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寧把事情一股腦兒交待完，抓起外套就衝出了社長室，腳步帶風地直奔Tara的練習室。
他心裡清楚，有個人怕是等得心尖兒都冒火了。
練習室裡，空調嗡嗡作響，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汗味和地板蠟的味道。
樸智妍盤腿坐在地板上，手裡捏著根筆，對著攤開的中文課本，眼神卻像被磁石吸住一樣，死死黏在緊閉的門上。
老師念一句“你好”，她跟著含糊地嘟囔一句“你好”，心思早飛到了九霄雲外。
幾天了！整整幾天了！歐巴人影都沒見著！她心裡的小人兒急得直跺腳，恨不得立刻衝去社長室逮人。
可上次莽撞的教訓還熱乎著，她硬生生壓下這股衝動，指甲無意識地摳著筆桿上的花紋，把“耐心”兩個字嚼碎了往肚子裡咽。
忍！樸智妍！這次要學聰明點！
“吱呀——”門被推開的聲音像天籟。
樸智妍“噌”地彈起來，眼睛瞬間亮得驚人。張寧的身影剛出現，她就像只歸巢的小鳥，嗖地撲過去，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整個人幾乎要掛上去。
“歐巴——！”聲音又甜又糯，帶著十二分的委屈，“你終於捨得來了！再不來，我…我真要忍不住去砸社長室的門了！”
她仰著小臉，嘴巴撅得能掛油瓶，一邊說一邊用力晃著他的胳膊，彷彿要把這幾天的“損失”都晃回來。
張寧被她晃得哭笑不得，伸手親暱地捏了捏她挺翹的鼻尖，聲音裡全是寵溺：“這不就來了？剛開完會，馬不停蹄就跑來了，連口水都沒顧上喝。小祖宗，滿意了？”
“哼，勉強吧。”樸智妍嘴上哼唧，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往上翹。
這時，Tara的其他成員也圍攏過來，寶藍、居麗、恩靜、素妍，一個個臉上綻開熱情的笑容，七嘴八舌地打招呼：“社長好！”
“社長辛苦了！”
張寧笑著點頭回應，目光溫和地掃過一張張熟悉的臉。
然而，當視線落到最後面的樸孝敏身上時，他嘴角的笑意微微一頓。
樸孝敏慢半拍地挪過來，聲音平平淡淡：“社長好。”
她垂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捻著運動服的下襬，臉上像是戴了個精緻的面具，沒甚麼表情。
但張寧敏銳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像平靜湖面下湧動的暗流。
怎麼回事？張寧心裡咯噔一下，上次不是撩得挺歡嗎？怎麼又退回去了？
這變臉速度…女人心，真是比股市還難預測！
他壓下疑惑，決定私下再問智妍。“來，讓我看看你們最近學得怎麼樣。”
張寧拍拍手，切入正題。
Tara成員們立刻打起精神展示。聽完她們磕磕絆絆但明顯有進步的中文對話，張寧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丟擲了重磅炸彈：“不錯！看來都沒偷懶。那麼，獎勵來了——這就是你們進軍華夏的第一首歌，《小蘋果》！”
“哇——！！！”練習室瞬間被驚喜的尖叫掀翻！枯燥的中文學習終於熬到頭了！
舞臺！她們心心念唸的舞臺在招手！
巨大的喜悅沖垮了理智的堤壩，Tara的姑娘們完全忘了矜持，也忘了旁邊還站著中文老師，歡呼著撲向張寧。
一個接一個熱情的擁抱，伴隨著“謝謝社長！”
“歐巴最棒！”的歡呼，然後——啵！啵！啵！啵！啵！五張帶著汗水和香氣的柔軟嘴唇，飛快地在張寧臉頰上各印了一下。
樸孝敏猶豫片刻，飛快在他肩頭啄了一下，轉身時髮梢掃過他下巴，帶著股若有若無的玫瑰香。
只是她親完的瞬間，臉頰“騰”地飛起兩朵紅雲，飛快地低下頭，手指又絞上了衣角，彷彿剛才那個大膽的動作是別人做的。
張寧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搞得有點懵，耳根子悄悄紅了，下意識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有點發燙。
“咳咳！”張寧努力板起臉，壓下那點不自在，聲音帶著鼓勵，“都冷靜點！這才剛剛起步呢！後面的路還長，挑戰也多著呢！
但我相信，只要咱們T-ara一條心，擰成一股繩，就沒有過不去的坎兒！屬於你們的榮光，遲早會重新亮起來！”
“內！”成員們異口同聲，眼神裡燃起了久違的鬥志和灼熱的期待。
張寧把歌詞遞給老師，老師開始逐句教唱。
練習室裡很快響起了生澀卻充滿活力的歌聲：“我種下一顆種子，終於長出了果實……”
雖然發音有點搞笑，但那份執著和熱情，聽得人心裡暖洋洋的。
張寧站在旁邊，仔細觀察著每個人的口型和發音，時不時輕聲糾正兩句：“智妍，咬字再清晰點…恩靜，尾音收一下…”
樸孝敏忽然湊近他耳邊：“歐巴寫這種洗腦歌，不怕被粉絲笑嗎？”
溫熱的呼吸掃過耳垂，可等他轉頭，她又像被燙到似的退開半步，耳尖紅得透亮。
時間嗖地一下就溜到了中午。
張寧跟著T-ara姑娘們浩浩蕩蕩殺向公司食堂。
一進門，食物的香氣和喧鬧的人聲就撲面而來。
午餐果然是公司福利的重頭戲！
華夏的糖醋里脊紅亮誘人，半島的泡菜炒五花肉香氣四溢，西式的意麵羅宋湯也一應俱全，全是高薪挖來的大廚手藝，色香味俱全！
那些重金聘請的大廚們，正麻利地揮舞著鍋鏟，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流水般端出來。
趁著大家排隊點餐，張寧不動聲色地拉了拉樸智妍的袖子，把她帶到旁邊一個稍微安靜的角落。
“智妍，”張寧壓低聲音，朝樸孝敏的方向努了努嘴，“孝敏怎麼回事？今天又怪怪的。上次不還好好的？”
樸智妍大眼睛滴溜溜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湊近張寧耳邊，用氣聲說：“歐巴~笨！孝敏歐尼那是害羞啦！”
她得意地晃晃腦袋，“上次你讓我探口風，我可沒白忙活！她對你有意思，就是臉皮薄，放不開嘛！嘿嘿。”
說完還衝張寧做了個“你懂的”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