿那米飯跟她有仇，頭埋得更低了。
她忽然把一塊煎蛋夾進張寧碗裡，“這個……你愛吃。”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樸智妍憋著笑，用膝蓋輕輕頂了頂張寧。
他看著碗裡的煎蛋，想起上次在她們宿舍，樸孝敏把自己那份煎蛋分給他時，也是這樣不敢看他的眼神。
“謝了。”他夾起煎蛋咬了一口，故意逗她，“比我做得差遠了。”
“明明很好吃！”樸孝敏脫口而出，說完又懊惱地抿緊嘴唇。樸智妍再也忍不住，“噗嗤”笑出聲，差點把湯噴出來。
午餐結束時，樸孝敏忽然湊近他耳邊：“歐巴，下次教我做煎蛋吧。”
不等他回答，便快步跟上前面的成員，馬尾辮在身後甩得噼啪響。
張寧望著她的背影，想起樸智妍說的“若即若離”，忽然覺得這丫頭比舞臺上的魅力反轉更讓人頭疼。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樸智妍發來訊息：“歐巴，孝敏歐尼耳朵紅得像番茄啦！”
他搖搖頭，指尖在螢幕上敲出：“你呀，少瞎操心。”
抬頭時，正撞見樸孝敏回頭張望，四目相對的瞬間，她慌忙轉身，卻差點撞上走廊拐角的花盆。
“慢點兒！”張寧下意識伸手去扶，卻只抓住她一片衣角。
樸孝敏回頭看他，髮絲被風吹得亂翹，卻笑得像偷喝了蜂蜜的小熊：“歐巴，我沒事。”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她臉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像振翅欲飛的蝴蝶。
張寧忽然想起前世第一次見她時，她在舞臺上唱《Bo Peep Bo Peep》，也是這樣靈動的眼神。
“以後別這麼毛躁。”他伸手幫她理了理頭髮，觸到她發燙的額頭。
樸孝敏微微仰起臉，睫毛在陽光下微微顫動，像在等待一場突如其來的春雨。
遠處傳來成員們的呼喚聲，樸孝敏慌忙後退半步，指尖悄悄攥住他袖口又鬆開：“歐巴，我先去練習了。”
說完便小跑著追上隊伍，馬尾辮在身後晃成一道黑色的閃電。
張寧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輕笑出聲——這丫頭，明明心裡揣著只亂撞的兔子，偏要裝成高冷的天鵝。
口袋裡的手機再次震動，樸智妍發來一張偷拍：樸孝敏對著鏡子比心，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
他搖搖頭，把手機塞回口袋，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走廊盡頭，樸孝敏忽然轉身，遠遠地朝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陽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像株在春風裡輕輕搖晃的小樹苗。
午餐結束，眾人回到練習室，繼續跟《小蘋果》的歌詞較勁。
張寧暗中觀察，發現樸孝敏的狀態明顯回暖了不少，跟著老師學唱時，那股專注勁兒幾乎能發光。
樸孝敏的筆尖在歌詞本上劃得格外用力，紙頁發出沙沙的響。
張寧端著咖啡從她身後經過，瞥見她在“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這句歌詞旁畫了三顆星星，最下面那顆還帶著沒幹的墨點，像顆不小心濺上的淚痕。
又一輪練習結束，張寧剛抬腳想出去透口氣，身後傳來樸孝敏帶著點緊繃的聲音：“歐巴…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