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智恩看著她倆打情罵俏，突然掏出手機 “咔嚓” 就是一張。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樸智妍條件反射捂臉：“智恩你瘋了！這時候發合照是想讓我被罵上熱搜第一嗎？”
“就是要發。” 李智恩手指翻飛編輯文案，“我的粉絲要是連這都容不下，那這偶像不當也罷。”
她突然抬頭，眼眶紅得嚇人，“智妍，你記著，從今天起，我李智恩的粉絲敢罵你一句，我就脫粉回踩十個！”
樸智妍愣住了。炭火 “噼啪” 炸開火星子，她突然撲過去摟住李智恩，烤肉醬的甜香混著眼淚的鹹澀在空氣裡炸開：“傻子，你可是國民妹妹啊，為了我值得嗎？”
“值不值我說了算。” 李智恩回抱住她，聲音悶悶的，“再說了，我現在可是有靠山的人。”
她下巴朝張寧那邊揚了揚，“張社長，你說是吧？”
張寧正用剪刀剪開烤焦的肉邊，聞言抬頭一笑：“李小姐放心，SS 娛樂的律師函已經蓋好章了。明天太陽昇起前，帶頭鬧事的幾個賬號，保證能收到法院傳票。”
樸智妍突然掙開李智恩，抓起手機就往洗手間跑。張寧看著她慌慌張張的背影，心裡 “咯噔” 一下 —— 這丫頭該不會躲起來哭了吧？
“讓她去。” 李智恩往炭火裡扔了把芝士玉米，“她要是真哭，早撲你懷裡嚎了。現在躲起來，八成是補妝去了。”
真正的朋友，是在你最需要的時刻會第一時間出現在你身旁的人；而朋友，也會因為害怕連累好友而選擇刻意保持距離。
樸智妍和李智恩這種互相珍惜、互相珍視彼此的真摯友情，在娛樂圈這個複雜的環境中真的是極其難能可貴的。
果然，五分鐘後樸智妍踩著小碎步回來，眼線畫得比剛才還精緻。
她晃著手機得意洋洋：“姐妹們正在群裡誇我美貌依舊呢！孝敏還說等風頭過了，要拉我去弘大拍影片。”
張寧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憊，突然伸手揉亂她髮型：“小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露出來又怎樣？” 樸智妍突然湊近，溫熱的呼吸噴在他耳垂上，“歐巴要是現在反悔，我可就真的哭給……”
“打住！” 張寧老臉漲得通紅，烤肉夾子差點戳到李智恩盤子裡，“再胡說八道，下月團綜預算全砍了！”
李智恩看著他倆打鬧，突然端起燒酒杯：“敬自由。”
“敬不被理解的靈魂。” 樸智妍立馬接茬。
張寧翻了個白眼，還是端起可樂跟她們碰杯：“敬…… 敬烤肉店不趕人。”
三人默契地轉移了話題，烤肉的香氣混著滋滋作響的油花在包廂裡瀰漫。
樸智妍夾起一片烤得焦黃的牛肋條，鼓著腮幫子含糊不清地問：“哎一古，wuli 智恩今天在臺上不是挺鎮定的嘛？要不要讓張寧歐巴給你做個心理按摩？”
李智恩握著竹筷的指尖微微發白，烤盤上的肉片漸漸蜷縮成灰褐色。“今天站在聚光燈下的時候，我突然看到臺下密密麻麻的應援棒……”
她喉嚨發緊，沾著醬汁的生菜葉在盤子裡劃出凌亂痕跡，“那些光點像暴雨前的螢火蟲，隨時會被風吹散似的。”
樸智妍正要伸向烤蘑菇的筷子頓在半空。包廂頂燈在張寧的金絲眼鏡上折射出細碎光斑，他注意到李智恩把檸檬水裡的冰塊戳得叮噹響。
“當時我滿腦子都是出道舞臺下那些冷漠的臉。”
李智恩突然把冰水一飲而盡，喉結劇烈滾動，“你們知道最可怕的是甚麼嗎？我現在站在萬人體育場，卻總覺得下一秒就會摔回地下商演的鐵皮舞臺。”
樸智妍伸手想摟她肩膀，卻被躲開了。
張寧往烤盤上鋪開牛肋條，油脂爆開的噼啪聲裡，他的聲音帶著炭火般的溫度："從《迷兒》到《好日子》，你像坐著火箭躥上來。14 歲被罵 ' 童裝成人 '，17 歲突然登頂，擱誰都得暈。"
他翻轉夾子時濺起的火星，映得瞳孔明明滅滅，"恐懼是成功者的影子，你跑得越快，它追得越緊。"
李智恩猛地抬頭，炸雞脆皮在她齒間發出清脆的碎裂聲。樸智妍舉著燒酒瓶的手僵住了，琥珀色液體在玻璃杯裡晃出漣漪。
“十四歲穿著不合身的亮片裙，在商場週年慶唱跳的時候，臺下大媽往你身上扔過菜葉子吧？”
張寧用生菜包住烤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動作優雅得像在疊千紙鶴，“後來你每次登臺都在做數學題 —— 用打歌服遮住嬰兒肥，用三段高音蓋過噓聲，用創作才華抹平年齡差。
現在這道題解開了，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呼吸了對嗎？”
樸智妍噗嗤笑出聲，醬料沾在嘴角都顧不上擦：“歐巴你是沒看到，她當年那個劉海厚得能防彈，打歌服像偷穿媽媽……”
“樸恐龍！” 李智恩抄起泡菜碟作勢要砸，耳尖紅得像剛摘的草莓，“再敢翻黑歷史，我就把你練習室跳錯拍子的影片發到官咖！”
張寧用夾子翻動著烤盤上的杏鮑菇，菌褶吸飽醬汁後蜷縮成誘人的弧度：“知道為甚麼《好日子》能爆紅嗎？不是那三個八度高音，是你終於撕掉了公司貼的標籤。
現在的恐懼，不過是在山頂看到自己來時的腳印罷了。”
李智恩捏著吸管在空杯底劃圈，汽水泡沫早就消散了。
包廂背景音樂正好切到《星期五見面》，輕快的旋律撞在玻璃窗上，震得她眼眶發酸。
“歐巴！” 樸智妍突然抓住李智恩發涼的手，酒窩裡盛著擔憂。
李智恩反手攥住閨蜜，指甲掐進掌心才沒讓聲音發抖：“今天在臺上…… 看見你們舉著應援棒拼我名字的時候，突然就不怕了。”
她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就算全世界的燈牌都滅了，至少還有你們兩個傻子在臺下給我比心。”
張寧抽了張紙巾推過去，指尖在桌面輕叩：“你以為粉絲愛的是完美人設？錯了。”
他忽然用漢語唸了句佛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