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你自己怕癢！” 小水晶突然伸手戳她腰窩，惹得鄭秀妍尖叫著往床角躲，睡裙下襬翻上來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張寧慌忙低頭盯著藥酒瓶子，手指在掌心搓出沙沙的響聲 —— 這姐妹倆鬧起來，倒像完全忘了半小時前客廳裡的兵荒馬亂。
按摩結束時，鄭秀妍的腳踝已經泛起粉潤的光澤。
小水晶跳下床推著張寧往廚房走，馬尾辮在身後甩出利落的弧線：“快去做韓牛！我要七分熟，配麻婆豆腐！”
路過床頭櫃時順手抄起顆草莓塞進嘴裡，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滴。
廚房的燈光亮起時，張寧聽見臥室裡傳來壓低的笑罵聲。“你故意買這麼多難做的菜！”
是鄭秀妍的聲音，帶著不耐卻藏著縱容，“下次再耍心眼，就把你零食櫃鎖起來。”
接著是小水晶誇張的哀嚎：“大毛你居然威脅親妹妹！”
案板上的韓牛被切成均勻的薄片，刀刃落下時發出 “咚咚” 的悶響。
張寧盯著掌心殘留的藥酒味道，忽然想起剛才按摩時鄭秀妍別過臉去的側臉 ——
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陰影，指尖無意識地絞著睡裙流蘇。原來冰山美人也會緊張，原來傲嬌姐姐也會怕癢。
燃氣灶 “叮” 地竄起藍焰，油鍋裡的蒜末噼啪作響。他往鍋裡倒入牛肉片，香氣瞬間漫上來，蓋過了臥室裡隱隱約約的拌嘴聲。
有些事就像這鍋裡的煙火，明知道藏不住，卻偏要等油熱了、肉香飄出來，才敢承認早就動了心。
張寧將煎好的牛排盛進瓷盤，聽見臥室門 “咔嗒” 開啟，小水晶的腳步聲蹦到廚房門口，便故意把盤子往料理臺邊緣推了推，嘴角勾起半分促狹的笑。
——
林允兒擁有一個獨立於娛樂圈之外的朋友圈子，這些朋友都是她中學時期的同學。
通常在休假時，她都會約同學們一起聚餐，聯絡彼此感情。
不論是真摯的友情，還是甜蜜的愛情，都需要用心經營。
哪怕林允兒是在整個亞洲都風靡一時的第一天團少女時代的 ACE，在和同學們相處時，她就是那個普普通通的林允兒。
她極其享受和同學們一同逛街、吃飯的輕鬆氛圍，內心感到無比放鬆。
休假第一天，林小允就被中學閨蜜團拽去明洞掃街。
陽光透過商場玻璃頂灑在條紋 T 恤上，她跟在崔素珍身後啃著冰淇淋，聽樸智雲吐槽新款牛仔褲的破洞設計，忽然聽見手機在帆布包裡震動。
手機在斜挎包裡震起來時，林小允正踮腳夠貨架上的小熊髮卡。
粉色毛絨蹭過鼻尖癢癢的，她慌忙扒拉頭髮，看見來電顯示瞬間眼睛亮成星星，朝前面勾肩搭背的閨蜜們喊了聲 “等我會兒”，縮到試衣鏡旁接電話。
“張寧，找我有甚麼事兒呀？” 她咬著下唇笑，手機貼臉的那側耳朵發燙。
玻璃映出倒影，穿條紋 T 恤的女孩抱著購物袋，髮梢還沾著剛才甜品店的奶油碎屑。
“允兒啊，你現在在哪兒呢？” 電流聲裡混著引擎輕響，張寧的聲音懶洋洋的，像貓伸懶腰時拖長的尾音。
“沒人陪我，只能跟同學來明洞逛街嘍。” 她故意抽了抽鼻子，指尖在鏡面畫小愛心，“歐巴是不是把我忘了？”
話尾帶點顫，倒真像快哭出來的模樣。
電話那頭傳來輕笑：“需不需要我來陪你？”
林小允的指甲猛地掐進掌心。剛才刷到小水晶發的合照，張寧靠在鄭秀妍家沙發上，手裡舉著草莓蛋糕笑得燦爛。
此刻她把手機貼緊胸口，聽見心跳聲震得耳膜發疼：“你不是在西卡歐尼家哄小水晶嗎？哪有空管我？”
“小水晶被經紀人叫走了。”
“那西卡歐尼呢？” 她盯著鏡面裂縫裡扭曲的自己，故意把尾音拖得黏糊，“西卡歐尼家的飯不合胃口？”
話一出口就後悔了，指甲掐進掌心。
最近總控制不住刺他，明明上次還偷偷往他辦公室塞解酒藥。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開合的脆響：“你聞聞，空氣裡是不是有酸味？”
“要死啊！” 她慌忙捂住話筒，回頭看見姐妹們正湊在 Tiffany 櫃檯前指指點點。
玻璃櫥窗映出她緋紅的臉，比身後 Dior999 的廣告燈箱還豔。
“得了吧，” 張寧那邊傳來開關車門的聲響，“你家那位妹控最近看我眼神跟看仇人似的。”
他沒說半小時前鄭秀妍端著咖啡從他身邊路過，瓷勺撞杯沿叮噹作響，濺出的咖啡漬在地毯上洇成深色小圈。
“哇哈哈！” 林小允突然爆發出鱷魚笑，肩膀抖得購物袋嘩啦響。
前面三個閨蜜連頭都沒回 —— 這動靜她們聽了十年，早比鬧鐘還熟悉。
她擦著眼角笑出的淚花，故意氣人：“活該！誰讓你搶走人家寶貝妹妹的？”
“行了行了，” 張寧無奈嘆氣，“下午沒事，你在哪兒？”
林小允立刻止住笑，腳尖蹭著瓷磚縫：“新世界百貨三樓，我們在看裙子。”
說完又補了句，“別讓我等太久啊。”
結束通話電話才發現掌心全是汗，手機殼黏糊糊貼在面板上。
明洞的午後永遠擠滿逛街的人群。張寧把車停在新世界百貨地下車庫時，後視鏡裡映出自己亂翹的頭髮。
電梯門開在三樓女裝區，遠遠就看見林小允靠在立柱旁，陽光給她髮梢鍍了層金邊，旁邊三個女生正圍著她比劃口紅顏色。
“允兒！” 他揚起墨鏡晃了晃，黑色衛衣下的手臂肌肉隨動作繃緊。
女孩們循聲轉頭，崔素珍率先認出他，手肘撞了撞樸智雲，後者立刻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林小允轉身時眼睛亮得像星星，手裡的冰淇淋已經化了一半：“挺快啊，路上沒被粉絲認出來？”
遞過溼巾時指尖相觸，她忽然想起上週在練習室，張寧幫她壓腿時掌心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