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寧變魔術般從背後拎出紙袋，糖醋味竄出來：“拐過七個路口闖了兩個紅燈，年糕應該還沒涼。”
他指尖若有似無擦過她手背，轉頭看向三雙亮晶晶的眼睛：“不介紹一下？”
林允兒拍開搗亂的手，馬尾甩出漂亮的弧度：“這是崔素珍，中學時往我課桌塞情書被抓包的罪魁禍首。”
她挨個點過去：“樸智雲，幫我代考體育被教練逮個正著；金允妍，去年婚禮搶到手捧花連夜塞我公寓郵箱的瘋子。”
張寧挨個點頭致意，目光掃過三個憋笑的姑娘：“看來我們允兒這些年沒少受迫害。”
“你們好，我是張寧，叫我名字就行。” 張寧彎腰行禮時，衛衣領口露出冷白的鎖骨。
他掃過三位女生髮亮的眼神，忽然輕笑一聲：“也就允兒身邊能有這麼養眼的閨蜜團，換別人早被襯得沒影兒了。”
這話像顆糖豆拋進人群。崔素珍捂著嘴笑出小梨渦，樸智雲 elbow 輕撞林小允腰眼 ——
這小子太會說了，既誇了她們又暗戳戳捧允兒，比她們班當年的班草嘴還甜。
金允妍上下打量張寧。不同於愛豆們的精緻妝容，這人素顏白得像塊冷玉，眉骨鋒利得能切西瓜，笑起來卻帶點漫不經心的暖，像冬天曬著太陽的貓。
黑色 T 恤裹著寬肩，手腕上沒戴任何飾品，倒比雜誌裡的財閥公子順眼多了。
“允兒啥時候藏了這麼個帥哥？” 崔素珍故意拖長音，指尖戳了戳林小允泛紅的耳垂，“上次影片還說單身呢，騙鬼呢？”
林小允拍開她的手，馬尾辮掃過肩頭：“裝甚麼傻？SS 娛樂那位張社長，你們手機裡沒存過他照片？”
上週這仨貨還在群裡轉發 “林允兒緋聞男友高畫質路透”，這會兒倒裝起清純了。
“不是澄清了嗎？” 樸智雲歪頭眨眼，故意湊近張寧，“那現在是假戲真做？我們允兒可不吃回頭草哦。”
林小允腳趾在高跟鞋裡蜷成一團。想起上個月公司發宣告時，張寧說 “暫時澄清只是權宜之計” 時垂眼的模樣，心臟又開始敲鼓。
她盯著張寧喉結，看他不緊不慢開口：“澄清是真的，畢竟那時候還沒追上。”
這話像顆小炸彈。金允妍 “嗷” 了聲，崔素珍拍著大腿笑出眼淚：“可以啊林小允！藏得夠深！”
林小允想辯解，卻發現張寧正似笑非笑地盯著她，耳垂紅得能滴血，索性梗著脖子瞪回去：“誰說追上了？我可沒答應！”
張寧忽然伸手，指尖替她拂掉髮間的柳絮。這個動作太自然，惹得三閨蜜集體起鬨。
林小允後退半步，後腰抵在貨架上，聽見自己心跳聲蓋過周圍的喧鬧。
金允妍突然插到兩人中間：“張先生是吧？我們家小允的追求者要從明洞排到漢江，您號牌多少？”
“現在是 001 號。” 張寧變魔術似的從背後掏出紙袋，焦糖布丁的甜香飄出來：“不過馬上要變 VIP 了。”
崔素珍突然吹了聲口哨。林允兒順著她視線看去，發現張寧鎖骨處有道可疑紅痕。
沒等她看清，樸智雲已經幽幽開口：“張先生脖子上是... 蚊子包？”
此刻的沉默震耳欲聾，連路過導購的腳步聲都帶著吃瓜的節奏。
張寧面不改色地扯了扯衣領：“鄭秀妍家的蚊子比較兇。” 他忽然抓起林允兒的手按在自己頸側：“不過現在應該吃飽了。”
林允兒觸電般縮回手，耳尖紅得能滴血。
“來明洞幹嗎？” 她脫口而出，說完就想咬舌頭。果然崔素珍翻了個大白眼：“裝！接著裝！”
林小允抬腳要踩閨蜜，被張寧拎著後領拽到身邊：“參雞湯要配竹鹽，下次我帶你去城北洞老店。”
三個閨蜜同時 “哦 ——“地拖長音，樸智雲捅了捅金允妍腰眼：“記得我們出道前約定過，誰先戀愛要請客吃韓牛。”
“他真不是我......” 林小允話沒說完，金允妍突然掏出手機：“張先生，允兒高中時給男生寫的情書還在我郵箱裡 ——”
張寧挑眉：“用漢字寫的？”
“韓文！她那時候漢字只會寫自己名字！” 崔素珍說完就被林小允捂住嘴。專櫃射燈下，林小允耳垂紅得像熟透的櫻桃。
“各位美女。” 張寧突然掏出黑卡遞給店員：“麻煩把她們剛試過的衣服都包起來。” 轉頭對目瞪口呆的閨蜜們笑：“韓牛改天請，今天先收買證人。”
林小允踹他小腿：“你錢多燒的？”
“這是封口費。” 張寧彎腰揉腿時湊近她耳邊：“畢竟某人寫情書用錯三個敬語的事......”
“張！寧！” 林小允抄起毛絨玩偶砸過去。
三個人交換眼神，金允妍忽然捂著肚子嘆氣：“哎呀逛累了，我們先撤，你們慢慢逛哈！”
“呀！” 林小允想拽住人，卻被樸智雲靈巧地躲過。
看著三人擠眉弄眼離開的背影，她氣得直跺腳，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急促的響聲：“這仨損友！回頭非把她們零食櫃全鎖了不可！”
“生氣啦？” 張寧抱臂看著她炸毛的模樣，嘴角揚起壞笑。
林小允轉頭，正對上他眼底的促狹，忽然想起剛才他說 “那時候還沒追上” 的語氣，心跳又漏了半拍。
“笑甚麼笑！” 她抬手想捶他肩膀，卻在觸到布料時猛地縮回手。張寧忽然上前半步，逼得她背靠貨架無處可退。
頭頂的射燈在他睫毛下投出陰影，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跟上次在練習室聞過的一樣。
“當我女朋友很丟臉？” 他忽然開口，聲音低了半度。林小允抬頭，看見他耳尖泛紅，卻仍裝出漫不經心的模樣。
她想起無數個深夜影片時，他說 “再等等” 的神情，忽然伸手拽住他衛衣抽繩，指尖攥得發顫。
“誰說的……” 她低頭盯著他胸口的 logo，聲音輕得像片羽毛：“得看你表現。”
貨架上的小熊髮卡在燈光下晃啊晃，像她此刻亂成一團的心跳。
張寧忽然伸手拿下發卡，別在她耳後，指尖擦過耳垂時停留了兩秒。
林小允聽見他輕笑一聲，看見他掏出手機點開購物車 —— 裡面躺著今早她點贊過的那條小禮裙。
林小允瞪著手機螢幕，手指戳向他胸口，卻被他反手握住手腕輕輕一帶。
她踉蹌著撞進他懷裡，聽見頭頂傳來低低的笑聲，而他另一隻手已經拿起剛才她夠了半天的小熊髮卡，利落地掃過收銀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