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寧望著她眼下淡淡的珠光，忽然想起前世刷過的無數直拍。“當然是你啊，我們林允兒 xi。”
他說得認真，喉結輕滾，“門面擔當，實至名歸。”
“不算不算！” 林小允笑著擺手，髮尾掃過奶茶杯，“重新說。我猜…… 是小賢對不對？”
她咬著吸管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陰影。
“你怎麼知道？” 張寧挑眉，指節輕叩桌面。
“她和我一起認識你，又整天黏在一起。” 林小允指尖摩挲杯蓋，聲音輕得像奶茶氣泡，“螢幕裡的冰山公主，現實裡會偷偷給人留草莓蛋糕…… 誰受得了啊。”
張寧毫不猶豫點頭：“你這話算說到點子上了，但有句得掰扯清楚 —— 我早就盯上小賢了。”
他指尖敲了敲咖啡杯，眼神忽然帶了絲玩味，“你說這人吧，明明端著副三好學生的架子，偏要往娛樂圈這種大染缸裡鑽。
那雙眼睛乾淨得能照見人影，跟圈裡那些彎彎繞繞的事兒，怎麼看都不搭調。”
林小允咬著吸管轉了兩圈，忽然把杯子往桌上一墩：“可不是嘛，人家是高材生，哪像我這種野路子。”
她歪頭衝張寧笑，睫毛撲簌簌的，“要說般配，你們才叫門當戶對，學歷長相都挑不出毛病。” 話是笑著說的，指甲卻悄悄掐進了掌心。
“那我跟你呢？” 張寧忽然傾身，雪松香水味裹著熱氣撲過來，“就沒點緣分？”
“您可拉倒吧。” 林小允往後仰著躲他，馬尾掃過奶茶杯，“我這暴脾氣，能跟您這種端著的少爺處得來？” 嘴上這麼說，耳尖卻紅得要滴血。
張寧忽然笑出聲，伸手替她撥正歪掉的吸管：“暴脾氣怎麼了？我就喜歡看你發脾氣時，氣鼓鼓又不敢真動手的樣兒。”
“誰不敢動手！” 林小允抬腳就往他小腿上踹，卻被他隔著桌子輕輕按住腳踝。
她慌忙收回腿，低頭盯著杯裡的珍珠打轉，心裡罵他無賴，又忍不住偷偷琢磨：他剛才說 “早就盯上”，到底是多早？
冷氣出風口嗡嗡震動，張寧解開襯衫第二顆紐扣：“允兒，你知道為甚麼我總叫你門面嗎？”
“因為我是組合門面擔當啊。” 她悶聲回答，手指繞著吸管打轉。
“不。” 他握住她轉吸管的手，“因為每次看到你，就像推開一扇新世界的門。”
奶茶杯突然被捏扁，珍珠從吸管裡蹦出來，在桌面上彈跳著滾向邊緣。
林小允手忙腳亂去抓滾動的珍珠，棒球帽歪斜著露出亂糟糟的劉海：“呀！張寧你……”
她的抱怨被張寧突然覆上來的手掌打斷，溫熱的掌心貼著她手背，把那顆沾了灰塵的珍珠按在桌面上。
“髒了。” 他說。
“甚麼？”
“珍珠。” 張寧用紙巾裹住那顆褐色小球，“就像有些秘密，沾了灰反而更真實。” 他擦珍珠的動作很慢，紙巾摩擦發出沙沙聲。
林小允突然按住他手腕：“如果…… 我是說如果……” 她舔掉唇邊的奶茶漬，“我和小賢同時掉進漢江……”
“我會先給 119 打電話。” 張寧笑著把擦乾淨的珍珠放進她掌心，“然後舉著應援棒在岸邊喊‘少女時代 fighting’。”
“張寧！” 林小允抓起珍珠就要砸他，卻被他突然嚴肅的表情定在原地。
“允兒。” 他握住她攥緊的拳頭，“記得我跟你們全體第一次見面時說的話嗎？‘偶像和粉絲最合適的距離，就是舞臺到觀眾席’。”
奶茶店的暖光在他睫毛下投出扇形的陰影，“但現在……” 他慢慢掰開她手指，取走那顆珍珠，“我好像買到前排票了。”
商場廣播突然切換成少女時代的《Gee》，林小允渾身一顫。她在心中暗自思量著：這樣直接詢問根本問不出甚麼東西。
難得擁有兩人單獨相處的機會，如果不做點情侶之間應該做的甜蜜事情，她實在是心有不甘。
“我們去看電影吧。” 喝完一大杯奶茶，林小允咬著藍色的吸管，彷彿剛才的那一番交談就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等你這句話已經很久了。” 張寧嫣然一笑，給了林小允一個溫情脈脈的眼神。
提到電影，林小允立刻來了精神：“看《柏林》！全智賢演的那個！”
她眼睛發亮，“我跟你說，她去年那部《盜賊同盟》簡直神了，票房直逼千萬 ——”
“知道你崇拜她。” 張寧無奈搖頭，卻在她不注意時，悄悄把購票軟體裡的場次換成了情侶座，“下半年公司有部劇，女主定了全智賢。”
他頓了頓，忽然湊近她耳邊，“女二嘛 ——”
“真的？！” 林小允猛地抬頭，鼻尖差點撞上他下巴，“你沒騙我？”
“騙你做甚麼？” 張寧揉了揉她亂翹的髮尾，“不過有個條件 ——”
“甚麼條件？”
“看完電影再說。” 他晃了晃手機，“走了，再磨蹭連爆米花都賣光了。”
林小允氣鼓鼓地抓起包，卻在路過他身邊時，被他忽然拽住手腕。
她驚得差點叫出聲，就見他低頭替她繫上鬆開的鞋帶，指尖在她腳踝處輕輕蹭過：“笨手笨腳的。”
“要你管！” 林小允猛地抽回腳，卻不小心踩住自己裙襬。
張寧伸手扶住她腰，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跳得厲害，忙不迭推開他：“流氓！”
“明明是你自己要往我懷裡撲。” 張寧笑著躲開她的拳頭，“走吧，再晚連預告片都趕不上了。”
兩人穿過明洞的人流時，林小允忽然想起剛才的話題，又忍不住開口：“你跟小賢到底 ——”
“噓 ——” 張寧忽然捂住她嘴，指了指前方的影院招牌，“先看電影，其他的事兒……”
他低頭看她，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等會兒再慢慢聊。”
林小允想掙脫他的手，卻被他攥得更緊。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順著面板往心裡鑽，整個人都軟了半截。
路過爆米花攤時，張寧忽然鬆開她，去買了桶最大份的焦糖味，轉身時嘴角還沾著粒糖渣。
“傻子。” 林小允伸手替他擦掉，卻被他趁機咬了下指尖。
她慌忙縮手，卻聽見他低低笑出聲：“林小允，你這脾氣啊 ——”
“要你管！” 她紅著臉搶過爆米花桶，大步往影院裡走，卻在低頭時看見自己鞋帶上多了個銀色小鈴鐺。
那是上次逛街時她盯著看了很久的款式，沒想到他居然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