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初瓏背抵著冰涼的消防栓,看著他領口若隱若現的鎖骨,突然福至心靈:“您早就看出來了?”
“從你第三次躲開鏡頭開始。” 張寧突然俯身,鼻尖幾乎碰上她的,“樸初瓏,你該不會以為當隊長就是當保姆吧?”
“我沒有!” 她慌忙後退,後腦勺 “咚” 地撞上消防栓。
“嘶 ——” 張寧下意識伸手去揉,指尖觸到她髮絲的瞬間又觸電般收回,“笨手笨腳的,活該當不了 C 位。”
樸初瓏揉著後腦勺瞪他,突然噗嗤笑出聲。這男人剛才還凶神惡煞,現在耳朵尖卻紅得能滴血。
“知道了。” 樸初瓏胡亂扒拉著劉海,嘴角卻翹起來。她突然拽住張寧的袖釦往樓梯間跑,高跟鞋在防火門前甩出拋物線。
身後傳來此起彼伏的 “哇 ——”,五個偷看的丫頭摔作一團。
儲物間的聲控燈應聲而亮,樸初瓏反手鎖門一氣呵成。張寧的後腰撞上摞著的應援棒箱子,塑膠管 “嘩啦啦” 瀑布般傾瀉。
在滿室星河般滾動的熒光藍裡,她踮腳湊近:“現在可以問私人問題了嗎?”
“我們隊長大人這是要私會情郎搞辦公室戀情啊?” 張寧被樸初瓏拽進雜物間時,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長,眼角餘光瞥見小姑娘耳尖倏地燒紅。
“去你的!誰跟你搞這個......” 樸初瓏氣鼓鼓地踮起腳尖,指尖連著戳了好幾下他胸口,衛衣上的小熊圖案跟著一顛一顛,“剛才板著臉訓人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油嘴滑舌?”
張寧突然伸手摟住她腰,把人往懷裡帶了帶。狹小空間裡,樸初瓏洗髮水的柑橘香混著他身上的松木香,在暖光裡纏成一團。
“現在不是私下嘛?” 他低頭在她耳垂上輕輕一啄,“理事和隊長的地下戀,聽起來很刺激呢。”
耳垂像是被電流擊中,樸初瓏渾身發軟往下滑,慌忙攥緊他西裝腰帶。
指尖觸到皮帶扣上的金屬 logo,燙得她差點鬆手:“別、別咬那裡......” 聲音像浸了蜜,尾音都在打顫。
“我們瓏兒這是怎麼了?” 張寧看著她紅透的臉頰,故意壞笑,“剛才在走廊被訓時還像小刺蝟,現在倒成軟糖了?”
“還不是你......” 樸初瓏仰頭瞪他,睫毛上還沾著水光,話到一半突然被吻住。
唇齒相觸的瞬間,她腦子 “嗡” 地一聲,先前憋的那口氣全化成繞指柔,無意識地攥緊他襯衫下襬,指腹蹭到腰間的暖熱面板。
直到氧氣告急,兩人才分開。樸初瓏靠在檔案櫃上喘氣,眼尾泛著水光瞪他:“壞蛋,每次都在公司亂來......”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 張寧指尖劃過她發燙的耳垂,笑得像偷腥的貓:“誰讓我們瓏兒太誘人,連生氣都像小奶貓炸毛。”
“少油嘴滑舌!” 樸初瓏拍開他的手,突然想起甚麼似的戳他胸口,“為甚麼叫我瓏兒?跟《神鵰俠侶》有關對不對?”
張寧挑眉:“倒是聰明。你看你平時板著臉當隊長,私下又軟乎乎的,可不就像小龍女?” 他
突然湊近,鼻尖幾乎碰到她額頭,“不過楊過叫小龍女‘龍兒’,我叫你‘瓏兒’,那我是不是該叫你...... 姑姑?”
“去你的!” 樸初瓏笑著捶他肩膀,“按你這麼說,你就是我的過兒?” 話音未落突然頓住,耳尖紅得滴血,“誰、誰要當你姑姑......”
張寧突然抱起她轉了個圈,驚得女孩短促地尖叫著捶他肩膀:“快放我下來!待會成員們該聽見了!”
“聽見更好,讓她們知道隊長在跟理事大人談戀愛。” 張寧壞笑著把她放在辦公桌上,雙手撐在兩側將她困住,“或者... 你想讓我叫姑姑?”
樸初瓏突然狡黠地眯起眼,細白的手指挑起他下巴:“那寧兒是不是該給姑姑奉茶?”
她學著古裝劇裡的腔調,卻在對方驟然逼近的俊臉前破了功,“你、你別過來... 唔!”
這個吻比之前更兇,帶著幾分懲罰意味。張寧咬著她的下唇含糊道:“在故事裡,姑姑最後可是要當新娘子的。”
“除非......” 樸初瓏喘著氣偏頭躲開,髮絲凌亂地黏在潮紅的臉頰,“你能讓林允兒和徐賢點頭。” 她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不是說好要湊齊三書六禮嗎?”
張寧突然笑出聲,額頭抵著她的輕輕搖晃:“我們瓏兒吃醋的樣子真可愛。”
“我才沒有!” 樸初瓏別開臉,卻藏不住發紅的耳尖。她突然想起正事,正色道:“說真的,你怎麼突然成我們公司理事了?”
張寧鬆開她,起身從冰箱拿了罐冰可樂:“洪勝成那老狐狸給我下了個套。”
他拉開拉環,氣泡聲在寂靜的休息室格外清晰,“他把我騙來談你們華夏運營權,結果直接把 ACUBE 的股份轉給我了。”
樸初瓏渾身一僵。喜悅的是終於能擺脫公司對組合的壓榨,憤恨的是自己竟成了交易籌碼,最揪心的是張寧要因此被綁上 CUBE 的戰車。
“你傻啊!” 樸初瓏突然炸毛,“CUBE 擺明要把你當冤大頭,以後其他團的資源都要找你......”
話沒說完就被捏住臉頰,鼓起的包子臉惹得男人笑出聲。
“我們瓏兒擔心人的樣子真像護食的小倉鼠。” 他低頭含住她下唇含糊道,“放心吧,最後誰吃誰還不一定呢。”
“你是準備到時候不認賬?還是準備故意破壞他們的計劃?” 樸初瓏攥著張寧袖口的手指微微發白,指甲蓋都泛著粉,“CUBE 把我當貨物一樣推給你,現在你倒跟我裝起正人君子了?”
張寧低頭看著她發頂的旋兒,突然伸手揉亂她剛打理好的空氣劉海:“小笨蛋,我甚麼時候說過要當正人君子了?”
他指尖纏繞著她一縷髮絲把玩,“我張寧的字典裡就沒有‘認賬’這兩個字,只有‘願賭服輸’。”
“你!” 樸初瓏猛地抬頭,卻撞進他含笑的眼眸裡。
那雙總是帶著三分戲謔的桃花眼此刻亮得驚人,像是要把人吸進去似的,“那你剛才說他們的想法註定落空……”
“天機不可洩漏。” 張寧突然俯身,溫熱的唇擦過她耳垂,“不過瓏兒要是肯叫聲好哥哥,說不定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