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上午九點，SS娛樂社長室。
張寧和李智昊並肩陷在寬大的沙發裡，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滑動，專注地檢閱著自家影片平臺的進展。
空氣裡只有空調的低鳴和螢幕觸控的細微聲響。
“這介面……”他突然嗤笑出聲，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扔，“劉主管，您這模子套得夠徹底啊，連彈幕顏色都照搬國內那幾家？”
劉勇輝後背瞬間繃直，推了推金絲眼鏡：“少爺，咱們技術部拆解了八個主流平臺的程式碼庫……”
“拆解得挺好。”張寧抓起遙控器把投影開啟，滿牆的測試影片裡，工作人員自制的土味短劇正在迴圈播放，“下次記得讓他們把公司logo打碼，這粉紅兔子頭晃得我眼暈。”
有劉勇輝這位華夏背景的主管把關，山寨得確實到位。
只是內容太單薄了，零星掛著幾個內部測試用的員工自制影片，顯得空蕩蕩的。
他隨手點開一個影片體驗播放流程，緩衝、清晰度切換都還算流暢。
“技術底子還行，現在全球網際網路都差不多。”張寧心裡評價著，又切換到自。
介面風格類似“某手”，推送著公司幾個小糊團的自制短劇。
他點開一個，眉頭立刻擰了起來——影片是橫屏的，而且找不到切換豎屏的選項！
習慣了豎屏刷影片的張寧，看著被兩側巨大黑邊擠壓得只剩中間一小條的螢幕，渾身不自在。
“劉主管！”張寧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悅，手指用力戳了戳螢幕，“這橫屏轉豎屏的體驗太差了！使用者拿手機看，誰受得了兩邊這麼寬的黑邊？
螢幕直接縮水一半！趕緊加個強制豎屏或者智慧適配功能，讓技術部馬上最佳化！”
他說著，把手機螢幕轉向一旁垂手站立的影片部門主管劉勇輝，彷彿那礙眼的黑邊是對方的責任。
劉勇輝後背一緊，連忙掏出小本子飛快記錄：“是，少爺！我記下了，散會立刻找技術部溝通解決！”
他額頭微微見汗，知道這位少爺眼光毒，要求高。
張寧沒停，手指繼續在螢幕上快速點劃，像在給平臺做全身掃描。載入速度有點慢……推薦演算法太粗糙，推的都是些啥……
他一邊挑刺，一邊低聲跟旁邊的李智昊交流改進思路：“這些小毛病看著不起眼，堆起來就是使用者體驗的毒藥，必須一個個掐掉。”
李智昊深以為然，用力點頭：“哥放心，我親自盯著他們改！不過……”
他湊近些，指著自己手機螢幕，“哥，內容太單薄了，光靠這些測試影片撐不住場面啊。
得想法子多弄點硬貨進來，要麼挖點能拍的素人，要麼買點熱門版權？”
“路子對。”張寧讚許地點頭，指了指身邊一位氣質幹練的中年女士，“這位是新來的韓素英韓阿姨，專門負責內容引進和版權談判，我媽那邊過來的得力干將，現在也管著ACUBE那邊的事。”
韓素英微笑著向李智昊和劉勇輝頷首致意。
“我的想法是，”張寧接著對李智昊說，“咱們平臺先砸錢，把華夏和半島這邊叫得上號的劇啊、綜藝啊，能買的都掃一批進來。
再把咱們自己拍的劇、做的節目，一股腦堆上去，先把場子熱起來。
韓阿姨過幾天帶Apink去華夏活動，順道把那邊版權的事跑跑。半島這塊硬骨頭，智昊，交給你啃，當練手了。”
李智昊一聽要啃版權，下意識摸了摸鼻子：“哥，版權費……現在甚麼行情？得買多少才夠用？”
“現在還算白菜價，過兩年能炒上天。”張寧擺擺手，一副“趕緊抄底”的表情，“不過，指著買版權不是長久之計。未來，得靠觀眾自己拍，自己傳，自己玩起來，這才是大浪頭！”
李智昊顯然做過功課，立刻接茬：“哥，這模式我知道，華夏那邊有平臺試過水，好像……水花不大？”
“他們是起得早，但天還沒亮。”張寧身體微微前傾，帶著點指點江山的篤定，“現在不一樣了！網速提上來了，智慧手機都快人手一部了，風口到了！
咱要是還抱著老黃曆看，這金礦可就溜了。效果嘛……等我把允兒那邊理順了，讓她們來站個臺，你就知道甚麼叫流量爆炸了。”
李智昊眼睛一亮，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懂了哥！我這就按你說的鋪開幹！那……是不是現在就得琢磨點甜頭，勾著使用者樂意上傳影片？比如搞點獎勵機制？”
“聰明！”張寧笑著拍了下他肩膀，“回頭咱倆碰個頭，把細則敲定。宣傳這塊也得跟上，酒香也怕巷子深。”
“線上廣告？找網紅帶貨？”李智昊腦子轉得飛快。
“路子對，但得挑準人，別瞎撒錢。”張寧提醒。
“明白！我跟市場部好好盤算盤算。”李智昊應道。
一直安靜聽著的韓素英這時溫聲開口：“線下也能動一動。商場、學校搞點地推活動，面對面拉人，可能更實在。”
張寧眼睛一亮：“韓阿姨這主意接地氣！活動得策劃好，別整成走過場。其實在半島搞宣傳有先天優勢，娛樂業發達，明星遍地走。
等允兒她們的事有譜了，我親自去找李秀滿那幫老狐狸談，借他們的東風。”
李智昊受到啟發，補充道：“線上活動也得跟上！搞個短影片創作大賽怎麼樣？獎品設誘人點，把大家的創作欲勾起來！”
“行啊智昊，腦子夠活！”張寧樂了，衝他豎了下大拇指。
三人又圍著平臺的發展方向、內容策略、推廣節奏熱絡地討論了一陣，明確了各自的分工和近期要啃的硬骨頭。
張寧抬腕看了眼表：“得，先到這。都動起來，按剛定的調子抓緊推進，遇到坎兒隨時通氣。”
“網際網路這行啊，”他忽然開口，“看得準風口是本事，敢在風口沒成型時砸真金白銀，才是能耐。”
這話讓李智昊愣了愣，隨即重重點頭。
韓素英笑著收拾檔案，鋼筆尖在張寧寫的“豎屏優先”四個字上畫了個圈。
張寧將手機往茶几上一放，食指敲了敲桌面：“都動起來，兩週後我要看到改版後的新介面。”
李智昊和韓素英同時起身，腳步聲在空曠的辦公室裡敲出急促的節奏。
張寧靠在真皮椅背上，望著窗外的首爾塔，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邊緣——那裡有塊淡淡的痕跡，是昨晚鄭秀晶鬧脾氣時咬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